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咬掉你的尾巴》是之非也

10、他 一个男的长

　　“小红鱼。”

　　少年清润的嗓音切断了他脑海中的嘈杂，齐楚秦看着那只明显脏污的鱼，问道，“哪儿翻出来的？”

　　“床底。”

　　齐楚秦点了点头，倏忽间想起“魏蜀吴”抱着小红鱼啃咬的情景，彼时小鱼还是干净鲜亮。

　　“脏不拉几的，”齐楚秦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没准儿老鼠从上面爬过。”

　　魏蜀吴一愣，长睫微垂，歪头想了一会儿道，“洗洗。”说完就去了洗手间。

　　“洗什么洗，丢了拉倒。”

　　洗手间里只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

　　隔了一会儿，齐楚秦又道，“……要洗就洗干净，拿消毒液泡着！”

　　“哦！”顶脆生欢快的回答。

　　大扫除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晚上九点，他们终于收工。

　　整个屋子，阳台、卧室、画室、客厅、厨房、洗手间……角角落落全都变了模样。魏蜀吴也变了模样，汗水打湿的头发被他尽数拢到脑后，像大背头，如此一来，便更凸显出那双柔润清亮的眸，以及灯光下闪着光泽的白皙皮肤。

　　一个男的长成这样……

　　齐楚秦撇着嘴移开视线，心里依稀有点不爽。劳动了一天，这货仿佛一点都不累似的，从客厅到阳台，一会儿“啪嗒吧嗒”一个来回，一会儿“吧嗒吧嗒”又一个来回。

　　齐楚秦觉得这大概归功于那三分之二块牛肉，让他一身牛劲用不完。

　　只是，他不累，齐楚秦眼睛却累了，“你能不能消停坐会儿？”他说。

　　魏蜀吴快速瞧他一眼，迟疑着说，“……还没干。”

　　“什么还没干？”

　　“小红鱼。”

　　“着什么急，睡一觉明天就干了。”

　　“沙发也没干……”

　　他说的应该是沙发套。今天在齐楚秦的要求下，魏蜀吴把沙发套扒下来洗了，这会儿还没干透。

　　“没干就没干呗。”齐楚秦不以为意。

　　可是魏蜀吴仍皱着眉，“睡觉……”

　　“睡呗。”

　　齐楚秦从沙发上起来，给他腾地方。

　　魏蜀吴盯着光秃秃的沙发，眉头皱得更紧，半晌，还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

　　齐楚秦冷呵着问，“咋的？嫌弃？出门左拐快捷酒店欢迎你。”

　　魏蜀吴使劲摇了摇头，嘴上没出声，肩膀却有些丧气地垮下来。

　　齐楚秦没关照他的小情绪，走进卧室找了几件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想起魏蜀吴大概也要洗，便想着借他几件衣服穿。

　　齐楚秦长久没勤快过，今天大概是受魏蜀吴的感染，洗完澡后，他顺带手把脏衣服也洗了，这会儿趿着腿，一摇三晃往阳台上去晾衣服。

　　露天的阳台从左到右，挂得里一层外一层，乌泱泱，满当当。

　　也幸好这两天大晴天，不然这大晚上的收进去都没地方晾。

　　齐楚秦在沙发套旁边找了个旮旯角落把衣服晾挂好。

　　想到魏蜀吴刚才一脸憋屈的模样，他顺手握住沙发套一角摸了两下。

　　确实没干。

　　齐楚秦依稀觉得沙发套颜色好像跟印象中不太一样，不过他不怎么关心这个，转身进屋。

　　魏蜀吴也勉强洗了个澡。

　　齐楚秦还好心分给他一床被子，让他在沙发上睡得能舒坦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齐楚秦先是被冻醒，接着听到些细碎难辨的声音。

　　声音是从阳台上传来的。

　　齐楚秦半眯着眼偏头看去，阳台的门虚掩着，冷风一阵一阵往屋里钻。

　　“谁他妈要冻死老子？”他高喊一声，就是想让那臭小子听见。

　　阳台上的声音果然停了，只是好半天过去了，除了风，没人进来。

　　齐楚秦气得炸毛，趿鞋走过去，猛地打开门，愣住。

　　阳台角落里，魏蜀吴裹着沙发套蹲在那儿，手里捧着那只小红鱼。

　　不，它现在不能称为“小红鱼”，昨天尚显陈旧的红色，现在却尽数褪去，说灰不灰，说白不白。

　　而裹在少年身上的沙发套亦斑斑驳驳，有些地方保留着原本的青绿，有些地方却是半灰不白。

　　听到开门的动静，魏蜀吴抬眸看过来，他的五官深刻又漂亮，这会儿的走向却整体朝下，像极了某个委屈巴巴的聊天表情包。

　　“死了……”他咧着嘴，像是要哭，“晾干了，没活……”

　　齐楚秦又冷又无语，耐着性子骂他，“你有病？这他妈本来就是死的，活个屁。”

　　合着昨晚上这小子就发现这玩意褪色了，还抱着点希望以为晾干了颜色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