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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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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灵莺两指一竖,欲御剑,看了一下周围这障气和荆棘,暗道难搞,又放下手,朴实无华地蹬着两条腿飞略而去。
偏僻一谷。
两军对战。
雎灵莺远远地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谷中的激烈搏杀。
16岁飞升,从未得见战争是何场面,更没有杀过人的她。
只觉头皮发麻。
敌军不知是何来头,个个蒙面,身法诡异,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
如果猜得不错,那身着红甲的一方,应该就是麒麟军,哦不用猜,战旗上写着。
他们目下正处于下风。死的人很多,横七竖八的躺了得有百来人。
夜很浓重,阴气置顶,天时地利,都在敌军一方,他们被怼在山谷里,掣肘得很严重。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如雷贯耳的三军之首麒麟军,雎灵莺也是听过的,怎么会陷于如此境地?
雎灵莺不懂兵法,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除了刚才那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此时的山谷,只剩刀剑打斗声,麒麟军死的人越来越多。
雎灵莺看得心惊肉跳,直觉那伙诡异的人,可能还有技俩在后头。否则为何明明有的人,他们可以杀得容易。却没有杀?
答案很快揭晓。
不知不觉中,谷中黑气愈加浓重,渐渐凝形,麒麟士兵好些吸入了这黑气,突然狂躁起来,六亲不认,窝里反。
雎灵莺暗道,真歹毒,这样下去,麒麟军自己打自己,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被攻破了?
否。那现像没有持续多久,麒麟军快速反应过来,开始闭气打。
他们队伍不乱,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秩序井然。
把中招的士兵包围起来,他们又派出一队异种兵,摆了一道化青阵。
那黑气,很快消散。
雎灵莺心想,还是有点本事的,只是,他们将军呢?她东摇西晃地看了好一阵,始终没看到那传说中的战神将军,麒麟王传。
没看到战神将军,倒是看到三个虎背熊腰,骑着高头大马的副将。其中有一个,手持青龙偃月刀,一刀下去,方圆10尺没有生者。
雎灵莺看得目瞪口呆,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竟然在流泪!一把眼泪一把涕那种!
他是化悲愤为力量吗?
雎灵莺这边一时之间不知槽该从哪里吐起,忽又闻一阵阵马蹄踏地声传来,在空旷寂静的山谷,突然崛起,声势浩大。
心下一跳,雎灵莺转头一看,一片黑压压的军队,正朝谷中袭去。
火红的旗帜上,写两个大字,不是宝禄国的文字。
那副将,“姜扩小儿!”中气十足,字字衔恨。
“!”,竟然是姜扩国吗?那个与宝禄国西南接壤的小国?看他们声势,莫不是倾巢出动了?
那黑衣的诡异军,就请这么一个小国来支援?
不对,怕不是,那黑衣军才是姜扩国投石问路的前手。
这会儿敢明目张胆地入翁,难道,麒麟王传真死了?
雎灵莺心头一紧,强行按下这番,提醒自己,不到最后时刻,不要妄下断论。
她寻声望去。
那副将正带着一队兵,愤然破阵,直冲向浩浩荡荡的敌军。
煞气十足。
姜扩前军,“哈哈哈,犬副将,麒麟王传都死了,你就不要再苦苦挣扎了,今日你们败局已定……”
犬副将充耳不闻,提着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挥,那喊阵的前军,人首分离。
道,“姜扩小儿,今日,就让你们,全部给将军,陪葬!”
雎灵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杀到敌腹,只剩他一人,以一对百,竟没有人能近他身。
牛逼!
敌军中部有一辆豪华的战车,一看就是首脑所在的地方,仔细一看,一个身着青甲的高冠青年,正歪着身子和旁边一个老叟咬耳朵。
一看就没憋好屁。
那老叟一抬手,作了个什么手势。
果然。
敌腹出现一队弓箭手,拉满了弓,点燃箭头,直指谷中麒麟军。
犬副将,“卑鄙!”
箭雨落下,星火燎原,麒麟军很快被包围在火海里,一时之间,冲不出去。
姜扩军在外面疯狂放箭,连那“友军”都没放过。
情况危机,看样子姜扩军是要借势将麒麟军一网打尽,雎灵莺心中持续发紧。
此时,麒麟军中,一个不起眼的胖士兵,一看就老得快要掉牙,但又步伐稳健,像是越老越不容易死的那种,在团团守卫中走出来。
走到军腹,突然就化了形,成为一只通体亮绿的蟾蜍。
他仰首朝天,身躯越变越大,越变越大。一张口,喷泉般往外吐水。洒过之处,大火浇灭。
牛逼!
犬副将,“哈哈哈姜扩小儿,就这种技俩,也敢拿出来!怀哥,交给你了!”
蟾蜍怀昂胸挺胸,“交给…”
话音未落,喷泉戛然而止,停止工作,火势反攻,迅速蔓延至山沿,大有烧山之势。
雎灵莺双手捂嘴,不!
所有人都没意料到这一幕,就连奋勇杀敌自顾不暇的犬副将都感到了奇怪,回头一看。
蟾蜍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来,瘫倒在地,肚脐上还插着一把见不到刀仞的匕首。
他瞳孔还保持着放大的状态,盯着身前的一人,似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匕首猛地被抽出,蟾蜍怀的肚脐破开,急流而出的河水再次将其撑大。
他整个人,真就变成一眼实实在在的泉,只是,那水再也不能喷到火燃烧的地方,只汩汩地往外流。
没有多久,就漫过士兵们的膝盖,向山谷四周奔腾而去。
场面异常震撼。
犬副将怒发冲冠,青龙偃月刀一指那手握匕首的士兵,“猴魁!”
