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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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趟，你们早点休息。”
温景凡拿上手机就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去，就连唇角的污渍都没来得及擦。
陈砚清和温景湛还想提醒，奈何这人跑的实在是太快。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看一下他们家大哥的情况。
屋外灯光通明，屋外仅存昏黄。路边那盏微弱的灯光足以支撑他们看清外面站着的一男一女。
树影斑驳，落在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身上。
温景湛大抵能猜测到那女人是谁，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什么都说不得，不过他觉得陈砚清刚刚那明显是话里有话。
刚想转头去问问陈砚清，却瞥见她也在看着不远处的某人，嘴里面还在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良久，站在温景凡面前的女子上前去抱了一下他，很快就上了另一辆车离开。
留在原地的温景凡，禁不住冷笑。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逐渐把一切情绪淹没，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阴暗。
陈砚清叹了口气，“胖墩儿，走吧。”说完，她就准备回去继续吃烧烤，心里不禁感慨着世事无常啊！
温景湛应了声，似有反应过来眯了眯眼警告陈砚清：“胖墩儿？陈怂怂，胖墩儿是我养的狗好不好。”他略有些不满地开口，实在是想不通陈砚清对他们家其他人那么好，对他的态度就有点……一言难尽？
“等会，我哥好像哭了。”他本想着继续吃，可又看到不远处的男人似乎不太对劲，定睛一看果然很不对劲。
陈砚清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还能哭？
“果然啊，不就是女朋友出国把他给甩了吗有什么好伤心的？”她不引以为然地开口，惹得温景湛又是一阵惊讶。
隔了这么远都能听清，这听力可以。
“你不懂，人家从高中毕业在一起，到现在两三年了，是有感情的。”
有时候温景湛不得不佩服陈砚清心底的那些无所谓，最起码她不会与别人共情，很多的烦心事对她来说不过是虚无缥缈。
陈砚清闻言，拿起桌上的烤串就走了出去。温景湛不明所以，也跟着她一起走出去，等两人刚走到外面，就见温景凡要进来，见两人两手都拿着烤串，微有些错愕。
这是准备干嘛？
他还没开口，陈砚清和温景湛对视一眼，随后就把手中的烤串直接塞进温景凡的嘴里面。
“这是给你庆祝的。”
“这是胖墩儿吃剩下的。”
异口同声的你一言我一语，惹得温景凡完全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拿着口中的烤串开始美滋滋地吃起来，就站在门口三两下解决完。见他们还愣在那里，一手揽住一边，笑着把两人推进去。
“走吧，吃饱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上课。”
陈砚清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她明显看见温景凡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悲凉。
她那时候不清楚温景凡怎么会那么轻易地释怀，当听到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却能轻易放弃时，她的心里是觉得十分惋惜。
可当她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都不过是成年人的无奈而已。
直到她躺在床上，心里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辗转反侧，终归是毫无睡意。她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也不过是晚上十一点半，于她而言这时间实在是有点早，以前都是一两点才睡。
她叹了口气，打开落地窗准备到阳台坐一会儿。
没料到，刚坐在藤椅上，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道声音，“你也没睡？”
也？
陈砚清转过头，看到温景湛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垂着眼眸，神情有些落寞。
“我只是在想大哥的事情，心里就觉得不甘心。”她失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多余，就开始沉默不语。
反倒是温景湛，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嗤笑出来，“别看我哥不在意，心里面还是跟你一样，不甘心，任谁的女朋友跟被人跑了，心里都会不舒坦吧？”
