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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毒攻毒熊飞受救 恍然平和泽琰明心 ...

  •   刺客死的死,逃的逃,赵祯这才从御书房走出来。见白玉堂抱着昏睡的展昭,纵是九五之尊也有些慌了:“白护卫,速带展护卫进来。快宣太医!!”
      此时白玉堂巴不得有个地方给展昭休息,又是皇上亲自发话,哪里还顾得上君臣之礼,连忙扶展昭进了御书房,安置在足够宽敞的皇榻之上。
      这一夜是注定了皇宫的不安宁。太医院的太医几乎全都涌向了御书房。最年迈的老太医只能说出展昭已无大碍,那冰刃上的毒随厉,但蓝衣人在展昭肩上下的却是速度更厉的毒药,一时两毒相抵,也就没事了。至于那两味毒,纵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医也叫不上任何一味的名堂。
      听说展昭没事,白玉堂一直阴沉的脸色总算缓了下来。好在蓝衣人来的够及时,那毒沾血即死还真是令人心惊。
      不过,那个蓝衣的,究竟是何人?
      静下心的白玉堂不得不想这个问题。那人速度之快已是罕见,又是用毒快速准确,江湖上一直没听闻有这号人物。
      “白护卫,展护卫可好?”耳边响起严肃却带着焦急的声音,白玉堂这才发现是包大人来了。
      包拯在府中听闻皇宫有人行刺,带着公孙策赶来却又听说展昭受了伤,焦急间进了御书房心思都在展昭身上,慢了一步方看见一旁眉头紧锁的仁宗,连忙要拜:“臣,参见…”
      “免了免了。”仁宗没有心思去管什么礼节。刚刚剧禁卫军总领来报,这不过一刻的时间,竟死了数十命禁卫军,而且都是被冰刃伤及,哪怕仅仅划了小小的口子也是一样。
      这毒当真厉害到了见血封喉的地步了!
      “宫中之事,朕自然派人着手查清。”仁宗揉着眉心道:“包卿。”
      “臣在!”
      “你与白护卫,公孙先生先带展护卫回府吧。虽然太医说没事,朕还是不放心。”
      这样当然再好不过。谢了恩,包拯和公孙策帮着白玉堂将展昭负在背上,由仁宗派了马车送回开封府。
      白玉堂抱着展昭刚下车,便被几个哥哥和卢大嫂拦了个正着。
      这几人也不知哪里来的风声,先没敢告诉婆婆怕她担心,一面都赶来开封,只盼着两人没事。
      结果一见展昭是被抱下来的,以徐庆为首就炸了营,七手八脚才算让白玉堂带着展昭回了房,由卢大嫂再给仔细看看。
      再看白玉堂立在床边,一会儿担心的看看展昭,一会儿看看自家大嫂的神色。见卢大嫂似乎极为疑惑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的心也悬在嗓子眼儿放不下。
      卢大嫂小心撕开展昭伤口附近的衣布,仔细看了看那两道伤。冰刃已被拔去,那是皓雪宫十日不化的利器。伤口不深但也不浅,虽然在宫里简单的止了血,却仍冒着暗黑的血丝,只是渐渐流出的血有变红的迹象,能看出是毒在化解。而另一道被蓝衣人划开的伤口却一丝血都没有流,只有些浅红的药粉在上面。
      见嫂子只管看不说话,白玉堂按捺不住拉着嫂子连连追问:“大嫂,这猫儿到底怎么样?!要不要紧?!”
      “哎哎!老五你别急。”卢大嫂无奈的安抚这只跳脚的大耗子:“展小猫是没事,那救他的人给他后下的毒正抵了先前冰刃上的毒。”
      “那他怎么还不醒?!”
      “那种毒是要耗人心神的,他睡一夜,也就没事了。只是…”卢大嫂难得有欲言又止的时候,却不知这时的欲言又止简直能要了白玉堂的命:“大嫂!只是什么?!你快说呀!?”
      “你这大耗子老实些!信不过大嫂,你啊,就自己找人去!”一句话便让白玉堂噤了声。大嫂转向一边的公孙策:“公孙先生,恕小女子孤陋寡闻,只认得这两种毒药皆来自苗族一带,却不知是什么毒,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卢大嫂过谦了,这路上学生也曾为展护卫诊治过,也看不出是什么毒。”
      在场的两位医者都不认识这毒的由来,卢大嫂那句:“来自苗族”却让白玉堂心神一动,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的欧阳春:“欧阳大哥,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云理堂的药?”
