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

  •   星期一
      墨锦阂决定必务有必要开一次全体会议,检讨一下大家的工作态度。这一个月来,除了一次失败的任务,侦探所连一个第三者跟拍取证的离婚案子都没接到,不是整体市场出了问题,那就是大家的思想出了问题。
      自从上次跟安玉喝了茶回来,龚天照一个电话打过来,猴子的起诉撤销,但沉默是金私家侦探所必须终止对龚氏的一切调查。
      本来大家以为摊上这么一家有钱的客户,个个信心满满,每天尽职尽责地关注着龚氏的一举一动,以好多拿些银子充实下口袋。现在,合约突然终止了,个个都垂头丧气,精神不振。
      墨锦阂倒不担心,自己从小到大没缺过钱花。关健是这些人的精神状态让自己觉得好像没发他们工资一样?而且,没有工作,自己的兴趣就没法发挥了。
      没钱赚事小,没事做才问题严重。
      一闲下来,他的脑海里就全是龚天雪跟安玉的形像交织着出来。为此,他特地去了龚天雪的学校,结果却被告之,龚天雪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他又开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凭着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去了安玉兼职的俱乐部,结果是,安玉休长假了。再问知不知道去哪里休假了,前台小妹一幅天知道的表情。真难为安玉每次跟她亲切打招呼了。
      他甚至无聊发狂地跑到了安玉带他去过的茶室里喝了几个下午的比药还苦的茶汤,期待着安玉能够出现,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龚天雪跟安玉都如同空气般,消失了。
      “墨宝宝,要开什么会啊?”莫妮卡一边用手打点着自己逢乱的长发,一边懒洋洋地问道,语气里不无责怨。一大清早地就要赶到一个生意都没有的私家侦探所开会,谁受得了啊?
      猴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他只有在有工作的时候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闲下没事的时候,他通常都会自觉地保持低调。
      VIKLY微眯着眼睛,在地上摸索他的眼镜。起床太迟,赶到公司时,大家都已经在墨锦阂的办公室里了,一急之下没看清办公室门口放着的一个大纸箱,被绊得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墨锦阂的眼眸再次扫向众人,眼里的寒光让顾自忙碌着的几个人身子一僵,有问题。
      “我决定继续查龚氏的案子。”墨锦阂的语气似漫不经心地宣布道,脸上的表情却让每个成员都不得不停下了自己手里的事,全神贯注起来。
      “VIKLY,你帮我去查一下两年前,有没有知名女画家在车祸出丧生。相关资料明天中午之前EMAIL我邮箱。”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知道安玉的身实身份的重点之重,而安玉与龚氏资料的遗失有着莫大的关系。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向来是他墨锦阂的风格,虽然他甚少跌倒过。
      “莫妮卡,你继续接近龚天照,有什么事即时回来报告。”吩咐完工作,VIKLY跟莫妮卡迅速地撤了下去,投身于各自的工作去了。只有猴子站在那里,好似全然被遗忘了。
      “宝宝,还有我呢?”猴子愣愣地问道,不安排自己工作可不是好事。
      “噢!”墨锦阂像是突然才发现了猴子一般,拍了拍头。“这样吧,公司出钱你出去旅游旅游吧!”
      “啊?”猴子惊愕,幸亏VIKLY跟莫妮卡已经忙去了。
      “怎么,有问题吗?”墨锦阂向来喜爱逗弄这个老实的属下,他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自然要安排最重要的任务了。
      五分钟后,猴子走出了墨锦阂的办公室,迅速买了去黄山的机票。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在飞往黄山的东方航空飞机上了。
      猴子的办事速度永远是值得信赖和称赞的,墨锦阂满意地打开了电子邮件。里面显示有接近二十封未读邮件提示。
      删除掉十封垃圾邮件,还有三封新车的宣传邮件,一封名表的新款式图,两封MM们发来的求爱信,三封身在美国的家人发来的疑问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封未署名的邮件上,邮件的标题是个一个简单的“!”号。
      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很重要!墨锦阂迅速打了这封主题只有一个感叹号的邮件,里面几有简短的几行小字。
      9月27号,下午三点,沉香咖啡厅8号座见!没有落款。
      墨锦阂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要是自己的老妈在身边,估计双得挨揍了。她倾其一生地把“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得往光明美好的方向看”的思想灌注到了他的脑海里,他却有了爱皱眉头的坏习惯。
      看来,这世事真是难得两全啊?不知道为什么,墨锦阂的心里,突然似被什么利器割了下般疼痛。无论如何,他得去见见这个发邮件的神秘人物。

      ~~~~~~~~~~~~~~~~~~~~~~~~~~~~~~~~~~~~~~~~~~~~~~~~~~~~~~~~~~~~~~~~~~~~~~
      9月27号,下午三点,沉香咖啡厅,8号座。
      这是一间会员制的咖啡厅,里面的咖厅显得很宽大,咖座间相隔空隙很大,以确保每个人的谈话隐私得到尊重。
      墨锦阂刚走进这间咖啡厅,还没来得及询问,就有服务生过来领着自己往8号座走了。显然,来客已经到了,并且把自己的外貌特征都形像地传达给了这里的服务生。
      8号座。龚天雪远远地看到墨锦阂跟在服务生后面走了过来,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仍然一身白色装扮,白色的西裤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腿部完美的曲线,上身一件淡蓝的帖身内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线外套,脚上是一双跟上衣匹配的淡蓝色高跟鞋,显得时尚而不失雅致。
      墨锦阂今天穿得比较休闲,全新的DOMMA KARAN休闲男装,简洁,流畅,让他看起来显得干练而自信。他永远是名牌奢侈品的拥护者。
      “好久不见了!”龚天雪轻启朱唇,一句简单的问侯语也被她说得风情万种起来。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墨锦阂轻笑道,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曾找过她。“龚小姐,今天找我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龚天雪刚才还轻笑的表情,听了这话,瞬间被一种忧伤的表情代替了。无论她跟安玉是不是同一个人,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她们表情的变换速度是一样的。
      “先生,您喝什么咖啡?”服务生在一旁礼貌地问道。
      “巴西咖啡,不用加糖,谢谢!”墨锦阂熟练地说道,不加糖的咖啡跟茶一样,有着苦苦的味道,不同的是,茶苦过后是甜,而咖啡苦过是香。
      “我父亲去逝了。”龚天雪轻轻地说道,眼里却有泪珠在闪动。
      墨锦阂的神色一颤,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龚小姐节哀顺变!”
