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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义楼北侠诉世道 夜皇宫南侠遇伪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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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义楼开张后,白玉堂和展昭没事时便去那里坐坐。一是看看江宁婆婆,二是欧阳春一时不急走,便在五义楼小住了下来。白玉堂知那猫儿虽身心俱在公门,对江湖也还是有着怀念的。毕竟当年锦衣宝马仗剑江湖,那种热血喷张的情怀是烙在骨子里一生都抹不掉的,便更爱拉了他来五义楼和欧阳春聊些如今的江湖事。欧阳春自然也知道各种原由,便拉着展昭讲着这一年来在西南游历的听闻。
这日白玉堂陪着江宁婆婆出去置买了些东西回来时,展昭和欧阳春仍坐在倚窗的位置,桌上一套白玉茶器里沏着上好的龙井,萦萦绕绕地冒着青烟。
白玉堂不禁失笑,自己出去了一个时辰有余,这二人还聊的兴致勃勃,倒让他好奇这二人在聊些什么。想着便走了过去挨着展昭坐下:“欧阳大哥,你们两人聊什么呢?”
展昭顺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道:“欧阳大哥在大理一带游历的一些听闻。”
“大理?”白玉堂抿了一口茶水。这茶光看色泽便知是一等一的好茶,入口香气不散,满口留香。“听说大理近一年一直不太平,咱们闯冲霄那会儿他们刚闹政变换了皇帝。”
“说的就是这个。这天明帝当日因荒淫无度被废,段智恩之子段思廉登基为帝,名曰‘兴宗孝德帝’,不过这皇位才坐了一年,也不安稳了。”欧阳春一边说一边笑看二人,分明把了然写在眼中,只看的展昭面上一通发烫。
白玉堂倒没觉得什么,一门心思只在事情上:“哎?此话怎讲?”
欧阳春放下茶杯,便将这一年所见所闻的大理这部分细细讲了出来。
大理国自太祖神圣文武帝段思平建国起至今不过百余年,却是换了近十个皇帝。段氏之内关系错综复杂,传到段思廉这一代,也说不清楚王位该是谁坐的。
总而言之,皇室之内各不服各。段思廉刚刚登基时倒也安生了一段时日,如今却是又有了风声。
“再说下去,牵扯就更广了。”欧阳春喝口茶润了润,继续道。
大理境内近年出现了一股新而瑞的江湖势力-云理堂。云理堂的堂主究竟是谁自然是没人见过,只听说堂中人人是医理制毒的好手,那堂主一手蛊毒更是狠辣无比。
这股势力若依附段思廉,他定然不惧怕其他同宗亲族。但云理堂虽在大理,却并未表现任何立场,近来更有渐渐向中原靠拢的趋势。
“对了,提起云理堂。日前我在赶回的路上遇见了智化,他才从北方那边回来,有事耽搁在南方来不得,却托我和你们知会一声,辽国近日恐怕会有动作。”
“辽国?”展昭反问了一句:“他们已经安分了一段时日,这又是要如何。”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玉堂笑了:“你这小呆猫,竟不知皓雪宫已投奔了辽国?”
皓雪宫曾在中原名兴一时,因其宫主来自北面关外,擅长寒功,众宫人可以真气化为十日不化的冰剑来杀人,手段狠辣令人心惊。后被白玉堂师父一辈的侠客集众攻打,方令其元气大伤,从此销声匿迹。再出现竟是数月前,并已投奔辽国。
“辽国向来对中原虎视眈眈,近日当真要不太平吗?”展昭敛眉喝了一口茶,却被身边人拥了肩膀:“你这猫儿,只是说说罢了。那皓雪宫能否成气候还是个问题,你却又先忧虑了起来。方才和娘买了活鲤鱼,这儿的厨子是大哥从江南寻来的好手儿,你我吃过晚饭再回府不迟。”
三个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大理究竟如何了,一时都没接这茬也就忘记了。吃了晚饭,又陪着婆婆说了会儿话,听婆婆把白玉堂十几岁的糗事抖漏抖漏,展昭惦记着宫里要当值,白玉堂惦记着快点离开省得丢份子,便告辞回府换了衣服前去宫中。
白展二人虽挂职开封府,终归也是四品御前护卫,即使宫中有禁卫军已是足够,进宫当值也是少不了的。此时赵祯仍在御书房,白展二人便一左一右分立书房门口左右。
展昭立在门前,一时无事便目光四下游离了起来,偏偏每每的停留都在左边那白衣人身上…
当日皇上封他为四品护卫,于自己共事开封时已是了解这白玉堂的性子,许了他不必着官服。而后这一抹白便成了沉甸辉煌的金殿之内唯一一抹亮色,亮到自己几乎无法移目。
说实话,展昭很羡慕他。第一次见这人时自己已换上了这身官服,收起了行走在江湖中的棱角,变成了“只识公理,不识时务”的展护卫。那人轻马白裘在自己面前,手中的画影指向自己破口讽刺之时,他方想起自己曾是南侠,是江湖上快意恩仇的侠客!!