      到是白玉堂想得到,听他如此一提,欧阳春忙上前审视。片刻后,北侠点了点头:“那冰刃上的是云理堂惯用毒药,‘见血封喉’,但是…”他顿了顿,看向大家的目光全是困惑:“以毒攻毒所用的,也是云理堂的独门毒药,‘蚀心枯’。”
      若是按欧阳春先前所说,那为皓雪宫提供毒药的便是云理堂,但是,显然救人的人也是云理堂…这,这不是矛盾吗?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时,床上的人忽发出一声低吟,声音不大,却引的白玉堂一个箭步蹿了过去:“猫儿!”
      床上的人紧拧着剑眉,似有痛苦之色,喘了一阵方能开口:“玉堂…”
      “怎么样?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一边扶起挣扎着想起来的猫儿,白玉堂还是不放心。那猫除非很难受,否则绝不会让人看出睨端。偏偏此时眉心拧的什么似的,似乎很是痛苦。
      两种剧毒在体内相抵制的痛着实让展昭有些吃不消,身上好像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痛的。可他的性子便是痛也不会吱声,喘了几口气摇头说不碍事,声音却是虚弱的不像话。末了还要加上一句:“让各位担心了。”这硬撑的性子只让围在床边的一圈人都想直接敲昏他罢了。
      最想敲昏他的当然非白玉堂莫属。那猫儿靠在他身上,冷汗隔了衣服自己都能感受的到,额上的冷汗也是直流。脸色难看的要命,自己也心疼的好不到哪去,偏偏逆不得这猫爱逞强的心性,只能给他靠着自己。
      这时,在外安排好一切的包大人带着四大校尉走了进来。众人一见大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展昭看见包拯走进,便挣扎着要施礼,却被包拯一手扶住:“展护卫不必多礼,注意身体要紧。”
      “包大人,宫中如何?”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他的意识只支撑到那蓝衣人追出去,却不知道那些刺客死了没有?禁卫军死伤多少?圣上是否安全?这一切都是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
      包大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性,这要是不说明白,他是不会安心养伤的。只得叹口气,避重从轻拣了些事情告诉他,无非就是刺客身份和皇上无恙。
      听闻圣上无恙,展昭松了口气。屋里半晌无声,大家正想嘱咐他好好休息,自己离开时,展昭忽想起了什么:“大人…”
      “展护卫。”
      “大人,属下模糊间曾看到救属下的蓝衣人他的相貌。说出来,或许大人不信…”展昭似有犹豫,却听见包大人朗声道:“但说无妨!”
      “那人,和属下相貌极为相像。”
      一语惊诧周围的所有人。徐庆更是大嗓门道:“展小猫!你不是看错了吧!?”
      “展某也以为看错了,可是回头细想,确实越想越像。”
      白玉堂虽然也满腹疑惑,可是此时展昭出着冷汗已是半个身子都凉了,忙开口住了众人的追问:“人有类似物有一双。明儿托人打听着些,江湖上有这等身手又和南侠相貌相当的人想必好寻。如今夜深了,各位回去休息,猫儿这边白某看着就是。”
      说完一席话卢大嫂只搁不住想笑:这老五心疼小猫就是,拐什么弯子。一面念及此时不是调笑的时候,便也劝了众人回去歇息,只留下白展二人。
      目送了大家出去,白玉堂才要把展昭放倒休息,却被他一把抓了鼠爪子。
      “?猫儿?”
      再一看展昭,白玉堂也慌了神。只见展昭额上冷汗大把大把的流下来,直把发丝都粘在了苍白的脸上。紧咬着牙关不想痛呼出声,却是哽在喉咙的呜咽让白玉堂直接没了主意,慌张着就想去叫回嫂子。
      “玉堂…”展昭深喘了几口,拉着他的手力道不减,却强撑着开口:“没事…只是,两毒相抵…过了就,好了…”
      嫂子说这毒磨人心神,却不曾说两毒相抵才真是磨人!白玉堂一时没有主意,只得坐在床边,一手被展昭拉着,似想攥紧什么分散这种痛苦,却又忍不下心攥疼他,颤抖间两人手心都是汗,也分不出是展昭疼出来的还是白玉堂担心出来的。
      如此的疼痛竟是磨了半宿方罢,那展昭心神损耗已昏睡过去。白玉堂打了水给他拭了汗又换了衣服,才拥着半凉的身子浅浅眯了过去。
      一夜无话…
      习惯了早起的展昭今天却是晌午才醒过来,而且还是被江宁婆婆从进了开封府就要收拾白玉堂的唠叨给吵醒的。
      昨日心神损耗太多,一时人醒过来身子却还乏的很。肩上的伤还嘶嘶拉拉的痛着,不敢做太大动作。
      “哎!娘,猫儿醒了!”正被婆婆捏着耳朵训的团团转的白玉堂一见展昭醒过来连忙贴了过去:“猫儿怎么样?可还疼?”
