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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差点被杀 他还没退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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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外面是淅沥的雨。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要不就,想想李建成的生日怎么过吧。
嗯,要隆重一点还是轻松一点?李建成才20多岁,又不是整十整百的,应该没必要邀请一大堆达官贵人。虽然地位显赫,但是生日的话,还是让人印象深刻比较好。叫那些人,会感觉拘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和李渊窦夫人谈过,他们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不用文武百官都请来,感觉好就行。
那么菜单的问题,就按照现代的来吧。我发动了一干人等去买材料,今天路难走,回来会晚一些吧。不过也不能光吃饭啊,应该有点什么即兴节目。……那做什么好呢?
望着窗外的雨,依然下得很大。要是那天下雨怎么办?我能感觉出空气的湿度,快要下雨的感觉。但是,具体什么时间我不知道啊。没有天气预报,要是本来准备的很好的,一下雨全毁了怎么办?
要不就在室内?室内能做什么,找一群人大跳艳舞,还是来一个震撼云霄的《青藏高原》?汗,还是算了。
杯具。准备一个party怎么这么多事啊。
先去找李建成吧还是,大夫应该诊完了。
走上那条熟悉的道路,撑着油纸伞在悠长的小路上穿行。李建成这个人,还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被歧视比较讨厌,但也不能自虐啊。
真是,我还得专门伺候他,想想就觉得糟糕。除了我妈妈,我还照顾过谁啊?算了,看在他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勉为其难吧。
进去就看见医生写好的药方,什么什么药名一大堆。他和我说大公子只是风寒,没什么大碍。谦和有礼,似乎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然后轻飘飘走了。
之后我见到小桃才知道,她有多难请到一个大夫来给李建成治病,不是李家大夫少,而是没有人愿意给他治病,由于以前曾有人由于医治他而被杀。只有这个大夫愿意前往,所以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我无奈地做我的护草使者,李建成的院子里木有人真是够悲哀的。我只能跋山涉水去找人给他煎药。到了厨房,没人。好吧,看在他们尽心尽力地为我的食材奋斗,我就忍了。
熬药。话说我还真没做过这事。在现代都是医院熬好的,或者吃中成药,没有要熬一说。应该是个煲一样的东西,嗯,就是那个。药去哪找啊?
杯具,出去买药?这种天气?Oh,my ladygaga.不会吧。
继续撑着油纸伞,在无限郁闷中给李建成买药去。我回来一定得讹他一顿,这都叫什么事啊。药店中没有顾客,好吧,谁和我似的大雨天跑这来。我把单子给他,然后等他抓好药。付钱走人,一共也就3分钟。但是我走过来走回去的路可够了远了。李家就没有药房的么,真是遭人鄙视。
在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李家是有药房的,而且也有仆人在,但那是后来了。
我先带依然,撑着油纸伞,悠长悠长地走着,满脚泥巴。去厨房煎药,砰出来的一点点药星把手弄肿了一块。
好吧,我承认,我是挺笨手笨脚的。大家应该早就有所体会,特别是和李世民……
我又开始脸红,强迫自己理智一点。把熬好的褐色药汤盛出来端过去放在桌上,李建成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仿佛在说什么,我侧过耳朵去听,只听到弱弱的一声“玉儿”,声音是我没听过的悲伤悠长。
我吓了一跳,这家伙在梦见什么了,这么夸张。不愿去细想什么,叫他起来,他应该吃药了。
手指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猛地起身,扼住我的脖颈,他冰冷得蓝眸好像在绝对零度以下,仿佛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可以结一层冰晶。
“咳咳。”快喘不过起来了,想说话说不出来啊。他扼住我脖子的手是那么有力,那么紧。我毫无反抗能力地望着他,颤抖的双手握住他铁箍一般的手,希望他尽快恢复神智。
上天居然安排我这么莫名其妙地死。
第一次觉得好可怕,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就算是被抢劫,被捕入狱,进出皇宫,也没这么强烈感觉。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和死神搏斗,虽然面前的是比死神更甚的李建成。
“你和李世民什么关系?”李建成蓝眸紧盯着我,杀气扬满整间屋子,“你是不是他派来的探子?”
