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纪元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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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
希依鼓起勇气说着，他看向神像，眼里是和塞壬一样的依赖。
“伟大而仁慈的神啊！
“塞壬大人才是鲛人的王！
“我没有能守护鲛人的力量，只有王才能真正团结鲛人，才能建立一个足够伟大的文明！”
希依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王的身份，对于他来说，他只希望守护他的王，他的父，直到他的死亡。
所以他解除了“长老会”，所以他建立了“内阁”，所以他努力与其他种族建交，所以他派以斯帖去开辟格格莱斯。
希依想要的，不过是塞壬的承认。
那日，塞壬站在高处，对他伸出了手，对他说道：“从今天开始 ，我不仅是鲛人的王，也是你的父。”
希依虽然早有期盼，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被选中。
因为在他看来，以斯帖不论是威望还是资历都远胜于自己，父亲本更有可能会选择他作为守护海洋和家园的存在。
但父亲选择了他，从那一刻，他强忍住涌上脸庞的狂喜，在心中向神明宣誓。
“希依将在神的注视之下，为父亲守护这片土地。”
只为了父亲认可。
……
戴着王冠的年轻的路西菲尔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他有着完美的容貌和激情，那从他的话语里毫无保留溢出的骄傲，让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
他振臂高呼，让所有天使热血沸腾。
“天使们！
“跟随我！
“我们的神恩赐的一族，我们将一同征服天空，成为天国的主宰。
“我们将建立起最伟大的神殿，那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乐土，让一切天使为之自豪的乐园！
“在神的注视下，我们将开创未来！”
成群的天使发出剧烈的欢呼，他们簇拥着戴上了王冠的路西菲尔，自豪着，向往着未来。
而前来观礼的其他种族一言不发，他们也希翼着被神所注视，但
在第一纪元的开始，神所宠爱的，只有路西菲尔一人。
……
碧羽之城。
在参与了这次观礼之后顺路回来的安格斯坐在碧羽之殿中喝茶，而与此同时一个精灵急冲冲来到了安格斯的宫殿，他不顾宫殿门口守卫的阻拦，来到了安格斯的面前。
他是伊文，是安格斯指定的精灵族的管理者，是陪着安格斯一起去观礼的精灵。
他站在宫殿门口看着背对着他喝茶的精灵王，接近平静的歇斯底里的。
“王。
“为什么是天使，为什么总是路西菲尔。
“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阶级，神将一切都为他安排好了。
“成为天使之王的是他，拥有神明宠爱的是他，连成为神唯一的祭司的也是他。”
他紧紧咬着牙齿，瞳孔聚集并且剧烈颤抖。
“王。
“明明我们才是第一个诞生的种族！
“明明我们为了神的选拔做了那么久的准备。
“明明我们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明明您也很期待着成为神明的祭司……
“王啊！
“您不气吗？
“您不在意吗？
“王！”
安格斯放下茶杯，和回来之后就暴跳如雷的伊文不同，安格斯淡定极了。
“住口！
“伊文，路西菲尔殿下现在是神的祭司。
“他先是神的祭司，才是天使。
“你要尊重他。”
伊文却和之前不一样了，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尊重？
“我为什么要尊重？
“他为创建文明做了什么？
“天使的权力是神明为之划分的。
“天使富裕而不需要食物。
“他还有六位一样优秀的同伴一起建立文明。
“他们不需要为了生存和生活为之努力。
“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为了土地而争斗。
“我伟大而智慧的王啊！
“您告诉我！
“我们为什么会输给他？”
伊文的情绪非常的激动，其实就在很久之前，太阳消失那一次，他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在真正成为了一个种族的领导者之后，伊文才面对了曾经完全没有面对过的一切。
伊文面对了发展一个文明最基础的一切问题，才明白安格斯的不容易。
最开始的族人的食物问题、面对的敌人还有如何让精灵信服于自己……
