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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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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了三个小时后,安玉终于走出了俱乐部。
看到一旁的墨锦阂,她显然愣了一下,拿头盔的手缓缓地停了下来。墨锦阂连忙跑上去打着招呼,好歹已等三个小时,若让她这样走掉,那这三个小时才是白白浪费掉了。
“嗨!”他竟尽地装作自已在这里度过了三小时的快乐时光,脸上一点厌烦也没有。
安玉拿着头盔的手迅速动作了起来,只一转眼的功夫,头盔已经套在了她的头上。“啪”地一声轻响,前面的挡风镜片也合上了,墨锦阂神色颓废地停下了朝安玉跑去的脚步,她已经跨上了那辆红色的哈雷了。
看来这三个小时,真地是白白浪费掉了。
红色哈雷呼叫着发动了起来,在经过墨锦阂身边,安玉轻声说道:“傻愣着干嘛,不是要请我喝茶吗?快追上!”
心里大喜!
墨锦阂用了平生最迅速的速度跳上了自己的金色劳斯莱斯幻影,之前买车付支票时的心痛感荡然无存。只一刻钟,他就追上了前面的哈雷摩托车。
“去哪里喝茶啊?”他大声地朝前面全神贯注开着车的安玉问道。可怜如他,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接近三年,竟然不知道哪里有茶室。
前面的车手,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转动方向,加大油门呼啸着冲向了前方。墨锦阂只得再次踩下油门,他可不希望半路被人甩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坐在了一家茶室里。
安玉对这里显然很熟悉,一进门径直朝后面的庭院走了去,经过一间大而嘈杂的茶厅,穿过了长长的走廊,里面顿时安静了不少。再进了一道环形的拱门,里面赫然是另一片天地。有山有水有花有鸟鸣,整个大的诞院里,散乱地摆着五六张桌子,供人品茶闲聊。
安玉在一间靠近池塘的桌旁停了下来,穿着唐朝服饰的男侍者帮忙拉开了椅子。接着,又有服务员奉上茶具,穿着抹胸长裙的女侍开始捧着托盘过来,里面是各式茶叶。
“83年的普洱,谢谢!”安玉直接吩咐道,转向墨锦阂说道:“我只喝普洱。”
“普洱不错啊,对身体好!”墨锦阂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后,除了咖啡,还没喝过茶。
安玉笑了笑说道:“我猜你平时只喝咖啡,都没喝过茶。”
这是墨锦阂第一次见到她笑,冷若冰霜的安玉看起来冷艳而孤傲,像极了工作状态的自己。而笑起来的安玉,眉宇间多了几份柔和,整个人也似乎鲜活了起来。
怎么说,他喜欢看到她笑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只喝咖啡?”墨锦阂好奇地问道。
“你的牙齿告诉了我答案!”安玉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有定期地进行专业洗牙,牙齿一向洁白健康。听到安玉这样一说,墨锦阂本来微笑的脸庞还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嘴下意识地合了起来。
安玉再次露出了她那天真柔美的笑容。这个男人,外面虽然装得很酷,原来也有自己可爱的一面。
“你骗我?”墨锦阂见安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间觉得好充盈好暖和的感觉,他太喜欢看她笑了。
“摆明了就是骗你的啊,可是,你还信了。”安玉调皮地说道,眼底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安,她跟他之间应该像两条平行线般,不应该有交集。只是,心底里却有个强烈地声音在告诉她,试一下,试一下,或许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信!”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墨锦阂下意识地说出了这话。如果这世间真有一见钟情情的存在,他是确定自己遇见了。不,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二见钟情。若说钟情也有一个期度的话,那么他希望跟她是每见一次,都钟情于心。
安玉的笑容隐了去,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冷漠。墨锦阂的心里本来有一大堆疑问要确实,见安玉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茶艺师的身上,只得跟着她一起砌磋起茶艺来了。
泡茶的步骤繁琐而讲究:
首先,开茶。
茶艺师手里拿着茶刀等工具,动作优雅地从侧边的边缘松散处分层橇开紧压的普洱茶,尽量保持茶叶的条索完整,减少碎茶产生。
“通常来说,用茶刀解开的茶叶,是可以现开现喝,但最好把解开的茶叶置入陶(瓷)罐中,且不宜过度密封,让空气能进入罐中,醒茶一至两周后再来冲泡,风味及口感会更佳。”就在墨锦阂为自己的急躁,让安玉刚打开的心扉瞬间关上而懊恼的时候,安玉却不急不慢地对自己解释道。