“我不觉得，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跟别人跑了，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她细细斟酌了一下，觉得说的这话没毛病，“起码揍一顿，等我什么时候舒坦了再说。”
温景湛：“……”
他只觉得背脊一凉，像是有什么摸索着自己的后背，但是又没有任何的证据。
“你是怎么知道我哥被甩？”说到这里，温景湛就来了兴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砚清，眼里还带有几分考量。
“我那天听到他打电话说的，今晚是读唇语看出来的。”
“你还会唇语？”
温景湛略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捡回来一个宝。
不过这功夫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陈砚清点了点头。
她是从小跟着院长学的，在福利院长大的他们遇到一个很好的院长。会教他们锻炼身体，还有各种技能。到长大后才发现，那些并没那么简单，都是大有用处。
锻炼身体也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就是让他们学会保护自己，那些技能虽然零零散散，但大抵能自保。
不知不觉间，两人居然聊到深夜，最终还是温景湛先熬不过说进去睡觉。
第二天的两人，无疑是差点迟到。
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教室时，还被宋清颜调侃一顿，说他们晚上是不是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温景湛为此，还白了一眼宋某人。
陈砚清倒是没说什么，把书包一放，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准备开始今天的“摸鱼”。
她算是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只要交了作业，上课认真听，就算听不懂也没关系，这里的老师就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本以为就能这样平静地度过一日有一日，不料想等到正处于暑假补课的时间结束，西菱一中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模拟考。
陈砚清处在一班倒是没多大的起伏，班上的同学该怎样就怎样，可当她走过其他班时，听到不少的人都在讨论准备开始的模拟考，惹得她也有些紧张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这次模拟考之后学校准备再次分班。”
“啊？我们之前不是分过一次吗？”
“那是选择考试科目才分，这次是按照成绩来分。”
“……”
成绩来分？
陈砚清心中一怔，看了眼前面还在跟同学讲解题目的温景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断地交错把玩指尖，木讷的视线落在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眼里无光。仔细一看，竟发现她的额上还冒出了层薄汗，不过那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冷。
一恍如回到开学那日，她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面，面对他们的拷问，心里开始发慌，不断地暗示自己不要紧张，现在看来还是改不了那个毛病。
只要一想到要去一个新的环境，那她岂不是又要变成孤立无援的状态？
“陈……陈砚清。”猛然间，一道柔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让她顿时一个激灵，视线落到叫她名字那女生的身上，似有些不解。
她细细地回想了一下，似乎是那天问温景湛问题那个，好像叫——谢辞宁。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莞尔一笑，“怎么了？”
谢辞宁见她面色没那么寡淡，心下暗暗地长舒一口气，指着陈砚清课桌底下的笔，“你能帮我捡一下吗？”
陈砚清微微诧异，低头一看课桌下果然有一支黑色的水性笔。她俯下身，还帮她用纸巾擦了一下，随后才递给她，还听到她小声地说“谢谢”。
陈砚清点了点头，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正准备继续想事情，又听到谢辞宁强调：“那天的事情也谢谢，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换座位那么快。”
那天是哪天？
她想了一下，换座位那天她好像帮了一个人搬桌子，难不成那个是谢辞宁？
“不客气，应该的。”陈砚清淡淡地应了声，随后又继续发呆去了。
谢辞宁：“……”
她不得不感慨，这位姐是真的淡定如常。
