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丛山 ...
-
出了病房语海就把餐具交给护工,并叮嘱把病床也收拾一下。
气死她了,婚前相处时,他还是彬彬有礼,现在却作天作地,感情那时候约会的绅士风度,装的?
简直就是诈骗!
病房里传出中气十足的命令声,“出去!别碰我!”
听到这声音她也是牙痒痒。
他不清醒的时候还好伺候,清醒之后他死活不让护工擦拭身体,最后还得是她亲自上阵。
她嫁的真不是丈夫,是祖宗,专门要她伺候的祖宗!
语海不想让护工为难,准备回去病房里收拾时,肖释领着两个年轻的男子过来了。
她看肖释神色略显凝重,就好奇靠在门上,看他们要聊什么,结果眼前一幕让她不禁下巴落在地上。
那两个男人进去后没和丛山说一句、甚至眼神交汇,其中一个笑容比六月烈阳耀眼的男子开始收拾脏秽的床单,另一个戴眼镜的面色柔和的则给丛山揉捏起手臂,嘴里还同肖释说安排一些事宜。
不是只让她碰他的身体吗?为什么那两个没见过的男子,他欣然接受?他喜欢男人?
她不由得疑惑起来,便多看了那个戴眼镜的男子,那侧脸她似乎在哪见过……
在哪呢?
不久后,肖释在离开前,很郑重地与她道别。第二天她才知道,肖释被调走了,那两个男子是丛山新任职的助理。
戴眼镜的名唤疑真,约莫二十五岁,清秀如玉,银边眼镜下墨色的瞳孔清亮无双,柔似水,声音也是平和且温文尔雅。
另一个叫散迷,年纪也与疑真相仿,他眼睛是栗色的,带着光,脸上总是挂着笑,露出闪亮的牙齿,举止也比疑真更活泼。
自从这两个人来了之后,她就很少和丛山独处,大部分时间丛山都是听那两个人讲工作。
这不难猜测,丛山将所有事物都交给了他们,两个年轻人替丛山代理集团事物,已经引起了高层的轩然大波。
就连他父母也来病房里劝,都是劝到一半,中邪似的默认了那两个人的存在。
语海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和丛山独处,虽说集团事务她插不上手,她心底的疑虑还是会告知他。
毕竟,他们是夫妻。
要善于利用条件,比如……枕边风。
“我觉得你不应该将事情全权给他们……”语海想了很久,才从模糊的记忆中抽取了一张匪夷所思的脸。
那晚急救时突然出现的一个半人中的半个人,就和疑真极为相似。
她肯定那是幻觉。
但如此恰巧的幻觉,一定有他存在的理由。
“你应该多留意他们、或者保持一定距离。”
丛山没说话,她以为他在等她解释,就继续说,“你要相信我的直觉。”
他冰冷淡漠的脸写着“懒得理你”。
她还想解释,疑真和散迷就推门进来了,她抿嘴,不乐意这两个人的出现,一点也没眼力见。
“出去!”
丛山此话一出,顿时四个人都惊讶不已。
语海没想到他表情黑,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偏向她的。有一点点感动涌现……
疑真、散迷乖乖关上病房门,在外候着。
丛山握紧了双拳,他控制不了那张嘴!
这几日观察下来,他肯定这具躯体无法反抗语海的命令。
如此一来,她就是束缚,他不能再同这些天对她冷冰冰的,必须想办法把她弄走。
语海冲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丛山,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语海,关于疑真和散迷,他们从出生我就认识,我信任他们。”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喊她,语海不禁听呆了,她喃喃重复自己的名字,“你刚刚叫我了。”
丛山微笑颔首,“嗯。”
他笑得很淡,像把阳光揉碎了撒在周身,美轮美奂,她又不禁看呆了。
房外两人突然推门而入,“是的!我们把他当父亲!”
“出去!”丛山看见他们,条件反射地命令。
那两人又默默退出去。
语海好不容易积累的心动,被两人的话扼杀了,“你儿子?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又推门而入,“我们来解释!”
“出去!”丛山又再次命令,他为防止被打断,“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语海不知该从何处吐槽,他们的行动,确实符合“乖儿子”一词。
“他们是孤儿,很多年前我就开始资助、培养,他们值得我信赖。”丛山编了个开头,就开始循循诱导她,“所以你不必戒备他们,是自己人。”
“好吧。”语海相信他,只是为肖释感到有些可惜,毕竟那个助理在她眼里无所不能,“他们比肖释还优秀吗?”
再次推门而入,“绝对的!”
“出去!”
明明得到语海的理解,为何他的身体还是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丛山大概猜到了解除方式,就是要语海的亲口命令。
“那你还觉得我需要和疑真、散迷保持一定距离吗?”
