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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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FBI和日本警视厅联手抓捕组织干部的可能性。
——没有这种可能。
两个卧底错开了目光。
下午四点，活动继续。
“今晚的目标是江原结衣，女，46岁。目标现在位置在藤原大厦77栋604-2公寓，我们的信息部已经装好了摄像头······这么简单的任务，大家还需要指挥吗？”
“好，不需要，那么接下来行动组自由行动······”
“需要的，大人。”
挂着通讯器、坐在直升机上的北川凉，身边传来了闷笑声。
“可以见识到伊斯特的远程指挥能力了吗？”贝尔摩德斜靠在座椅边，光明正大地窥看伊斯特面前的笔记本。
北川凉切出一个窗口，打开行动人员名单，鼠标停在一个名字上：“不要依仗我的宠爱啊，樱桃······贝琳尼，给莱伊一个临时权限，今晚的行动指挥由莱伊负责。”
背着狙击枪、临风站在楼顶的莱伊眯眼，对于不惜一切向上爬的卧底来说，这个机会虽然古怪，但来的恰逢其会，他正可以借机会摸清组织的实力，甚至适当地消耗······
通讯器里传来少年的声音：“代号成员如果死了一个，我就送你去东京湾游泳，莱伊。”
莱伊冷着脸打开通讯器：“这我可没办法保证。”
“这就是组织中传闻的第二个Gin的实力？你只会打枪？”
莱伊：“······”
谁要和那个疯狗相提并论？
然而被激起了一点点胜负欲。
飞机上的北川凉关闭了伊斯特的通讯，开了一个外围成员的通讯号，频道里一片安静，显然代号成员们已经在转移到内部通讯了。他将怀里的电脑暂时合拢，回答女人的话：“隔着几千公里呢。”
贝尔摩德金色波浪头发垂下来，她弯腰，香气袭来：“宝贝，你可真是谨慎。”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来叫我。”北川凉抬起手臂，做出很不绅士的拒绝动作，侧前面的银发男人冷笑：“离他远点，Vermouth。”
女人立刻转移目标：“Oh，My love，你是吃醋了吗？”
琴酒：“呵，我要吐了。”
直升机飞往长野。
“今晚的目标就是山口组在长野的分部，这里曾经是上原成二的老家。”北川凉拎着行李箱：“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竟然不出动长野的人员，只有我们三个人吗？”女人端着红酒，懒洋洋地笑。
北川凉从后面回来，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和往常的形象区别很大：“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斩首。潜入、行动、策应，我们三个人已经是极高的尊重了。Vermouth，帮我易容。”
“OK，北川弟弟今天想要什么形象？”女人从容地整理着随身带着的工具箱，打开瓶瓶罐罐：“我还以为你会带你的狙击手来～”
北川凉：“那就易容成我家绿川······你不要总是试图挑拨离间，阵哥就是最好的狙击手。”
“嘛，真是区别对待呢，连一声姐姐都不会叫······”
伊斯特这种幼稚的吹捧······
贝尔摩德在北川凉脸上涂抹，余光瞥过去，某人表面上毫不在意，但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山口组的分部自然有该有的防备，北川凉准备了技术部特别制作的一次性□□卡，但是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主要的头目已经离开了据点，正在山里的一座废弃工厂进行某些活动。
“大哥！这两个家伙，跟了我们半天，怎么处置？”小岛河一手拎着一个被打晕的家伙，丢在空地上。
“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说话的男人头上绑了一条深绿色布带，他吐着烟圈，手里的半截香烟忽明忽灭：“把人给我带过来！”
养尊处优的啤酒肚中年人和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被推搡在地。上原一介将抽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
“川崎社长，说吧，东西在哪？”
小岛河拎着打晕的两个路人，带着三个小弟拎着铁锹进了树林。
“行了，就这样吧，把他们俩埋了。”
将人往地下一扔，三个小弟吭哧吭哧开始挖坑。
被打晕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这个人······”小弟一号瞥见男人的容貌，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小弟仔细看：“他好像是新野的那个什么警察！”
小岛河脸色一变：“你没看错？”
小弟连忙确认：“错不了，就是他！前两天镇边那座公馆出了命案，他来过！”
“我们被警察盯上了？！得赶紧告诉大哥！”小岛河面色凝重，倒也没有忽视警察的威胁，他从腰间掏出手枪，准备先将人结果了，忽然背后有冰冷硬实的物体抵在腰上。
三个小弟面露慌张：“大哥，你···你后面······”
小岛河试图回头，冰冷的枪口向前一顶。
“保持安静。”少年轻声说。
“你是谁？”
“噗”“噗”“噗”“噗”
四声倒地。
四个人没有一个成功发出呼喊，就被匕首先后割断了喉管。喷薄而出的血液被少年躲开，新野的警察保持着昏睡的姿势，听见刚刚几个人发出“荷、荷”的气音，冷静地分析着来人刚刚的动作。
北川凉将武器在小岛河身上擦去血液，然后回鞘，又仔细去看诸伏高明那张脸。
哇哦。
山重水复疑无路，得来全不费工夫。