      “不疼了。”借着玉堂扶他的力,展昭笑着坐起来倚在白玉堂的被子上:“婆婆早。”
      “早什么,不早啦~”这江宁一见展昭,哪里还有刚才对自家奶娃子凶神恶煞的样了?和蔼可亲,看的白玉堂咋舌不已,直嚷嚷娘偏心。
      一巴掌削过白玉堂后脑勺,江宁成功断了噪音源头,狠狠瞪了一眼过去:“你个好小子,还好意思说,当初谁拍着胸脯保证一辈子好好保护人家的?保护呢?给人家展昭保护成这样,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呃…婆婆,这…不能怪玉堂。”江宁素来直言直语,虽然展昭已习惯,猛然被直白提起当初冲霄归来白玉堂的誓,脸上不自觉便窘了起来。
      这婆婆变脸儿似的,对着展昭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娃子饿了没?”
      婆婆不说还好,一说展昭还真觉得饿了。昨儿个折腾了一夜,这一睡又是晌午,肚子里早空了。
      一看展昭略带尴尬的神色,江宁便知他是真饿了,直拎了还赖在展昭身边的白玉堂去厨房取她带来的食盒。
      “早上让他嫂子熬了些粥又令厨子做了几样小菜,我怕冷了,就放厨房让他们热一下,折腾了一夜,瞧你这脸色。”白玉堂已去了厨房,一时屋子里只剩下展昭和婆婆二人。这江宁一向喜欢展昭这孩子,稳重又识大体。当日得知他和自己那奶挖了一双时,行走江湖多年的她并没有说什么世俗的大道理,乐呵着和卢大嫂认下了这个“媳妇”,疼他也更甚从前了。
      而那展昭投身公门前,家中老母已故。一个人随着包大人,东奔西走,两个哥哥也相互见不到,和独身一人实在没有区别。只记得第一次和白玉堂在江宁酒坊附近动手,初见婆婆。几乎所有江湖人都站在白玉堂一方时,唯独婆婆一直信着他。后来和白玉堂互托终生,婆婆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娘”。
      一时白玉堂取了吃食回来,却没进屋,隔了窗看那娘俩挨在一块儿说着话,只觉得哪天要是和着猫儿齐了江湖朝廷,带着娘回到陷空岛,过着平和日子也不错。自己白天和大哥料理生意,晚上回家就能看见这娘俩在灯下说话。想到这里,更觉得心中一片清明和乐。
      白玉堂到是想多看一会儿,但怕手上的吃食冷了,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捧了托盘溜达进来:“猫儿~娘~”
      “看这小子!有了猫儿忘了娘,叫的顺序都变了!”江宁没忍住开口打趣道,招的白玉堂放下托盘便在婆婆肩上磨起了爪子:“娘~”
      “行啦行啦!”江宁拍掉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斜了一眼白玉堂:“好好照顾展昭,出了什么岔子,唯你是问!我走了~”
      “婆婆,不再多坐一会儿?”
      “不了!”江宁爽快的摆摆手:“五义楼那边还有事,老婆子我看你没事了,就放心了。”话是这么说,就算楼里没事,她个老婆子也不好打扰人家小两口不是?更何况四鼠都出去托朋友打听救了展昭的人,她也要去托些旧友打听着。
      送走了江宁婆婆,白玉堂便扶了展昭下床到桌边吃饭。
      只见桌上的托盘里摆了一碗碧盈盈的粥,汤盅里是冬瓜炖的羊肉汤。四个精致小骨碟里分别盛着盐浸鸡胸肉炒嫩笋尖,酱炸的鲫鱼籽和两样叫不上名字的小菜,都是清淡爽口的好吃食。展昭肚子正空着,白玉堂一会儿给他挟这个,一会儿让他尝尝那个,不一会儿就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过了饭,展昭正要开口问白玉堂昨日之事如何,却听马汉来报八贤王过来探望展昭。同时八王传圣上旨意,许展昭半月的假,不许插手任何公事。这张旨意到是弄的我们御猫儿瞠目结舌,锦毛鼠暗笑不已。本他正头疼如何让这只劳碌猫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修养,这皇上一纸文书可是给他白五爷省了不少事。
      而后的,开封府便出现了展护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特别情况,而闷闷在屋中的展昭自然不会知道,这是太过了解他不会安心养伤的大人和皇上要的旨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以毒攻毒熊飞受救 恍然平和泽琰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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