猴魁手一抖,化身为猴,一跃朝向没有大火的断崖。
雎灵莺:很好,来得正好!她抽出当载剑,迎面劈向飞速逃来的猴魁。
猴魁显然也没想到这儿竟然还有人,目中惊恐万状。
两两相撞,他必死无疑,雎灵莺想,第一次杀人,杀个该死的叛徒,他妈的值,就算到时候星君怪罪,那她受罚也痛快!
她抬手一砍,剑气碎了一颗石子,随即咬牙切齿,举目四望,这哪还有什么猴魁的身影?
刚刚,就在他即将受死的时候,整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再看谷中。
山火在上,疯狂地肆虐扩张。
河水在下,漫了整个山谷还不停歇。血水和尸体漂浮在上面,令人心悸。
麒麟军真真是陷入死劫了,连三五个追兵都派不出来。
雎灵莺咬牙切齿。无能为力。
这会儿,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麒麟的生死劫,不止是指麒麟王传,还指麒麟军。
看看,姜扩军都三鼓其气,这就发起总攻了,他们多么英勇地反抗,战斗,却仍然不敌姜扩军,一个个,死的死,伤的伤。
麒麟王传要是没死,那他就是个十足的蠢货,配不上什么战神的名号,还不如死了算了。还有那麒麟军,真的也是,差劲,差劲。
破晓。
山火不知不觉地悄然熄灭,杀红了眼的姜扩军没有注意,看红了眼的雎灵莺也没有注意。
只有一人,脸上藏不住心事的犬副将,不敢置信地抬头一望。
他眼含繁星,神情好像失手打碎了宝珠,猛然发现,大梦一场,宝珠就在原处。
顺着他的视线望山崖的另一端看去,一抹鲜红刺眼的缨穗飘荡在空中。
银色的头盔、战甲,包裹住了一个,一个玩偶一样精致的人。
细腻无暇的皮肤,深渊般的黑瞳,刀削般挺立的鼻梁,一看就很薄情的薄唇,从侧脸看就能出他的无双英俊。
他手持宝剑,如松般伫立,隐隐散发着一股威严气息,冷漠,无情。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有同着战甲的麒麟士兵,还有5个,明明穿着华丽的冠袍,却纷纷低着头,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霎那间,雎灵莺红唇微张。看来,那人正是麒麟王传。
他手一抬,四面八方的山林中如蚁出穴地涌出一波又一波麒麟士兵。
谷中气氛陡然一变,战局扭转,麒麟军士气大震。
犬副将又红了眼,“哈哈哈!将军!”
原本将要取胜的姜扩军当头一棒。
那豪华战车中的青年人仰头一看,手一握,扶手炸裂。
麒麟王传盯着他,用正统的姜扩国官话道,“姜率胜,降者不杀!”语气冰冷。
姜率胜闷哼一声,用正统的宝禄国官话道,“麒麟王传,你已是强弩之末!”语气嚣张。
两方僵持,姜率胜率先败下阵来,慌忙拔出配剑应对突如其来的刺杀。
破空而现的三名麒麟士兵,一人一剑,刺向他的心脏和腹背,他一剑挡了腹部的,却防不住心脏那一击。
慌忙之间,他手一推,就把一老叟推出去挡剑。
他后背中了一剑,战车中隔得最近的侍卫前去救他。
三名麒麟士兵剑气一震,整个战车轰地炸开,无人近身。
姜率胜脸色阴沉,“废物!还等什么!救我!”
棕衣人,“我?”
雎灵莺,“?”
姜率胜,“不是,大仙,我是说我那亲卫!”
棕衣人面无表情,一剑斩落三人。
姜率胜大喜过望,手一指,恨恨地看向麒麟王传。
棕衣人面无表情,飞向山崖。
雎灵莺:原来在这儿等着。
棕衣人去势如破竹。
谷中有三名士兵不顾暴露危险,乘空御剑而来,和棕衣人在空中狭路相逢。
败。
麒麟王传纹丝不动,自有一批又一批的人为他前仆后继,那5名身着冠袍的人欲往前。
只见他传手一抬,5人隐身而去。
雎灵莺,“?”
棕衣人一剑砍去,草木成灰,逼得他连退三步。
麒麟王传虽没有灵力傍身,但看起来,挺灵活矫健。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面不改色,进退得当。
棕衣人一时之间竟无法下死手。
姜率胜,“蝎魔,难道你想放他一马?别忘了,他可是宝禄国的将军,就算你放了他,你私放姜扩军30万大军进祁山的事,他也不能放过你!”
雎灵莺,“?!”,媚外的年年有,今天该死的一碰就俩!
蝎魔冷冷地看了姜率胜一眼,仍是不急不缓地跟麒麟王传喂招,好像丝毫不在意被人出卖的事。
不一会,突然改变了战术,身法越加诡异,剑风越加凌厉。
麒麟王传那点功夫,在雎灵莺的眼里,就好像婴儿学语,实在不够看,况且还是在一个要他命的人面前。
他先后中招5次,眼看着鲜血都从战甲里滴落出来了。
命在旦夕。
还一副泰山崩于前仍不改色的模样。
谷中三个副将疾驰而来,可惜被不要命的姜扩军一波又一波的严防死守困住了脚步。
雎灵莺冷眼旁观,看他银甲变红,看他身形不稳,看他呕血三升。
那5个土地呢?为何不现身?麒麟王传就没底牌了?那姜率胜还狡兔三窟呢。
雎灵莺不确定麒麟王传是否在试探自己,毕竟两人就在一片山崖上。除了狗得很远的5个土地,再没有什么高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