我的嗓子热火朝天的和我的白细胞打架,他们死亡惨烈几乎全部阵亡,于是我的喉咙也就火辣辣的疼。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肿起来。
或者说,我根本已经,没有明天了。
一瞬间,满满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房。我指指他的手,我没办法说话。他松了松钢铁一般的手腕,让我答话。“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李世民让我来的。”这话说得我有点伤心,但是这伤心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了,就成为汪洋大海上的一个孤岛,没有人发觉。
“真的不是?”他蓝眸依然让我喘不过气。
屋外是阴霾的天空,屋内是阴霾的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不能不相信世民吧。你别忘了,你不仅仅是大公子,还是李建成,他是你弟弟!”我都佩服我自己当时的勇气,虽然逞一时之勇说出来了,但的确很是后怕。此后想想都觉得好恐怖,是真的差点就被他杀了。
“世民?叫得很亲切啊,哼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派来对付我的?”语气奇怪,但是冰冷刺骨。
“他虽然是我上司,可是你也是我师父啊。就算他要我做,我也不可能做的。……我是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但我的确不是探子。”我努力地正视他的眼睛。不害怕,别害怕呀。以前那些不畏牺牲的壮士是怎么面对这种情形的,我不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的颤抖和发自内心的对生命的渴望。
我不是什么成大事者,只是个普通中学生啊。
皱眉,闭上眼,本来挣扎地抓着他的手也松下来了,仿佛完全放弃了抵抗。在心里叹口气,像我这样的孩子,是不可能首先背叛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杀了我吧。”对于一个力量比我强大的多的人,一味的抵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恨死自己喜欢多管闲事的毛病了,天知道这个挨千刀的李建成生病了怎么还这么有劲这么清醒。又一次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仿佛过了一千年,感觉得到他一直在看我,冰蓝的眸光能把我结成一尊雕像。我静静地等待,最终的裁决。
“你的手怎么了?”他问,语气还是一片肃杀。我没有羽毛,生命量不出死亡的深度。
“我……熬药弄的,没什么事。”我睁开眼,不期然看到他一顿然后柔和下来的眸子。看来,他是打算放过我了。哎呀,这个人真是太太恐怖了。我怎么就傻到自己要求来这里,和一个死神一样的人天天一起练功。怪不得都没什么人来,这家伙真是要命。
虽然说这种猜疑怀疑的性格和做法情有可原,可我也不是那种由于同情就愿意放弃生命的人啊。我可不要再和他有什么接触了,做最普通的学生和老师就行。
因为,真的是,死里逃生啊。
他的手缓缓松开,半躺在被窝里。他瞥了一眼我给他盖得厚厚的双层被子,有些疲倦地眨眨眼。
是啊,我都忘记了他还是个病人,高烧还没退,就这么劳神劳力,对身体很不好呢。是因为不完全相信我吧,所以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一醒来看到人就会发作。却又不是完全不相信我,所以他在我面前睡着,没有防备。但是现在,似乎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发生了。它们一瞬之间,在黑色的岩石上生根发芽,钻出裂缝,即使环境再糟糕,也依然坚持生存着生长着。
“先喝药吧。”我去把药拿过来,把碗和汤匙给他,他看着我一身泥泞,皱眉,但什么也没说,一口气把药喝光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我喝药总是捏着鼻子深呼吸然后满脸厌恶地喝掉,而他却仿佛在喝糖浆一样轻轻松松平平淡淡就喝完了。就算再冷漠,也应该有点表情变化啊。我去抓药,我知道里面有多少黄连……
这家伙,是个怪物吧。
我刚要走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滚烫的温度。“大公子,怎,怎么了?”我颤颤巍巍地问,刚才的事让我心里有阴影了。
他不答话。手一用力,我就毫无预备地倒在他怀里,他还没退烧,灼热的体温从他单薄的上衣传出来传到我的面颊,火烧一样的热。
我和他几乎肌肤相贴,从未谈恋爱也对恋爱从不感兴趣的我,和一个大男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局促。他钢筋般的手臂箍着我,我丝毫不能移动,只能傻傻地待在他怀里,感受他沸腾的血液烧透了我。
“叫我‘建成’,”邪气霸道的眼睛紧盯着我,但幸好不是很冰冷,也没有杀气,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恶劣。
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好,建成。”我想我要是不这样叫,他是真的会弄死我的。自我安慰着,我可是能屈能伸的大女子,嗯,没关系,没关系的。
在遥远的以后,我才知道,这服药,是这个男人,平生第一次吃药。不是因为他不生病,而是应为他不愿生病的时候别人靠近。而且我那个时候也才明白,没有被他杀掉的我,是第一个看到他这样还能活下来的人,而由于我求情才得以幸免一死的给他看病的郎中成为了初唐赫赫有名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