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70、第七十章 明天

　　蔚宁看了顾明珠要导的新剧本，这场戏的主角最好是20-25岁这个阶段，蔚宁看完剧本之后火冒三丈，立刻就说了再见，顾明珠没有挽留，只是送她去车库。

　　新的剧本仍旧没有下落，蔚宁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闲，有点像是对十几岁时候的补偿，那个时候忙得连睡觉都没有时间，这个时候时间充裕到可以睡到天荒地老。
　　顾明珠反倒开始忙了，忙着选角。

　　尤明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蔚宁还在看电视。她最近迷上的新活动，看年轻的演员拍偶像剧。
　　尤明明充满活力地邀请她去唱歌。

　　尤明明其实唱歌很不好听，也像蔚宁一样出过专辑，修音修得谁都听不出，只有粉丝奉承。
　　蔚宁还不如看一下电视里的男女主角谈情说爱，给自己一点轻薄的娱乐。

　　“来嘛，就我和你，还有张瑶，三个人，唱两个小时。唱完就回家，一口酒都不喝。”

　　最后蔚宁还是换好衣服出门了，很小的包间，蔚宁到的时候张瑶来接她上楼，到包间的时候尤明明已经在唱了。
　　尤明明家里明明有影音室，还是很爱出来唱歌。

　　尤明明正在唱一首深情情歌，唱到一半，拿着话筒吐槽：“男的在歌里一个比一个深情，现实生活中一个深情的都没有。”
　　张瑶正在拆奶茶，她刚刚带上来的，递给蔚宁一杯，蔚宁接了。张瑶递给尤明明，尤明明连连摆手，“我都因为胖被网友骂好几次了，你还给我。”
　　张编剧也没劝，将奶茶放在了自己面前。

　　唱了半个小时，顾明珠发了信息过来，蔚宁发了定位过去，让她过来。顾明珠过来的时候带了保温杯，顺手就给了蔚宁。蔚宁将没开封的奶茶挪到顾明珠面前，顾明珠用吸管插进去，让蔚宁喝了第一口。
　　尤明明仍旧在唱歌，瞥了一眼蔚宁，继续唱她的歌。

　　又难听又爱唱，还不忘让人给她鼓掌。终于唱累了，才让切歌。张瑶拿起话筒，让蔚宁唱，蔚宁选了几首自己擅长的。

　　尤明明道：“唱那首，‘和他相见应否叫做外遇’。”
　　蔚宁拿着话筒，清晰而明确地说：“要唱你唱，下次帮你约周乔生。”
　　尤明明哈哈大笑，“相见算不上，接吻应该算。你不唱我来唱，下一首帮我预约。”

　　蔚宁懒得理她，选了自己还算擅长的，唱得像是要去开演唱会。顾明珠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听着。

　　唱完歌出来，尤明明提议去吃饭，蔚宁拒绝了，张瑶去了。顾明珠跟着蔚宁回家。回到家，金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
　　吃完饭顾明珠说还有工作，告辞回家了，走之前也只是握着手下电梯。蔚宁看着顾明珠开车走，自己上了楼。

　　顾明珠的新戏演员迟迟选不好，给蔚宁打过几次电话，最近的一次接近沮丧。蔚宁让顾明珠来她家喝汤。
　　金阿姨煲了很鲜的鸡汤，顾明珠看起来没有胃口。
　　蔚宁喝汤吃鸡肉，“你这样有点浪费食物。”
　　“对不起。”顾明珠爽快道歉，吃饭的样子变得爽快了一点。

　　“这么难找吗？年轻女演员应该到处都是。”蔚宁现在已经生出警戒之心，她的工作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前赴后继的人在后面，她还是不能懈怠啊。
　　顾明珠咽下嘴里的事物，摇摇头，“我想要喜欢的演员。”
　　这样讲对演员来说有点刻薄，什么叫喜欢的演员，什么叫不喜欢的演员。蔚宁反驳她：“喜欢这个概念很难找，你要找合适的。”
　　“你是我喜欢的演员，不算难找。”
　　“那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