他看来，安格斯一点一点的解决了精灵的饥荒问题，带领他们击退敌人、让所有精灵信服于他，如果就从建立文明来说，安格斯哪里不如路西菲尔？
“我伟大而智慧的王啊！
“您告诉我。
“我要如何信服于路西菲尔？”
对于伊文来说，自己的王才是一切造物之中最有资格成为祭司的，伊文一直努力着，让想神明看见，精灵创造出来的文明，也不比高高在上的天国的文明差。
然而。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伊文跪在地上，仰望着自己的王：“从我降生以来，您就一直为之努力着，您总是默默的引导着精灵的发展，您建立了城市，您创造了文字，您制定了制度，您为了神允诺的未来一直努力着，在最初的时间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休息。
“但神给予了天使更多的帮助。
“他们富裕、没有敌人，路西菲尔绝对领导，拥有着最优秀的同为神的至高造物的六位同伴，还有着最为广阔的领土……
“我们也是神的造物啊，我们才是神创造的第一种族。
“王啊！神是何等的偏爱，祂将一切都给了天使。
“祂甚至把一半的太阳——我们凡尘种族最重要的生命源泉之一的太阳送给了他！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得到这些，为什么您就不行？”
安格斯听到伊文提到了神，目光一瞬间从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伊文的身上。
“哦？
“你是在质疑神？”
伊文摇着头：“我不敢。”
不敢，却不是不这么想。
空气变得沉默，安格斯死死的看着自己的继承人，伊文也犟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对伊文对自己的冒犯和激动，安格斯原谅了他，但是安格斯不原谅他话语里对神的那一丝的冒犯。
安格斯叹了口气，看着伊文。
“伊文。
“路西菲尔的确是主最宠爱的造物。
“世界的一切都是主的，主想要如何处理我们都不能有任何的质疑。
“你懂了吗？”
安格斯没有管跪在他面前的伊文，继续喝茶说着。
“我们不应该也没有权力质疑和拒绝主，我们的一切都是主的恩赐。
“以你言语里对神的不敬。
“就罚你放逐一百年苦修作为惩罚，你答应吗？”
伊文看着安格斯，点了点头，但他眼里还是满满的对路西菲尔的不满。
安格斯也没有管他对路西菲尔的看法，其实他也不满路西菲尔，他也嫉妒着路西菲尔。
明明同样是造物，凭什么主那么的宠爱你？
他又喝了一口花茶，觉得这次的配比不错，清香留齿，甜蜜不腻，很适合下次和主分享。
他继续对伊文说道。
“主没有偏袒路西菲尔，祂给予了我们一样的机会。”
伊文看着安格斯，眼睛里满是不信任，但是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
“伊文。
“你真的觉得，富裕、没有敌人，绝对领导和优秀的同伴是主的恩赐吗？
“任何一个发展的璀璨的文明，都应该遭受磨难和痛苦，最开始拥有得太多，可是最容易自满得意的。
“相信我。
“未来，神会厌弃他们的。
“一成不变的文明是不可能真正散发光芒的。
“即使短暂拥有太阳又如何？
“神喜爱的是真正璀璨的灵魂，而这样的璀璨，必须在痛苦和磨难里打磨，必须经历黑暗和绝望，最后才能焕发光彩。
“而路西菲尔……
“他不过是占据了‘第一造物’的名头而已。
“时间是最可怕的诅咒，而我们——
“我们的目的地是未来！”
……
这边伊文和安格斯发生了争执，而那边的塞壬已经准备提前开始自己的计划。
这一次他离开所造成的事件让他觉得要是自己在像现在一样，鲛人就永远没可能出头了。
而且，有了利维坦，有些事情就可以先做了。
“差不多该开始了……”
“主啊！
“文明重来不是一模一样的。
“严谨、制度、圣洁可以建立文明。
“仁慈、友善、优雅可以建立文明。
“铁血、残暴、冷血也一样可以建立文明。
“您更希望的是缤纷多彩的文明之林而不是一成不变的文明吧！
“主啊！
“既然我们无法做到和天使、精灵一样团结，那我就以血统治这片海域吧！”
这是他在深海里想明白的。
既然他们都是走友善的路线，天生就不够团结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征战这条路？
比起贴近神明而选择的温顺，也许这贴近本能的野性更能让神明对我们多看一眼呢？
反正再怎么温顺，他们鲛人和那群精灵都比不过天生的天使的，那为何不换种方式，神之前就告诉过他，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性，那武力作为我们的象征怎么样呢？
反正之前事情里鲛人的残暴神明也知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纪元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