《【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28、第二十八章

　　白色雪弗莱，副驾驶。

　　“自从毕业之后，你和降谷就突然断了联系。这么一别，有两三年未见了。”
　　“我最近其实经常会想到你们，本来是想邀请你们参加婚礼，你们是不是更换了联系方式？我今天早上有给降谷发讯息，嗯，还未收到回复。”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似乎过得也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嘛，不要那么拼命了，还是要保重好身体。”

　　“嗡——”
　　“接电话吧。”

　　诸伏景光沉默地退出了组织邮箱，接起电话。
　　“这里是津岛修平，我已经到达了帝丹中学，正在赶往案发现场。”
　　“依据合约，我将协助我的雇主洗脱嫌疑。不过，在进入现场之前，容我再次确认，本次事件是否与雇主有关？——十分冒昧，但这是我必须掌握的信息，以便于及时清除决定性的证据。请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问出这样问题的侦探还有什么职业素养可言？
　　诸伏景光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他语气却没什么起伏：“无关。”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

　　通讯另一边，男人夹着黑色公文包，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短发精干，站在路灯下，心情不错地接着问：“请问雇主是否有指定的嫌疑人？”
　　诸伏景光：“······”
　　他按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收紧，语气冷了下来：“尽快破案。”
　　“没有问题。”
　　电话挂断。

　　帝丹中学。
　　鉴识结果还没有出来，在案发现场翻找一遍的工藤新一摸着下巴，又开始和嫌疑人聊天，套取信息。
　　“北川学长，江口学姐和他们两人关系如何？”
　　北川凉垂眼看向少年侦探，沉思片刻，回答道：“江口和升香晴是二年C班，上杉和我是一年B班。我只知道这些，她们女孩子之间，看上去关系都还不错。”
　　工藤新一：“······”

　　他换了个问题：“我听说江口学姐有向你表白过，然后被你拒绝了？”
　　北川凉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有这回事。”
　　工藤新一：“······你为什么还要想一下？江口学姐难道不是你的理想型吗？性格温柔，脾气好，还学会了料理，所以你为什么会拒绝她？”

　　——他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八卦？
　　北川凉冷静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
　　工藤新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岁的毛利兰哭泣的模样。
　　北川凉接着说：“性格还不错，很会照顾人，能够容忍你吃饭时候忽然跑掉，嗯，还会一点防身的武术？”
　　工藤新一脸色涨红：“我还没有喜欢的女生！”

　　北川凉眼神瞥了一下在远处和铃木园子坐在一起的毛利兰：“那如果，她的性格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以后也不会时常照顾到你，如果你在约会的时候忽然跑掉会发脾气，如果她面对歹徒时候，没办法帮到你还需要你的保护······，你还会喜欢她吗？”
　　“笨蛋，谁会在意那些事啊！”
　　工藤新一目光闪动，脸上红晕未消。

　　北川凉于是笑了一下。
　　“所以，你看，一个人可以被贴很多标签，但是你喜欢的，又不是那些标签，而是某个人本身罢了。”
　　工藤新一神情一动，反击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如果江口学姐表白失败，还一直纠缠你的话，是很可能给你造成困扰的。你有杀人的理由！”
　　北川凉顿了顿：“只是个比喻。”
　　工藤新一：“正常人应该从后面一句话开始反驳。”
　　——可是你根本没觉得我有嫌疑。
　　北川凉叹了口气：“好了，大侦探，不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快点去破案，我想出去吃午饭。”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警察说谎？”
　　北川凉：“我没有经验，不知道他们连通话记录都会查证，下次我会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喂喂！”

　　真是毫不配合，没有收获什么有用的信息。
　　工藤新一又回到案发现场，从左至右来回走了两圈，又偏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凑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暂时还是不要惊扰犯人，不知道作案动机也没关系，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就好。”
　　少年悄声拉住四处巡查的年轻警官，小声说：“高木警官，麻烦鉴识课帮忙查一下那个上面是否能够提取指纹。”
　　高木涉愣了一下，自然地应答：“嗨～”

