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决斗 ...
-
几乎整个并盛中的学生都围在了剑道馆。
人群中心，一个是趾高气昂的剑道社主将，一个是颤颤巍巍的废柴兼新晋变态。二人同为昨日八卦男主角，今天竟然决斗起来，他们为何而战？最终又会鹿死谁手？
——要死了！他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沢田纲吉紧张得浑身发抖。
昨天持田学长撂下一句“我们明天决一死战”，就逃也似的跑走了，甚至等不及他的回应。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纠葛里，就算是对他偷听别人讲话的惩罚，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虽然、虽然他是可以临阵脱逃啦，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可是京子那么诚恳地说，“抱歉沢田君，连累你了，不用担心，我会和持田学长再谈谈的。”
千穗理看了他一眼，坚持道：“还是让我去吧，剑道没有问题。”
京子的大哥也紧跟着：“我来……”
“没、没事的！”
沢田纲吉打断了笹川了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到头脑，让他脱口而出：
“我可以去！”
这，就是他现在站在这里的原因。
就当是为了京子，就当是为了不让千穗理冒险，这一次，他也不能再逃。大不了被打一顿嘛，反正他也习惯了！
深吸一口气，沢田纲吉握紧手中的剑，依旧两股战战。
但是，果然还是会害怕啊呜呜呜……
对面的持田学长满脸凶神恶煞，好似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丢脸，不屑道：“你是外行，只要你十分钟内打到我，就算你赢！”
哼，持田心里暗笑，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手脚，那个内裤变态就等着挨揍吧。
胜券在握地，他高高举起木剑，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生死关头，沢田纲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最后，阿纲突然亢奋起来，不仅打赢了持田还拔光了他的头发，”千穗理向因为训练而错过决斗的山本武转述道，语气复杂中带了一丝欣慰，“持田也终于承认没有和京子交往了。”
“这样啊，那不是很好嘛，问题都解决了。”山本一边单手调试手套，一边说。
千穗理很自然地上手帮忙，注意力随之转移到棒球上来。
“记得还有挥棒训练，一组50下，一共……啊，抱歉。”
习惯性地叮嘱到一半，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苛求，不由懊恼。
事实上，千穗理已经在尽量改掉这个毛病，尽量不去强迫别人达到她的要求。目前摸索出来的可行方法是，每次有部员的表现不尽人意，她就转移视线，去看山本的训练，从而克制一下提高训练量的冲动，因为，山本从不会让她失望。
然而这就导致，她把对整个棒球部的期待全部压到山本头上，不自觉地，在与他的相处中透露出一些。
这样对山本不公平，千穗理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好在通过努力，她现在可以自我提醒、自我纠正，算是不小的进步。
“没关系，”山本丝毫不在意千穗理的“失误”，他说，“要成为让千穗理信赖的人，我也需要更多的训练。”
带着手套的手紧紧握拳，山本武盯着自己的拳头，神情罕见地十分凝重。
这种直白到肉麻的话，也只有山本能说得那么坦荡，认识他这么久，千穗理还是不能免疫，她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因而也错过了山本的异常。
为了掩饰，她提起了另一件事：“阿武，今天放学后的训练我要缺席了。”
她是指他们俩单独留下的额外训练。
“怎么了吗？”山本问。
“嗯，要去见阿纲的妈妈，”千穗理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语气难得雀跃，“我欠了一个道歉。”
决斗过后，沢田纲吉第一次获得那么多的欢呼，甚至京子也对他刮目相看，莫大的成就感给了他胆量，让他再接再厉地，对千穗理发出了邀请：
“千穗理！妈妈很想你，所以……所以，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几乎没有犹豫，千穗理就答应了。
不得不说，沢田纲吉真的给了她很大的惊喜，一个人的态度可以变化这么大吗？难道她之前没有发挥出他的潜力？
不管怎样，她还是真心夸赞道：
“很厉害，阿纲。”
很厉害。阿纲。
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阿纲阿纲阿纲……
啊啊啊千穗理夸他厉害了！还叫他“阿纲”！
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沢田纲吉幸福地想。
回到棒球场这边，听完千穗理的话，山本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自然既无理由也无立场挽留千穗理，正如他既无理由也无立场再继续问下去，那是他没有参与过的，千穗理和沢田纲吉的过去。
今天，所有人都在看沢田纲吉比赛的时候，山本在做什么呢？
他在训练。
十组障碍跑、五十个深蹲、一百次挥棒……重复、繁重而又枯燥的训练。
为了热爱的棒球，他心甘情愿。
可是。
山本举起球棒，锁定发球机发球口。高速旋转的小球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一帧一帧清晰可见，只等他发力、旋身、挥棒……
可是，平时流畅如呼吸一般的动作为什么突然变得滞涩又怪异？
为什么，球，又落空了？
在所有人为沢田纲吉的胜利欢呼的时候，棒球天才使出全力挥了十棒，只击中了五个球。
再这样下去，说什么信任，千穗理的未来，他恐怕也没资格参与了。
“咚”的一声，是球棒落地的声音。
*
千穗理敲沢田家门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辅导沢田纲吉的任务完成得一塌糊涂，之前以那么狼狈的姿态离开了，奈奈阿姨会不会对她失望？
“小千你来啦！好久不见。”
然而沢田奈奈和初见时一样笑得温柔，仿佛千穗理从没与沢田纲吉起过争执似的。
但还是有不同。原来已经隔了许久，千穗理长高了，再也不需要奈奈阿姨弯腰就能和她对视。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欣喜又怀念，于是她也回道：
“好久不见，奈奈阿姨。”
“很抱歉，之前我……”
“快进来吧！”
准备好的道歉被打断，千穗理却没有半点不开心，被奈奈阿姨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拉着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一副晕乎乎的喜悦表情。
“Ciao.”
千穗理一进门，就看到穿着西装的小婴儿用意大利语和她打招呼。
“这位是阿纲的新家庭教师reborn哦。”沢田奈奈热情地介绍道。
小婴儿？家庭教师？不太符合常识吧？
一旁的沢田纲吉正抓耳挠腮，思考着如果千穗理问起来要怎么解释。关键是，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啊！什么黑手党，什么十代目，这一切太奇怪了吧！
但千穗理没有问任何问题。
既然奈奈阿姨觉得没什么，那就一定没什么。她想着，然后像对待一位真正的老师那样，礼貌地朝reborn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是青木千穗理，请多指教。”
不要那么快接受啊！觉得奇怪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就变得奇怪了啊！
沢田纲吉心中无奈呐喊。
reborn也轻抬帽沿，作为回礼。
接下来是温馨晚餐时间，以及晚餐后的充实学习时间。沢田宅内，其乐融融，除了格格不入的沢田纲吉。
“要不要看看阿纲的学习成果？”
上楼前，新任家庭教师对前任家庭教师邀请道。
“诶？”这是沢田纲吉发出惊呼。
千穗理想了想，没有拒绝。她也很好奇，这位长相过分稚嫩的老师，到底会让沢田纲吉有多大的改变，又到底用了什么教学方式。
结果就是，沢田纲吉在reborn的恐吓下，与千穗理的审视下，当场完成了每门科目考试卷各一套，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正确率竟然有这么高，”千穗理比对她在任家庭教师时沢田纲吉的表现后，惭愧地低下头，“看来我还是不够有决心。”
沢田纲吉（已阵亡）：到底还要有什么决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