北川凉不太会伪音，但是和绿川相处了很久，如果只说一两句话应该不能被分辨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表情温柔，语调轻快地轻轻喊了一声：“尼桑？”
诸伏高明猛地睁开眼，两张相似度足有八成的面孔四目相对。
“······你是谁？”
瞳孔地震的男人最终透过表象，看穿了本质。
“啧，别玩了。”通讯器中传来琴酒的提醒。
“马上。”
通讯器调整过收音效果，只能录入北川凉一个人的声音。
少年揣起匕首，声音含着笑意，隔着手帕捡起小岛河的配枪：“我虽然打枪不准，但是直接贴在心□□击的话······”
诸伏高明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抢夺，结果不言而喻——被北川凉一招制服，反剪着胳膊按压在地上，被冷硬的枪口抵在背心。
这是专业的杀手！
诸伏高明额头冒出了冷汗，在紧张和恐惧中，他大脑飞速闪过：我要留下的死亡讯息是······
“砰！”
一声枪响，打在了旁边的地上。
北川凉用力将人向地面按了按，声音带着笑意，自言自语道：“死掉的人应该就不能动了？”
诸伏高明：“······”
“还有一个。”北川凉随意地往另外一个晕倒的警察身边开了一枪，树林里环境昏暗，枝叶丛生，是狙击镜盲区。
他开了两枪后，就随手将枪丢在地上，转身一边走，一边说：“警匪互殴，完美。”
诸伏高明保持着姿势，继续扮演死人。
“枪响？”
“应该是在处理那两个尾巴？”
“我去看看。”
于是又多了一个一去不回的。
“不在狙击范围，还带着枪，难搞。”
北川凉顺着阴影摸进废弃的工厂内，他脚步轻盈无声，先是躲过停车场墙边上审讯的一帮人，挨个处理掉负责警戒的成员，捂嘴，按倒，割喉，声音极小，连血液都几乎没有溅到身上。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有人惊呼：“啊！老大你看？”
趴伏在门口警戒的人血都凝固了。
上原一介顾不得审讯，先粗粗轻点了人手，已经死了十几个。这次活动来的人总数也有七十几，小弟仿佛才想起来：“小岛和大龙都出去了，没回来！”
“噗。”“通。”
墙边阴影下，又一个人当众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发出气音。
“谁？出来！”
上原一介举枪警戒，凶狠道：“装神弄鬼！”
北川凉自然没有搭理他。
“噗。”“通。”
又是一声，这次是守在房檐下的一个人。
“砰！砰！砰！”上原一介立刻开枪扫射，结果一无所获。
北川凉又自然地摸到一个人身边，余光瞥见倒在地上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过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一匕首刀了身边的人，神色从容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刚刚在看什么？”有人发现了西装男的异样，顺着目光看过去时，除了倒地的人以外，自然什么都没有。
西装男用力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独属于冷兵器时代的潜行艺术带给依仗火器的极道社团难以言喻的压力，让人联想到种种京都怪谈，院子里的每一个阴影，都变得阴森可怖，仿佛一个个吃人的怪物。
越来越多的人露出胆怯的神态，生恐自己就是那鬼魅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装神弄鬼，”上原一介当机立断：“远离墙边，都到空地集合。”说完率先离开高墙的阴影区域，走向敞亮的空地。
“看好你们身边的人······”
“啊！你是谁？？？”
明亮的月光下，混迹人群的北川凉无奈暴露出来。
“啊，被发现了。”少年语气平缓，他被五六把枪瞄准，丝毫不紧张，看着主动走进狙击范围的任务目标，他轻轻敲了敲耳朵上的通讯器：“请求支援。”
“噗。”八百码开外，装着消音器的狙击子弹射穿了绿色头巾的脑袋。
“老大！！”有人惊呼，有人慌乱，有人飞速躲避狙击枪，有人紧张地直接走火了。
流弹射中了人，一片哀号，乱作一团，群龙无首。
北川凉随便拉了一个人挡流弹，下一瞬间又毫无违和地消失在人群里。
混乱中，西装男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有人抓着他的领子，在身后轻声问：“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西装男身体一僵，认出了这个声音，他没敢转头，紧紧护着自己的老父亲：“不，我什么都没看到！”
“乖。”北川凉毫无诚意地安抚了一句：“快跑吧，地震了。”
“啊？”衣领被人松开了，川崎俊楠正发愣，“轰”的一声地动声响起。
真是可怕啊。
爆炸的火光可谓是雪上加霜，众人四散奔逃，川崎俊楠也趁着机会拖着被殴打昏迷的父亲趁乱逃走了。
“任务完成。”
“真是漂亮，不过，你用的这种武器不用收尾吗？”通讯器传来女人的声音。
北川凉擦净指纹，对着月光看了看，将匕首顺路丢进河里：“这是上原真敬摆放在家里的收藏品，据说是来自华国，被警方发现了也没关系，只能归结于，山口组内讧。”
他无奈道：“我们的信息部已经有了行动组的实力了，某些方面比起行动组更加谨慎和无孔不入呢。”
“这就是你要接手的队伍，怎么样，开心吗？”
“是有一点。”北川凉想，好用却难用。
说来，波本也在异常通信名单里，技术部表示波本的邮箱防火墙极其严密，十分像日本官方雪藏的一位技术高手的手笔。
北川凉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不过如果日本官方真的一次派出两个卧底，还都成功潜入了，那组织的前途实在是有些堪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