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今夏》萧若颜01

9、第九章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漫长的暑假，拉开了序幕。
　　宁连一中的学生，开始计划着考试结束后的节目。有的去同学家里玩，有的要开PARTY；有的计划着一起出去旅游，也有同学早早地打点了行李准备回家。
　　柳弱水这个夏天计划着要帮妈妈看守花店，让她出去散散心。因此，早早地打点好了学校里的事情，准备回家。
　　刚走出校门，便撞见了校门外的饶饶。
　　她的身边，跟着几个小青年，不怀好意地盯着路过的女学生，脸上露出调戏的表情，不时地吹一下口哨，一些胆小的女生红着脸匆匆地跑了开去。
　　柳弱水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饶饶轻轻地打了一声口哨，旁边的一个皮肤黑黑的小流氓样的男生就朝柳弱水冲了出来。
　　“找你谈点事！”小青年走到柳弱水身旁，嬉皮笑脸地说道。
　　以前，饶饶打自己麻烦，最多也就是故意羞辱她，或者打打自己的小报告，最狠的一次也只是扇了自己两耳光。虽然，每次都有点莫明其妙，但至少她从没有找外面社会上的人来对付自己。这次……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柳弱水拍开了小青年搭过来的手，厉声斥道。
　　“果然很凶，难怪连饶饶都怕你！”
　　柳弱水终于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了，急于往校园回跑。
　　几个小青年一涌而上，拉住了她。有学生见状，吓得匆忙跑开了。
　　“没事，别慌~”说话的却是饶饶。
　　“你平时不是很淡定，很不屑吗？”她望着她，眼里是嘲讽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满是不屑。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别怕~！”黑皮肤的小青年，嬉笑道：“你长得太普通了，没有欣赏价值！”
　　饶饶的脸上，带着冷笑。
　　“带到巷子里去！”她命令道。
　　几个人动作迅速地架着柳弱水转到了校园旁边的一条小路，然后转进了一条窄巷。
　　柳弱水被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头重重地在巷子的墙壁上撞了一下。
　　几个小青年退到了饶饶后面，把饶饶如同女王般拥在了中间。
　　柳弱水的眼里，因为疼痛，有了眼泪。
　　“哎哟，还哭了起来呢！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永远可怜楚楚的表情。”饶饶盯着她，恶狠狠地说道。“就好像所有的人都欠了你一样！”
　　“别以为装得与世无争就觉得自己很清高，其实你心里不定比所有的人还肮脏呢？你敢说你没有伤害过别人吗？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吗？你敢说你不会耍心眼吗？”
　　柳弱水没有出声，在骆饶饶面前，她说什么都是无益。骆饶饶对她的恨，太莫明其妙，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表面上装得一切都不在乎，其实你心里恨透了我，对不对？”骆饶饶伸出了手，捏住了柳弱水的下巴，逼着她抬起了头。
　　“我不介意，我伤害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我做的每一件坏事，我也记得清清楚楚。我不像你，就算是做了最阴险的事情，也要装出无辜的样子，用你那卑微的姿态去蒙蔽别人的眼睛。”
　　“就像，就像对待夏学姐一样．．．．．．”
　　“饶饶，这女人真犟，她根本就没听你在说什么！”黑皮肤的小青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要不，让她跪下给饶饶姐认个错，就算了吧！”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建议道。
　　“你要是肯跪下给我道歉，或许我会放过你！~”一个人的训话，真没什么意思，骆饶饶知道，在这样说下去，柳弱水也不会回答她。
　　柳弱水的脸，直直地逼视着骆饶饶，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平静，意想不到的平静。
　　“饶饶，我伤害过你吗？”
　　“就凭你~”
　　饶饶松开了手，打量着柳弱水：“就凭你，怎么能伤害到我呢？”可是，你伤害了我最亲最爱的人，这比直接伤害我自己更让我无法原谅。
　　骆饶饶在心底狠狠地咀咒道。
　　“就算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我还是要你给我道歉！~”
　　“好，我道歉！对不起！”又是意想不到的爽快。
　　一切似乎太简单了，简单得让大家觉得刚才的一番折腾都白费了。
　　“不行，要跪下！”饶饶冷冷地喝道。
　　柳弱水没有理她的话，反而倔强地站了起来，扶着墙把身子轻轻地帖在了墙上。
　　饶饶朝身旁的小青年始了一个眼神，那个小青年轰地冲了上前，从侧面朝着柳弱水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
　　柳弱水嘴里发出了一声疼痛的轻哼，仍然站立着。
　　小青年又恼怒地踢了一脚，眼前的女孩仍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扶着墙的手指仿佛已经掐进了墙体，纤弱的手背上，青筋突露了出来。
　　大家有点惊诧了，同时还有点愤怒。
　　旁边的另外一个小青年也上前帮忙，两个人同时一脚踢在了柳弱水的膝盖上。柳弱水只觉得膝盖传来一阵麻痛，双腿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愤怒的小青年还不解恨，又一脚踢在了她的身上，柳弱水的身子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饶饶得意地笑道：“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柳弱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
　　她的眼里，全然没有了往日见到自己的惊吓与畏惧，取而代之的是---是蔑视、鄙夷、还有冰冷的怒。
　　“柳弱水，你笑什么？”
　　饶饶的声音有些微微地颤动，但她仍然努力地强撑着厉声斥道。
　　柳弱水没有回答她，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一双眼睛如同新月一般灿烂光华。
　　“……？？？”
　　“让你笑！”饶饶突然觉得害怕，抬起脚来狠狠地踩在了柳弱水的脸上。
　　“让你笑~！”她的脚又一次踏了下去，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
　　柳弱水的脸上，沾满了泥痕，只是她仍然在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饶饶的脚雨点落向柳弱水。
　　“你看你，现在就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贱踏，还笑…还笑……”她有点慌乱了起来。
　　旁观的小青年，眼睛瞪大，有些惊诧，他们不明白饶饶跟这个女生间的恩怨，也不明白饶饶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愤怒失控，更不明白那女生明明是在受到侮辱，为什么还在笑？
　　“算了吧，饶饶！”黑皮肤的小青年拉住了失控的饶饶，回头朝柳弱水神情怪异地瞪了一眼“今天就饶了你，以后别再招惹我们家饶饶，知道吗？”
　　柳弱水的脸上全是污泥，手因为紧紧地撑在墙上，竟然把手掌肘上的皮肤磨掉了一块皮，血迹斑斑。
　　几个人扬长而去。
　　柳弱水移了移身子，想要站起来，骨头却似散架一般疼痛，再也无法支撑起她身体的重量。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倦意，无比深沉的倦意朝她袭来。
　　如果，就这样在这里睡去，会不会永远也醒不来了？
　　他说：“小心，花草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会疼痛……”
　　现在，她也好疼！
　　真地，好疼．．．．．．可是，他不会知道。
　　一双手，轻轻地抱起了她，少年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