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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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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亲王到。”随着吴良辅的声音传入大殿,殿中等待的三个臣子都从椅子上站起来,而皇帝仿若未闻的坐在龙椅上。
和硕英亲王阿济格身着蟒袍徐徐而至,气势高昂进来道:“臣见过圣上。”然后用长辈的架势行了半礼,自已便起身了。
面对他的无礼皇帝视若无睹,如春风和熙的笑道:“皇叔请坐。”
皇帝的忍让,使欲开口责骂阿济格的张存仁没出声。
小太监搬来张椅子,阿济格坐在椅子上,轻松肆意道:“不知圣上请臣与摄政王来此所为何事啊?摄政王身体抱恙恐将病气传给圣上,托臣告知圣上不能入宫觐见,不过圣上假若硬要见他,可以御驾亲临,探望他的。”
张存仁眉头微皱,自古以来那有臣子叫皇帝去相见的,实在荒谬。
皇帝关心道:“摄政王身体一向康健,朕听说摄政王命人准备冬狩便以为摄政王已大好,莫不是传闻有假,朝堂政事那样都离不开摄政王,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阿济格冷笑道:“臣代摄政王谢过圣上关心了,圣上长大了,不需要臣等为你做事了,摄政王的病只怕很难痊愈了。”
皇帝眼眸清澈道:“皇叔与摄政王军功赫赫,朝堂之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们啊。”
阿济格一副老怀甚慰道:“圣上能感念我们这些劳苦功高的臣子,臣等便心满意足,不知圣上命人传唤臣是有何事相商。”
皇帝道:“朕听闻山西都统瓜尔佳.鳌拜被摄政王派人捉了去。”
阿济格漫不经心道:“哦,是为了这件小事,摄政王不是已经告知了圣上吗?”
皇帝颔首道:“朕自然知道,但对鳌拜包庇锡翰假传上谕之事,觉得是冤枉了鳌拜。”
阿济格冷哼道:“哼,鳌拜若不是包庇锡翰贝子如何会擅离山西回京,明显是事情败露,才偷偷回京准备带家人远走高飞。”
穆里玛一副诚恳道:“请圣上容奴才禀明。”
皇帝未说话,阿济格便目露不屑的嗤声道:“怎么?骑都尉对瓜尔佳.鳌拜所犯之过错有很大异议。”又对皇帝道:“圣上,依臣看,鳌拜目无法纪,藐视皇室,应当凌迟处死。”
穆里玛沉声道:“英亲王不辨是非黑白,污蔑奴才兄长,还请皇上做主。”阿济格冷笑道:“难道鳌拜还能是清白的?如何证明?”
“皇叔,朕能证明,”皇帝拿出早己备好的文书道:“鳌拜早于十月初三奏请上官请假回京,朕特许他回京不必进宫,先行回家探望妻儿,没成想让皇叔和摄政王误会了。”
命太监将文书传阅,张存仁与党崇雅是文人一看便发现了文书笔墨新干,两人对视一眼,张存仁递给了阿济格,阿济格虽只识得几个汉字,但用脚趾头也知道这文书有问题,故作认真观阅后,将文书“啪”的合上,怒道:“鳌拜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文书为自已脱罪。”
张存仁反驳道:“请英亲王好生辩认,这文书确是皇上所写无疑,鳌拜是否议罪,也已有分晓,英亲王如此夹缠不清可是有意网织虚假罪名害我大清忠臣良将。”
党崇雅也帮腔道:“是啊,英亲王坚持要判鳌拜莫须有之罪,可是有什么隐情啊?”
阿济格一时无法反驳恼怒万分道:“一群下贱奴才,本王面前那有你们说话的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色大变,这句话无疑得罪了满朝汉臣。
张存仁这回是彻底怒了,他站起身手抖的指着阿济格道:“在圣上面前我等为人臣的皆是奴才,可英亲王从进入乾清宫以来便自称臣子,圣上宽宥大度,反让英亲王更加气焰高涨,今日奴才到要问问摄政王,问问满朝文武,英亲王何德何能在圣上面前以臣子自称,莫不是英亲王有意效仿前明?”
“你……你这老匹夫,诡辨也”阿济格气急又无可奈何,他也自知理亏,这些汉臣在朝庭之中虽然不似满蒙八旗得人看重但也是股不可小觑的力量,阿济格自认为很硬气道:“总之,鳌拜管教下属不严,实该死罪,若是圣上不愿意大可在摄政王面前辨说。”行礼道:“臣担忧摄政王病体,先行退下了。”起身便走。
皇帝道:“皇叔等等。”
阿济格问道:“圣上还有何事?”