经由丛山几次“出去”的命令,语海看出他们俩个对他可谓言听计从。
那还是她多虑了,便点头,“不用。”
她猜他们火急火燎也是有要事沟通,就把病房留给他们,离开了。
疑真、散迷进来后,病房内闪过一道透明波动,一个透明壁罩住他们。
有了这层壁,他们说话不再遮掩。
丛山身体还不能动弹,可他在两人面前俨然王者姿态,“如你们所见,这具躯体,对语海乃是言听计从。得先解除了这层束缚,我在凡间行动才能自由。”
丛山默念几遍施在□□上的咒语,眉头微皱,“有无令她主动离开的法子?”
疑真回想那日主人灵魂与丛山□□融合时,他们藏在这名为异度的透明壁里观察,也看见了语海和肖释对话的场景,“她想要资金。”
丛山淡淡道,“那便全交予她吧。”
“主人,这不行。”散迷解释,“您现在是人类身份丛山,丛山有从一集团百分之八十的持股,若全给了语海,不合他的身份行迹。”
丛山不予评论,这些天他听太多股份之类的天书话题,厌了。
疑真清润的脸,温柔如水的声音,吐出最冰冷的字眼,“杀了她?”
“不可。她死了,这躯壳便会化为白骨。”丛山摇头,思忖良久,他打量两个孩子,“这八百年你们都不曾与女子交合吗?”
散迷摇头,随后又指了指疑真,“他有过。”
丛山认为这种事交给有经验的处理,才合适,“你是怎么对待那女子的?”
疑真幽幽道,“杀了。”
散迷笑嘻嘻替他补充,露出骄傲的小表情,“尸体扔在荒郊,没有坟头,现在就剩一抔土。”
“……”看来处理女人是不能指望他俩,丛山唯一想到能让语海主动离开的法子,也就只有和离了。
“设法让她主动提出和离。”他顿了顿,吩咐道,“在尊重、不伤害她的前提下。”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主人,现代社会叫‘离婚’。”
————
语海在家里洗漱一番出来后,营养师准备好的午餐已打包放在餐桌上,一旁是她的午餐。
她边吃边翻阅手机上的信息,很少,实验室里的同事清楚她的情况,没有工作找她。
她不由得烦躁,打开热搜,舆论八卦的炮火还在她这边,都半个月过去了,丛山也不管管!
今天她一定要找机会提醒他。因为他的不解释、不作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工作了。
从家里到医院,下车后就有无数长枪短炮怼她脸上,她习惯了,在保镖的掩护下,提着饭盒上楼。
真闲得蛋疼。
她所知晓的丛山的信息,还是从这些新闻媒体写的报告、八卦得来的。
还想从她身上挖到什么八卦新闻?做梦呢。
在进病房前,她调整好郁闷心态。
自从疑真、散迷来了之后,丛山对她的态度不再冰冷,而且据她的观察,他们两个确实是得力助手,目前集团股价稳步回升,丛山能更好休养,不被工作操劳。
进去病房后,丛山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蔚蓝天空出神,而疑真、散迷两人坐在窗下处理事务。
他俩看到她,纷纷起身毕恭毕敬鞠躬、行礼。
嘿,真邪乎,今天怎么对她如此客气了?
丛山转头看她,淡淡地勾了嘴角,“你来了。”
嘿,更邪乎!这半个多月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和她主动说话。她只能猜测是他身体好些,所以心情也好了。
摊开餐盒,里面是胡萝卜和牛肉,香气四溢,她转眼看到丛山抿紧嘴巴,又是一副不愿意吃的样子。
丛山已经不辩解,不吃凡人的食物了。
她觉得很好笑,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是被撞迷糊了?
哎,她也不了解丛山。他们的婚姻,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现在,她还没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就被他的麻烦缠得寸步难行。
“丛山,你可以处理一下外面的舆论导向吗?不管你那天晚上是去干什——”
“可以。”丛山不等她解释,就爽快答应,转头命令疑真,“你马上去处理。”
语海突然就气了,不是,她不提,他就当没看见吗?
“你明明知道有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早处理?我们是夫妻,那些八卦也会影响集团声誉啊!”
丛山默默咀嚼牛肉,不情愿咽下,他平静地注视她愤怒的表情,漠然开口,“你没有说。”
他还指望着她受不了然后主动离婚。
语海气得手抖,“那我说了你就答应了?”
“嗯。”他也没法拒绝。
她气笑了,“那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咯?”
丛山不能将这一弱点暴露,否则会成为她的傀儡,“语海,这件事上我做得不周到,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