　　时间隔了一会，到达现场的津岛修平接过目暮警官手里的照片，仔细察看后，点了点头。
　　“目暮警官，可以让我的雇主先行离开了。”
　　“他？”目暮警官转头看向北川凉。
　　“是的。”
　　津岛修平极其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看死者伤口的形状和位置，凶手的身高和力气都与男生不相符。”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以北川先生的身高，如果想要将凶器刺进死者腹部，必然是从上向下刺出，那么伤口将是上深下浅的状态，而不是如照片一般，伤口上下平整。”
　　旁边一起听着的上杉禾忽然问道：“那如果是犯人弯下腰，或者屈膝，伪装成女生呢？”
　　津岛修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以北川先生的力气，一次足以致死，不会因为力气不够而推第二次。此外，根据证物袋中雨衣的长度，如果是北川先生来穿，那么，即使他屈膝完成了杀人，在处理凶器的过程中，他的膝盖下方会被染上大块血迹，但是目前来看，并没有。”
　　众人目光都纷纷集中向北川凉，后者背后靠着桌子站在原地，单手拿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我动手，用不到雨衣，也可以滴血不沾。
　　被命案波及的北川凉心中烦躁，垂眸没有言语，单从外表看，显得十分乖巧。

　　“好像是这样。”目暮警官忍不住将略带求助的目移东京警察的好帮手的工藤新一。
　　后者接收到信号，肯定地点了点头。
　　后脑翘起一根呆毛的少年收集好证据，生怕解谜的环节被新来的成年律师全部抢走，自信地开启了他的推理秀：“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半个小时，警察押送着哭泣的女生上了警车。北川凉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两点。
　　“这个时间，也不要上课了，回家吃午饭吧。”
　　北川凉发信息叫诸伏景光，后者盯梢了一起交易，中午只随便拆了一袋面包应付一口。

　　“没有被警方留下做笔录吗？”
　　白色雪弗莱停靠在路边，北川凉提着笔记本，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侦探们工作很顺利，我在案件中不是很引人注意，因此轻易就推脱掉了。”
　　北川凉说话的时候想，犯罪分子就要自觉，随意出入警察局，组织里怕是要翻天了······忽然，他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在看见什么东西之前，沉寂一年的系统忽然在眼前飘过了一行字。

　　【识别到主线任务——】
　　【系统遭遇未知错误，请重启主机。】

　　两行黑色加粗的系统文字飘过，北川凉整个人神色莫名地站在了原地。

　　“怎么了？”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年拉开车门后，似是与看不见事物对视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
　　少年上一次露出这种神情是——
　　他笑容慢慢淡了。

　　如果在一年之前，他一定觉得这是一场故弄玄虚的试探。
　　可是如今——
　　“阿凉，你在看什么？”
　　浅色眸子的青年说话的时候，一贯深邃无波的眼底骤然掀起了一片涟漪，指尖轻微一颤。

　　东京的“自杀”率居高不下，但说来奇怪，北川凉只看见过一次鬼。
　　某只猫曾经傍晚出门，在满月的夜晚逛街，带回家一只透明身子的、行为略微脱线的不知道是否该命名为“鬼”的生物，让北川凉坚信的世界观当场崩裂。
　　然后，一年后，这只猫随便做一个盯梢任务，时隔几个小时，又带了一只透明的、穿着警服的男性不明生物坐在了他的副驾驶。
　　一人一魂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北川凉：“······”
　　大白天的，合适吗？

　　“实在抱歉，我······忽然就飘过来，走不开了。”
　　身材壮硕的透明游魂指了指诸伏景光，隔了这一会儿才反映过来主人家看见了自己，说不出是惊喜还是忧虑，他表达一了个自己没办法离同期太远的意思。
　　“我去后面，可以吗？”

　　北川凉面无表情地合上副驾驶的车门，转而拉开后面的，坐了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按揉太阳穴，闭了闭眼。
　　“没事，绿川。”他单手揉了一下太阳穴，说到：“让我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