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灵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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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安城最有名的莫过于公孙世家，早在千年前，其先祖偶得先机，获一祭仗，名为千蔓千藤，自此公孙家族有了立足之地。后先祖遇天劫而终。承先祖旧业，公孙家族世代为祭。
“阿洵，待会儿到了天坛祭阵，你在下面等就好，切勿随意走动，尽量别与人发生冲突。“公孙梅芳（公孙世家·长女）突然回头，很是不放心地对跟在身后的弟弟说道。
“嗯。“公孙洵（公孙世家·独子）轻声答应，伸手拉紧了戴在头上的斗笠。
身为祭祀，她们的能力觉醒是在20岁成年之时。祭祀能看破万机，是这乱世中“军师”的首选。一个拥有这样能力的世家，按理说在整个天下都该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凡事两面。祭祀会在觉醒能力的同时选择自己的神明，永远跟随，并至死不渝。她们可以知晓一切，甚至巅峰时期拥有开天辟地的能耐，但绝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明，否则就会被水阴玄解体。
这水阴玄是祭祀修炼所用的东西，类似于修士的灵力，但这水阴玄只会攻击祭祀本人。
祭祀不可沾血，这是规矩。
归根结底，现在公孙梅芳和公孙洵前往的觉醒仪式不过是给各大家族送上的“礼品“，又或者说，是一旦选择就绝不背叛的奴隶。
是一场交易。
而且，还是别有用处的奴隶——祭祀需在成年后与神明完成双修，才算签订“祭约”。
再加上千蔓千藤似乎更喜欢女子，公孙世家向来女尊男卑。
这看似庄严之地，也不过是外人口中“高贵的窑子“。
祭坛周围最高的观礼台上，公孙予怀（公孙世家·家主·祭祀）此刻正分开双腿，大大方方地坐在天桐暮（天桐世家·家主·符灵师）怀里，天桐暮面露喜色，双手游走于公孙予怀的腰部，轻而易举扯下系带。本就宽松的衣服眨眼已经褪至胸膛，下裙更是露出若隐若现的腿根，让在场的无数男人看直了眼。
“伤风败俗，”苍阳（散派·运筹）低声咒骂着，震惊之余满是恶心，“那祭祀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她……她……”
苍阳到底一文弱书生，这般污秽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偏生挤不出什么肮脏之语，涨得脸通红。
位于上座的男子微微蹙眉，还未发表看法，就见天桐暮一脸坏意贴在公孙予怀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便将衣服又往下拉了些，饱满的**几乎是贴在天桐暮脸上。
这下子苍阳更看不下去了，周围人也是在一瞬的震惊过后纷纷撇开头。只有站在天坛祭阵边上的一众祭祀们一脸的习以为常。
不论如何，还是只有那样一句约束——祭祀绝能不背叛神明，也不会违反神明的命令。
待这两人终于舍得分开之后，祭祀的觉醒仪式也正式开始。公孙予怀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祭祀服，倒也没那么露了。她站在祭坛边，轻轻挥动祭权，顷刻，天坛祭阵上发出几声沉重的声响，随即，一个庞然大物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早在祭阵旁等待已久的祭祀们纷纷施展祭术，嘴里念念有词，按理，这该是请出公孙世家的宝物千蔓千藤的时刻，庄重而严肃，但她们做出来的迎接，却更像是在安抚一头猛兽的坏情绪。
在一阵祭语中缓缓出现的，是一根修长的暗紫祭仗。只有掌心大小的部分十分滑润，余下全都布满凹凸不平的繁古花纹。
这便是祭祀一脉的家宝，先祖得以立身的物件——祭杖千蔓千藤。所有的祭祀在成为祭祀之前，必须先得到祭杖千蔓千藤的认可，立于千树千藤的中上方的球状祭灵团——也就是储存祭灵的地方，它的颜色变化，便是千蔓千藤的认可度。红粉最下，紫黑最佳，其余则看更偏向于哪边。得到认可后，千蔓千藤就会分出一个祭灵化为祭权。祭仗的颜色与测出的颜色相一致。
当年，公孙予怀的结果是纯正的紫色，由此直接从旁系子弟转为家主。
能者任之，公孙家的铁规。
“开始吧。”换上祭祀服的公孙予怀，早已褪去先前的妩媚，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就连先前领略过她柔情的天桐暮，在对上那高傲的眼神时，也忍不住打寒噤。
神明面前再怎么卑微，祭祀依然是祭祀，人界中唯一能直接与真神交流的种族。
进场的先后可不分什长幼次序，先到先得，所以即使公孙梅芳是长女，但轮到她时，同龄族人已测了个七七八八。这一年的祭祀比往年更少，故而仪式进行的时间也被刻意拉长。
在公孙梅芬进场之前，场内早已爆发出一阵惊呼，只见一道偏紫的蓝色光茫散开，笼罩整个祭坛，一根深蓝色的祭杖在空中凝成，慢悠悠地晃到那女子手上。
稳稳接过手的一瞬，她体内的水阴玄如刺青般纹在身上，这般显露出来，却也没有刺青那般狰狞，反倒更像花在身体绽放。
“3000灵石！”她身上水阴玄逐渐增多，也就代表着能力越强。同时也意味着，交易开始了。
“4000!”