那一仗自是打的酣畅淋漓,却不曾想,那只是老天对后事因缘的一抹伏笔罢了。
而后,展昭亲眼看着他随着自己,从十七岁的少年,到如今已经二十七八的青年,身上的锋芒一点一点地被磨去。那日金殿之上拜官之时,展昭看着白色的背影竟没来由的难受。
若非为了自己,这人又如何会有那些命劫。冲霄一事,若非自己和婆婆早一步赶到,怕是这人真的要因为自己毁了吧…
一时想着,那白衣之人似是感到了他的目光,一侧头有了瞬间的晃神,而后却是大大的笑容:“猫儿,为夫知道自己英俊的很,不必要这样注视吧?”说完,意料之中见猫儿红了俊脸,轻咳掩饰尴尬:“展某只是在看一只白耗子罢了。”
白玉堂正想说这猫也学会拐着弯说起自己了,却见明晃晃月色下,十几道黑影掠过墙头。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快一步纵身上了房顶。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禁卫军统领迅速令人包围保护了御书房。白玉堂和展昭立于房顶上屏息观察四周。方才那十愈道人影掠过院外几颗参天古树时便隐了踪迹。敌暗我明,再小心也不为过。
一时静了片刻,却忽听一禁卫军惨叫间一命呜呼。展昭正待下去察看,却被白玉堂一手拉住,一手已反打出飞蝗石。
“啊!”树上传来一声惨叫后便是一个坠地。几乎是同时,四面八方涌出余下那些刺客,直奔御书房。
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一皱眉,分开掠下屋檐加入混战。
这刺客虽然只有十多人,却个个都是好手。况且他们并不近身,一个又一个只靠轻工向众人打过来一些东西。展昭所处地位背着月光,看不真切,旁边的禁卫军却是挨上即死。
“猫儿小心!!那冰刃上有毒!!”亮处的白玉堂却是看了个真切,那频频打向自己的便是无数冰刃,在月光下发出青森森的光,却是带了剧毒。忙将剑舞的密不透风。
两人一边招架着却都了然:用冰刃伤人,多半是皓雪宫了。
那冰刃像带着阎罗让人不敢接近,更别提越过他们去杀掉他们的主人了。
眼看着禁卫君倒下的越来越多,只怕那冰刃进了御书房就惨了。展昭心下我乱,剑势便也有些不稳。
不远处白玉堂眼见着一道冰刃漏过展昭的破绽打了过来,一时着急却被冰刃的攻势拖的不得移动分毫,几乎想丢了兵器去挡展昭。
然,他再快也快不过冰刃。
冰刃再快,也快不过一抹水蓝色的影子。
那抹蓝影只停在展昭身侧,几乎是在冰刃刺进展昭左肩的同时制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又以一把小匕首在他伤口旁划了一道口子,洒了什么上去。做完这一切便是一手扶住展昭一手向半空中十余人打出一把极细的银针。
这一串动作极快,快到白玉堂还没看清那人的相貌时,那人已松开半昏迷的展昭踏过中针暴毙的几名刺客去追逃命的余党了。
白玉堂哪来得及去管那人,丢下剑便掠过去接住展昭的身子-冰刃的厉害他已看到。这猫儿中了一下又被那人不知洒了什么,当下心冷了半截。
然而,一手握住展昭的腕子,却发现他脉象平和,似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人还在半昏迷的状态,忙连连呼唤。
“玉堂…我…”展昭只觉得眼皮很重,很想睡。这种类似疲惫的感觉让他还没有说完话便沉沉睡去。
其实,白玉堂没看清,展昭却模糊间看到…
那蓝衣的人,竟和自己有着极为相似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