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青春成长故事》我叫克莱

10、10 毕业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加速键。

　　上课、下课、上学、放学……忽然之间，就到了毕业这天。

　　并盛小学的孩子大多会直接升入并盛中学，并不需要参加初中入学考试，也没什么升学压力，毕业对他们来说，更像一场欢乐的派对，一次成长为青少年的确认。

　　这天，大家都打扮得光彩照人。虽然同样穿着校服，女生们把裙子卷得更短，想要看上去更可爱，男生们出门前偷偷收拾了发型，想要变得更帅气。

　　节日般的气氛让千穗理有些恍惚。

　　如果当初没有转来并盛，很长一段时间，她大概会一直辗转于学校与补课的私塾，为了考入某个私立中学而日夜苦读，也许这会儿就在享受成功的喜悦了吧。

　　“小千在想什么？”京子微笑着问。

　　她今天比平时还要好看，一贯散下的短发束到脑后，显得灵动俏皮，脸颊粉扑扑的，让人看到就不由地跟着开心起来。

　　千穗理回过神来，她没有回答，而是拿出准备好的毕业礼物送给京子。

　　一个千穗理亲手做的玩偶，是京子最喜欢的海濑。

　　京子高兴地收下，也把为千穗理准备的礼物交给她：“是回礼哦！”

　　“京子，快来拍照了！”

　　两人交换礼物时，黑川花边喊边走近，她今天带了相机。

　　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带了相机，来和自己要好的朋友们拍照留念，或许还包括一些不那么要好的同学。

　　黑川花看到千穗理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问：“青木你…要不要，一起来？”

　　千穗理没想到会被她邀请，感到惊讶又疑惑，一时间没有回答。

　　黑川花继续道：“抱歉，之前的态度很不好。”

　　那天和京子聊完以后，她觉得自己对千穗理的确偏见过深，也许就像京子说的，千穗理的冷漠不是高傲只是害羞，千穗理和京子交朋友也不会影响她和京子的友谊。

　　以及，有时候忍不住在京子面前说千穗理的坏话什么的……是她的不对。

　　作为一个成熟的准国中生，她决定主动道歉。

　　“？”千穗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也不明白黑川花的指向，只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京子。

　　京子在两人中间一拍手，高兴地说：“太好了！小千和小花成为朋友了！”

　　“诶？我还没……”
　　黑川花震惊反驳。

　　千穗理这才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位“京子的朋友”——姣好的五官，生动的表情，显出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活泼。
　　她想，如果是京子的好朋友，那一定也是很好的人吧。

　　一番思考后，她对黑川花说了，同样对京子说过的话：

　　“黑川同学，可以和我交朋友吗？”

　　黑川花一愣。

　　哪有人交朋友直接问的，让别人多不好意思啊！

　　“什么嘛……”尽管语气无奈，黑川花的最终回答却也很直接：

　　“当然可以啦。”

　　于是，新成立的三人组开心地去寻找合适的背景拍照。

　　今天拍照的同学实在太多，她们从教室里找到走廊上，刚一出门，就被另一群同样找背景的人冲散。京子被送回了教室，黑川花被拍到墙上，千穗理跌进了别人的镜头里——

　　“咔擦”

　　一个所有人东歪西倒面露惊恐的画面被定格。

　　“非常抱歉。”
　　千穗理匆匆留下道歉便跑回去找朋友们。

　　相机后，黑发的男孩笑容爽朗，他安抚大家：“没事没事，我们再来一遍。”

　　过了一会，终于拍到满意的照片，他把相机返还给主人，笑道：“最开始那张照片也很好嘛，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呢。”

　　相机的主人顺口就说：“明明是滑稽吧，山本君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名叫山本的男孩高兴道：“那就谢谢啦！”

　　总之，花了很大的功夫，千穗理三人才成功拍完了想拍的二十多张照片。

　　突然，京子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千穗理：“小千，不和沢田君合照吗？”

　　“不用！”

　　千穗理想都没想就拒绝，说完才意识到不该这么干脆，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

　　“……不用了。”

　　“反正国中还会见嘛。”黑川花看着相机里的预览照片，语气轻快地说。

　　京子闻言，双手交握畅想道：“要是国中我们也在一个班就好了！”

　　是啊，真好。

　　千穗理想，如果没有转到并盛，她或许会考入某个私立中学，可如果没有转到并盛，她也不会阴差阳错地交到了两个朋友。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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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唯一不快乐的人，大概是沢田纲吉。

　　没有人和他交换毕业礼物，没有人邀请他一起合照，他好像一个阳光下的幽灵，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也曾有机会拥有一个朋友。

　　那天与千穗理争吵后——姑且称之为争吵吧——沢田纲吉哽咽着把一切告诉了沢田奈奈。

　　奈奈妈妈听完后若有所思，她先否认：“小千不是因为我的请求才来帮忙的，是她主动的哦。”

　　接着她安慰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也许小千正是珍惜你们的友情才会和妈妈说谎。”

　　“阿纲还是和小千说清楚比较好。”

　　忽然一下，所有逻辑似乎都顺畅了。

　　也许千穗理正是珍惜友谊才会不惜和青木太太说谎也要维持补习，也许千穗理一直都在为继续补习而努力，也许，是他太笨太傻太懒，是他让千穗理失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沢田纲吉懊悔不已，恨不得马上跑到青木宅和千穗理道歉，焦灼地等到第二天，没想到，千穗理第二天就又搬到了一开始的座位，正数第三排，好学生的位置。

　　沢田纲吉尝试过课间去找千穗理说清楚，但和千穗理刚转来那会一样，她周围总是有人，有时是京子，有时是问问题的同学。每到这时，沢田纲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立马找不到了，他从没发现，半个教室的距离，居然这么远。

　　沢田纲吉失落地想，他果然是让千穗理失望了，恐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就这样一直到毕业这天，沢田纲吉都没能说出那句对不起，他唯一敢做的，做成了的，就是在毕业纪念册的梦想栏，写上他的，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盼望：

　　——「希望能和朋友道歉。」

　　……

　　“京子写了什么？”

　　黑川花郑重地写完最后一笔，好奇地问朋友们。

　　“希望成为警察。”

　　京子回答道，眼神非常坚定。

　　“好…好宏伟的志向！”黑川花惊讶地赞叹，然后转问千穗理：“小千呢？”

　　千穗理迟迟没有下笔，一副思考的样子。

　　“没考虑好吗？那就随便写个？”黑川花提议。

　　想了想，最后，千穗理在自己的梦想栏画了一只，飞翔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