……
女子站在祭坛上，任凭自己像件物品般被欣赏，面无表情。她们所学，所练，折感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因为绝对忠诚，所以真心被乐之如炬，她们的个性也因此逐渐磨灭，一切只为一句话——神明大人会喜欢的。
安城的祭祀，永远这么可悲。
——
饶是再怎么听那些大人们描述祭坛时的情景，公孙洵还是被眼前这番景象所震惊。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想再看看下一个上去的阿姐，却得了个公孙予怀给的一个略带警告眼神，再不能前进一步。
也是，千蔓千藤一向不喜欢男性，仅仅是为了让男性们可以观看，公孙予怀就废了不少力气，又怎么会允许公孙洵再进一步？
祭坛及其周围发生的一切，绝不会满过大祭祀。
公孙梅芳上来时，没有紧张，没有担忧也没有不安。甚至在祭礼结束，看到眼前泛着白光的千蔓千藤时，脸上也全是坦然。
人群再一次躁动了，可原因完全不同。白色者，异类也，之前的祭礼上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所以公孙予怀对怎样处理这种事情也算是很有经验。
千蔓千藤的祭灵，该补充了。
得之于“弃类”，化之为祭杖。每一根祭杖，都是一个无法成为祭祀的活人，以祭品之名化为祭灵，再化为杖。
祭祀不能沾血，但，能伤同类。
巨大的灵力在公孙予怀的祭杖上汇集着，每聚一分，死亡就更逼近一分。公孙梅芳没有丝毫惊慌，直直地看着公孙予怀。
无声的对峙。一个胜券在握，一个强装镇定。
“阿姐！——”公孙洵怎样也不会想到，好端端的一场祭礼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做过最坏的打算——阿姐的神明并不会善待她，可他早无想好对策，只等阿姐得到紫色祭权。很小的时候，他见识过阿姐打祭的历害，同辈之中，不会有谁能比得上阿俎。
一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不可能的！
——“你在下面等就好，切勿随意走动，尽量别与人发生冲突。”
公孙梅芳先前说过的话在公孙洵脑中一闪而过，他猛地明白了什么。
能测出白色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天赋极下，二是，早已不为处子。他突然不敢喊了，用一种震惊的眼光看公孙梅芳。公孙梅芳早在第一次公孙洵叫她的时候就听见了，却不去看他，静等他发现真相，她也只是那样站立着，不说什么反驳的话，算为默认。
踏上天坛祭阵的那一刻，公孙洵想了许多，想着是何方神圣能让阿姐臣服，想着为何祭祀必须循规蹈矩，沦为玩物，但想的最多的还是一句话——阿姐不能死。
他没习过武，也没打过祭，他冲动，也无畏。唯一能做的，只是将阿姐拥入怀中，妄图用一无之力挡下祭劫。拉过阿姐时，他的手无意识地触碰到千蔓千藤。
霎时，一道暗色的光闪过，生生打断公孙予怀的蓄力。位于空中的公孙予怀如同纸鸢般坠落，最后还是在旁边祭祀们的帮助下才勉强落地。
公孙予怀努力稳住心神，连这短暂的调息也顾不上了，抬头直看千蔓千藤。一直处于祭眼的千蔓千藤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与其说是公孙洵无意识触碰到千蔓千藤，倒不如说是千蔓千藤主动来接近的他。
此时，千蔓千藤正悬浮于公孙洵的背部。这样状态的祭杖，祭祀们太熟悉了。
这架势，分明是在护主。
公孙予怀显然也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看到那白色的祭灵团瞬间被一抹浓黑所替代。
纯黑！
在场的所有修士皆睁大了眼，有的甚至顾不上旁观的规矩，情不自禁地直接站了起来，视线最后定格在那个遭受了祭阵冲击，已然昏迷过去的少年身上。
上座的男子见了，不见吃惊，懒洋洋地用手撑着额头。空气中还残留着使用灵力后的燥热，又逐渐消失不见，了无痕迹，无人察觉。
似乎，放进去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灵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