      “我怀疑父亲是被人谋害的。”龚天雪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睁大着一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望着墨锦阂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SO?”墨锦阂的表情变得专业起来,在国外念了N年的刑事侦探学,可不是只用来唬人。
      “我怀疑父亲当天在花园里是被二哥推下游泳池,以致于肺部呛水严重,送到医院抢救后仍然去了。”龚天雪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复杂。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调查呢?”墨锦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如果人人有事直接找了警察,自己会少很多生意。
      “他是我二哥,而且我没有证据。”龚天雪表情痛苦地说道。墨锦阂伸出了手,表示友情慰问。
      龚天雪却似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抱着他的手大哭了起来,看来眼前的女子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朋友道义,他也应该借自己的肩膀给她用用了。
      墨锦阂起身,坐到了龚天雪旁边,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肩上,抱住了她。龚天雪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墨锦阂看了看自己新款DOMMA KARAN外装,上面已经湿了一大片。再看龚天雪梨花带雨的漂亮面孔,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太喜欢这件衣服。”
      见龚天雪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开始言归正传。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决定帮你这个忙!”墨锦阂在心里又鄙视了自己一次,他早就已经在调查龚氏家族这个案子了。
      “谢谢你,你人真好,锦阂!”龚天雪温柔的声音让墨锦阂的愧疚感又深了几重。
      “我需要再了解一些详细的东西。比如说,你跟你的家人们的关系如何?”减少愧疚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工作做好。
      提到家人关系,龚天雪的表情显得默然了很多。“事实上,我跟我大哥二哥三哥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龚天雪说道,墨锦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已经切入问题点了。
      “我出生不久,妈妈就去逝了。”龚天雪的表情多了一份无奈的沧凉感。墨锦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若事情如他所料,那么显然龚天雪是撒了谎。
      只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龚郁对自己的女儿撒了谎?当然,目前来说,一切只是猜测。
      “嗯?”墨锦阂表示自己有兴趣再听下去。获得更多讯息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听别人的倾诉。
      “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把我送到了国外去,他跟哥哥们都少去看我。”说起自己的童年往事,龚天雪的脸上没有丝毫快乐的表情。显然,她是在孤独寂寞中度过了她的童年。
      “你在国外有亲人吗?”墨锦阂问道,那么小的孩子,如何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环境。
      “父亲专门有请了一个阿姨照顾我,每隔几个月,他的一位画家朋友也经常会去看我。”龚天雪说道。
      画家朋友?墨锦阂的脑海里,闪过在龚氏大厦十二楼四号房里,墙上挂着的那幅“黄山云海图”,莫非是同一个人?
      “你爸爸的画家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墨锦阂实在不愿意给龚天雪留下一个爱八卦的印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位漂亮的阿姨,听说她以画山水在业界里盛名。”龚天雪认真地回答道,那位画家阿姨是她存留在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与自己的猜测开始吻合了。
      “十八岁那年,漂亮阿姨没有再出现,我很想她。三年前,我回国后,一直也有在找她,但是没有找到。直到两年前,我在城市报上看到了一则报导,她出了车祸去逝了。那天,是我父亲六十二岁的生日。”龚天雪的表情悲怯起来,恍然间,这世上对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皆已离开了人世。
      墨锦阂着实不忍再问下去了,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龚天雪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下发丝,整个人立刻又显得明媚优雅起来了。“让你见笑了!”她歉意地说道。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上帝!”墨锦阂提醒道,听自己的客人倾诉,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龚天雪的脸上露出了轻柔的笑容,有这样的倾听者,显然不是件坏事。只是,她的眼底里却闪过了一丝惶恐,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倾听者,对她来说,显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