皇帝露出关切的笑容道:“请皇叔代朕向摄政王问好,皇太后听闻摄政王抱恙,也是日夜难安啊。”
阿济格皱眉道:“知道了。”转身便走出了乾清宫。
看着英亲王的背影,穆里玛叹了口气。
张存仁便苦着脸道:“圣上……”
皇帝安抚道:“皇叔与摄政王到底是朕的亲人,两位尚书大人便多担待些,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语,大清若没汉臣又何来江山,满汉本是一家,方才皇叔之言并不能代表什么。”
张存仁目光深幽道:“是啊,并不能代表什么,奴才……方才失礼了,还请圣上恕罪。”
皇帝道:“无妨,既然鳌拜之罪无可赦免,那两位卿家便退下罢,穆里玛留下。”
张存仁与党崇雅应声离去。
穆里玛跪在地上,高呼道:“奴才愿为圣上肝脑涂地。”
皇帝道:“你们都下去,不得命令任何人不可靠近乾清宫。”伺候的太监们便退离了乾清宫内,皇帝从龙椅上起身,绕着御案走下来眸光阴沉道:“卿家何出此言?”
穆里玛跪地诚词道:“圣上,方才奴才见英亲王如此嚣张跋扈分明不将圣上放在眼中,摄政王近来旧伤复发,却把持朝中权利不放,此乃大患,此患不除,如何能使江山社稷稳定,奴才愿以镶黄旗之主的身份带兵协助圣上,除此大患,以救奴才哥哥。”
皇帝轻笑道:“卿家有此大智,朕总算没看错你,只是摄政王对朕与皇太后有大恩,摄政王这些年兢兢业业替朕处理朝政,朕怎能趁虚而入夺权伐亲呢?”
穆里玛愣了愣,难道自已猜错了,真心实意道:“圣上,如此良机,难道圣上要就此错过?”错过到不要紧但我大哥没了怎么办?
皇帝满脸纯真道:“无妨,摄政王年纪已大,迟早会归还朕的政权,既然如此朕还担忧什么?”
如果今天不是皇帝早就准备好写假文书,穆里玛还就真信了,但他也只能顺着话头往下演:“圣上……妇人之仁是万万不可的,若不……”
皇帝清咳了一声打断穆里玛道:“唉~朕贵为天子,却无法救出鳌拜,实在无能,卿家不必再说了,回府为鳌拜准备后事罢。”虚扶起穆里玛劝道:“摄政王仁德,没有涉及家人,以后卫齐一脉便靠卿家支撑了,卿家要稳住啊。”
一张纸条塞入了手中,穆里玛微怔,拿好纸条,哭丧着脸道:“哥哥……真的没救了,奴才谢过圣上安慰。”站直身体后,穆里玛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道:“圣上隆恩,奴才曰后定当涌泉相报。”
皇帝摇头无奈道:“卿家不必客气,这便回府去吧。”
穆里玛便失魂落魄的用衣袖掩泪离开,一路上消息灵通的侍卫已经知道了他的遭遇,有人为鳌拜心酸,有人幸灾乐祸。
这次和罕尔斯一路平静的打道回府,穆里玛回到书房挥退下人,打开那张手心捏了许久的纸条,宣纸上有十三个满文字:十月十七日狩猎,阿哈尔捷金马。
穆里玛恍悟,点燃了烛火烧毁了纸条。
即使是在冬曰,仍能偶尔见得天边雪停后的黄昏余晖,有时也会明明下着雪西方却有浅淡的阳光蓝天,映照的雪花熠熠生辉。
夫人手惴在兔毛做的笼袖,她神色淡淡的看着摇篮里睡着的未念,内心深深恐惧着也失去这个孩子。
未念从混沌中慢慢醒来,瞧见母亲,她“吚吖”了声,成功让夫人从阴郁中出来。
夫人爱怜的伸手轻捏未念小脸,温柔笑道:“额娘的小宝贝醒了?”
未念听不懂,她被轻捏得“咯咯”笑,微蓝的眸子里充满了清亮与萌萌哒。
夫人将笼袖放在一边,宠溺的抱起女儿轻晃,她晃一下,未念便笑一声,夫人仿佛找到了华点,不停的晃动逗弄女儿。
这时,子诺在屋外道:“夫人,六爷回来了。”
夫人停下动作道:“进来。”
子诺走进来行礼,夫人把未念给她抱着说:“带格格去喝奶吧。”
未念失了母亲怀抱,有些不舍刚才的游戏,这个游戏只适合小婴儿玩,等自已再大些那能去玩啊,遗憾呀。
女儿被抱走,夫人便坐在榻上,又惴上笼袖,她方才已经坐了三个时辰了。
夫人双手合十祈祷:“长生天啊,若你在看着便显出神通来保佑我的丈夫平安无事吧。”她闭上眼,表情十分认真虔诚。
过了会,“夫人,六夫人来了。”子诺进来行礼,夫人睁了眼晴,理了理衣角,正襟危坐道:“请弟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