显然,她知道自己对茶艺是一窍不通。一个女孩愿意与你分享她的见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开始把你当成她的朋友看待了。
墨锦阂心里暗喜,脸上的表情却温和沉淀起来,自己刚才的表现一直太轻浮了,得转扭下形像才行。
现煮的清泉水开始沸腾了。
“冲泡的水温不要太高,在平地约80-95度即可。”茶艺师熟练地把在一旁的小紫砂茶壶中加入了约至茶壶五分之一的茶叶量,等沸水的水温稍降片刻后,注入了茶壶当中。
“普洱茶叶浸泡时间的长短,直接关系著茶叶中释放出可溶物的量与质,也会直接影晌茶汤的品质。”安玉再次说道。看来她对茶艺的研究颇深。
墨锦阂再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己对茶的见解类似于白痴。看来,要跟美女约会,需要学的东西也不少。
安玉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她的举动摆明了让眼前的男人难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小时候泡茶的情景,忍不住说了出来。”
当一个女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愿意跟你解释的时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她对你也有了稍许好感。
“你妈也喜欢喝茶?”墨锦阂连忙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兴趣,接话问道。
安玉的神色再次地黯淡了下去,视线再次转移到了茶艺师的身上,沉默不语。抹胸长裙的女子已经把宽口浅杯白底的景德镇玉陶杯用清泉水再次洗净,摆在了飘着蕴谒茶香的紫砂茶壶旁,等着茶艺师的功到渠成。
墨锦阂再次在心底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在安玉的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般生涩懵懂了。
难道是爱情,让人失去了理智?可是,他跟她甚至还不是很熟,会是爱吗?
好不容易,宽口浅杯的白底瓷杯里终于有了浓烈颜色的茶。安玉望了望茶,轻轻地啜了一口,她的心里突然间又涌起了几丝伤感,对于普洱她并没有特别地珍爱。
只是,两年前,自己的母亲在车祸中去逝后,喝普洱就成了她唯一的爱好。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谷雨采茶图,那是母亲的画作,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酷爱采茶的母亲却只喝常年沉积的普洱。
百年以上的普洱,时间久远,泡出来的普洱色浓而烈,喝起来却往往无味,无感。
墨锦阂端起茶杯喝一口,淡淡地苦味在唇齿间散开来,味道也不过如此,还是没有咖啡来得浓香沉郁。
“若喝不习惯,就别喝吧!”安玉看着墨锦阂,眼前的男子显然在处处维护着自己的喜好。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喝的啊!”墨锦阂才不希望安玉觉得自己没品味,只会喝口感浓烈的咖啡。虽然,现在这茶喝起来,味道确实有点浓,有点苦。说话间,他的唇齿里却慢慢地升起了一股如蜂蜜般地清甜。
品茶如品人,要细看观摩才会得出结论。而此刻,墨锦阂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年纪虽轻,人生历练却如同这普洱般,千变万化。
“其实,無味之味,才是普洱茶的最極品。”安玉看了看墨锦阂,似有所指地说道。
墨锦阂知道再这样砌磋下去,自己已是在玩火了。眼前的女子,不管是龚天雪也好,还是安玉,至少对于他来说,高深莫测这个词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闪跳了N次。
跟一个聪明漂亮单纯的女子谈恋爱,那是一种幸福。而跟一个聪明漂亮又高深莫测的女人滋生出了感情,无异于玩火自焚。
墨锦阂决定单刀真入,抛开所有纷杂的念头,问清楚安玉跟龚天雪的关系,还有那天在电梯里她的出现,究竟所为何意?四号房里,捷足先登拿走资料的人,是不是她?
“我去下洗手间。”安玉站了起来,对墨锦阂抱歉地说道。
墨锦阂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露出了一个体贴温和讨好的笑容,问道:“要我陪你去吗?”他终于也知道了再精明能干有智慧的男人,在遇到一个他不懂而又喜欢的女人时,行为通常会脱离大脑的控制。
安玉摇了摇头,转身朝长廊深处的洗手间走了去,墨锦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一身红色运动装身上,无疑安玉是个喜欢红色的女人。
一个小时后,安玉没有出现。在叫了N次服务员去洗手间查看后,一位服务员送来了一张纸条,简单地三个字:先走了
墨锦阂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俊了起来,自己最终还是被她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