自此之后，两位女生的友谊就这么奇妙的建立起来。
陈砚清虽然不爱说话，但面对谢辞宁的问题时，都会回答。也因此，班上的同学见到宋清颜和谢辞宁跟这位新同学玩得那么好，自然而然也跟着陈砚清熟悉起来。
不过她现在担心的莫过于就是分班的问题。
想了一下近几天做的卷子，发现上面的分数基本上很稳定，分数线也不过是刚过平平无奇的二本线。
再看看班里面的其他同学，简直不是人。即使发挥稳定，分数提高不了多少，可人家就是高材生，不存在任何懒惰的行为。
连同宋清颜，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不着边际，可正经起来的确是让人觉得惊喜。
温景湛见她一副蔫蔫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是说全然不在意一身轻？
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她。
“在想模拟考的事情？”他用笔戳了戳陈砚清的脑门，薄唇轻启地看着她。
陈砚清点了点头。
“没事，反正也不会分班。”
简短的一句话让陈砚清如梦初醒，她不明所以。那她之前听到的岂不是假的，为什么跟温景湛说的不一样？
“你不知道吗？”温景湛无奈扶额，“是我不对忘跟你说了，西菱一中高三的一到五班都不分，其他的一个学期打乱一次。”
“为什么？”陈砚清愈发好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等级排下去，A、B、C……以此类推，其他班打乱是防止出现作弊现象，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要混进考场很简单。更何况，进入一到五班的人，可以说是都不是人。”
温景湛笑着跟她摆了摆手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陈砚清心里大概清楚，无非就是他们这些学霸都是一等一聪明，完全不能跟他们这种普通人相提并论。
她在心里默默地白了眼温景湛，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咦，陈砚清，那你是怎么转学到我们班的？”
猛地，从温景湛和陈砚清两人中间传出来一个宋清颜，惹得陈砚清往后一仰，差点撞到椅子上。
温景湛白了眼宋清颜，略有些嫌弃地开口：“不要随便窜出来，会吓到人。”
这问题问得把周围的目光全部都引了过来，搞得陈砚清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
她干咳了两声，“是院长给我写的介绍信，然后过来，我也没想到分在一班这个魔鬼班。”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小，甚至都听不到她后面说了什么。
反倒是温景湛一听，心里觉得好笑。
就这么简单？
他还真是愈发好奇，陈砚清口中的那位院长到底是谁，居然能让陈砚清不用留级，直接读高三。
按道理说，在西菱市不管你是谁，只要转学都得留一级，可现在陈砚清并没有，在年龄上面还小了他们两岁。
后来他去查了发现，陈砚清在的小学是可以跳级，小时候因为她学东西很快，甚至很聪明，破例让她跳级，可现在就有点难说。
温景湛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主席台上的人念念有词，台下的人无不仰慕。
唯独陈砚清，兴致泛泛。她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温景湛在念着不断“复制粘贴”过来的演讲稿，都觉得耳边起茧子了。
不过少年的嗓音低沉温润，倒是有一番儒雅的气息。听起来倒也不像老师念得那么得催眠，陈砚清还能听得下去一二。
可她不敢去看讲台上的那个熠熠生辉的少年，害怕暗藏在心底的那些是被戳穿。更害怕两人的目光触及到一块，那时候避之不及。
当听到快要结束时，陈砚清猛然抬起头，发现讲台上的温景湛正往她这边看，唇畔还带有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坚定。
下一刻她便听到，“愿我们狭路相逢，顶峰相见，谢谢大家！”
那一瞬间，她的心“咯噔”一下，唇瓣微微张开，却无法闭合。紊乱的呼吸让人觉得有些避之不及，少年的目光毫无躲避，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说：这句话送给你。
等到陈砚清失去眼前这个少年的那一刻，心里才清晰地认识到。他在鼎沸的掌声中，跟她诉说心事，那个少年把心底的那些秘密一一揭开与她诉说。
升旗仪式一结束，陈砚清就准备回教室。走到半路时撞见回来找她的温景湛，她不由得有些惊讶。
少年逆着人流向她而来，而她却只觉得心怦怦跳。不过经年心事终归是南柯一梦，他们并未与人诉说，都学会了少年的伪装。
陈砚清顺着人流走到温景湛的面前，蹙了蹙眉：“直接回教室就好，怎么还跑过来？”
两人顺着人流走回去，还不忘挖苦对方，心里却又在暗暗地偷喜。
温景湛叹了口气，按住心口故作心痛道：“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注：出自小说《八仙得道传》第083回和第084回：...这便是俗语传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幕故事儿）。”
陈砚清：“……”
两人一同走进教室，就发现里面的同学在闹哄哄，可一见到他两就停了下来，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他们。
温景湛和陈砚清相视一眼，随即不明所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见到桌上有瓶甜奶，顺手就往后递过去，“多喝点，长高。”
陈砚清一怔，随即说了声“谢谢”就旁若无人地打开来喝。下一秒却又听到教室里面传出来的那些喧闹声，这一次她算是听清了。
“哇哦……\"
“天呐！真的不是真的吗？”
“完了，我是真的走不出来了。”
“……”
温景湛听了皱了皱眉，斜了一眼一旁的宋清颜，似乎在问：这是不是你搞得鬼？
宋清颜见人要发飙，无辜地摊了摊手。他随即又想到什么，走过去揽住温景湛的肩膀，笑着调侃：“我跟他们说你俩兄妹，他们不信。见到你两这些亲昵的小互动，难免的磕糖嘛。”
“磕糖？”温景湛蹙眉。
“对啊，咱们学校的表白墙上说你是校霸，咱们砚清妹妹是校渣。”
“噗嗤——”那一瞬间，陈砚清一个没忍住，把牛奶全部都喷在温景湛和宋清颜的身上。
她反应过来时，吞了吞口水不知所措。
“没事，擦一下就好。”温景湛从抽屉里拿出纸巾，还很贴心地给宋清颜递了一张。
宋清颜随意地拿纸擦了几下，“’学霸’这个词已经不能形容咱们湛老二这种天之骄子，所以一中给他人送外号‘校霸’。当然，他打架也很厉害。”
“宋清颜，你给我消停点。”温景湛出声警告，被人戳穿了他还怎么继续在陈砚清的面前走娇弱形象？
“那可不行，我要继续跟我家砚清妹妹说清楚。”宋清颜直接无视温景湛的警告，选择继续在陈砚清的面前扒拉下去，“全校都知道你这个转学生是个学渣，还能在一班，所以我们都给你送了个外号让你能配得上我们的湛老二，所以不叫你学渣，叫你‘校渣’。”
陈砚清：“……”
她懒洋洋地抬眸，看了眼温景湛，问他是这样吗？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陈砚清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等待着宋清颜的下文。
顿时，宋清颜就被盯着心里发毛，他怎么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个……他们说你俩一对，可是你不跟我说你们是兄妹。”他抓了抓耳后，声音愈发小。
陈砚清抿了抿唇，眸中的笑意略沉，随即浅笑露出唇角处浅浅的酒窝：“是啊，我跟温景湛的确是兄妹，不要乱说。”
温景湛一听，眼里的那抹光变得黯淡。
他在期待什么？
“亲生的还是？”
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辞宁弱弱地开口，说完又像是说错话那般，眼神瞥向别处。
陈砚清咬了咬唇，刚想回答就见到宋诗诗已经进教室，笑着没回答。众人见状也开始准备上课，对于这一事算是悄然过去。
唯有两个当事人，沉默不语。
私底下谢辞宁还偷偷地问过陈砚清，说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不是兄妹这个问题。
陈砚清却坚决回答——不是。
他们怎么可能用“兄妹”这两个字来衡量，她陈砚清何德何能配得上温家的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配得上温家所给她带来的一切？
这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平淡的日子很快过去，模拟考的成绩下来时陈砚清被自己吓了一跳。跟她以往的成绩相比，进步了一百多分，不过在一班还是倒数第一。
看到答题卡上面被自己标出来的那些大红叉，简直是不忍直视。
她偷偷地瞥了眼前面那人的成绩，一如既往地优秀。心里暗暗地庆幸，幸好不换班，要不然是真的天南地北。
回去时，陈砚清难得的没有故意找温景湛的茬，而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两人第一次相见从警/局出来时，温景湛跟在她的后面。
夜风微凉，轻轻拂过他们的衣袖。
进入秋季的西菱市，显然已经不能跟盛夏相比，夜晚难免会有些凉意。
陈砚清不自觉地一个哆嗦，前面的人像是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往后催促着陈砚清：“还不快点回去，要被冻死了。”
冻死？
她挑了挑眉，往温景湛的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穿着夏季校服，按照他这高大的体格，应该也不至于吧？
见人还在呆呆地站在那里，似在黑暗中暗暗叹了口气，走回去按住陈砚清的后脑勺，让她看着前方：“诺，你的目标在前面，所以不要往下看，晚上会撞到鬼。”
“哦。”
下一秒就感觉到脑间传来的温度不复存在，她偷偷地摸了一下刚刚被他触摸过的位置，发现还有些余温，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一如既往的温暖。
先她一步的温景湛像是感觉到人又没跟上，回过头看着陈砚清，认真道：“陈砚清，我们是兄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