　　顾明珠这才反应过来，“你在生气吗？”
　　蔚宁不说话，忙着喝汤。
　　“我也年纪大啊，不要生气。”
　　“但我比你大。”
　　“那么你先死掉，我会帮你处理后事，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蔚宁放下汤勺，“你诅咒我？”
　　顾明珠露出笑意，“如果我先死掉的话，那你怎么办，那你要处理我的后事吗？这样的话，留下的人有一点可怜。”
　　“不要讲这么严肃的话题。”
　　“但是年纪大了就会想着这么严肃的话题。我立了遗嘱，如果我死掉，我会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你。”
　　顾明珠的话平常到像是问蔚宁要吃什么，蔚宁忽然有种真的在谈恋爱的实质感，“但是我没办法全部留给你，我得给孙洁留一点。”
　　“你可以用在你需要的任何地方，如果你死掉的话，我大概也会很快死掉，用不了多少钱。”

　　蔚宁盯着碗里的鸡汤，死掉的鸡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反倒被吃掉，吃它们的人一直在讲遗嘱。
　　“喝汤，然后你继续选你的演员。”
　　顾明珠点头，继续喝汤。

　　翌日孙洁打电话过来，说有个新本子，蔚宁正倚在沙发上读绘本，听着电话那头讲，孙洁说名字叫《种草莓的女人》，是个年轻导演，不算老道，薪酬给得很高，问蔚宁要不要看一下剧本。
　　“其实我记得你不爱吃草莓啊，不过有人老送，弄得我糊涂了，你到底爱不爱吃？”

　　以前是真不爱吃，后来被人送习惯了，也算不上讨厌。那个时候讨厌吃草莓的心情是真的，现在又觉得草莓没那么令人讨厌。

　　“剧本看起来很扎实，不过我有点担心导演班底。”
　　蔚宁忽然问：“薪酬给得很高吗？”
　　“高啊。”电话那头孙洁又道：“不过要是为了薪酬，还不如拍综艺，时间短任务少，性价比极高。”
　　“那导演是谁？”
　　“干嘛这么好奇？”
　　“问一下啊。”
　　孙洁吞吞吐吐：“不重要，你看剧本喜不喜欢。我让梅别给你送过去。”
　　“我还挺喜欢的。”

　　孙洁沉默片刻，“你看过？”
　　“对啊。”
　　“我会和顾明珠谈，你别私下和她交流。”
　　蔚宁答应了。

　　孙洁第二天来的时候，顾明珠在蔚宁家喝汤，孙洁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喝的是莲藕排骨汤，金阿姨买了品质很好的粉藕，炖了鲜甜的汤。
　　喝完汤，孙洁告辞，顾明珠坐着没动。孙洁皱着眉头走的，蔚宁站在大门口看孙洁下电梯。

　　顾明珠也没有留宿，和蔚宁讨论了剧本，天黑的时候就回去了。蔚宁依旧没有留，送顾明珠去车库的时候轻吻了顾明珠的脸颊，随后说再见。

　　经过一系列的筹备过程，围读会的时候有种事情终于走上正轨的迹象。剧本里的女主角改了年纪，改成被辞退的四十岁。
　　蔚宁看着被辞退三个字，看了演隔了几个位置的顾明珠。顾明珠表情严肃，浓密的眉毛有点杂乱，睫毛浓密又纤长，眼睛又不太笑，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围读会休息中途，顾明珠起身帮蔚宁打水，保温杯里的水快喝完了。

　　结束的时候，蔚宁和顾明珠一起去吃饭。蔚宁一旦开始拍戏，吃的就很少，基本就是看顾明珠吃。
　　回酒店房间，顾明珠跟着蔚宁一起进了房。
　　蔚宁才问：“为什么叫种草莓的女人？其实也可以叫种卷心菜的女人吧。”
　　顾明珠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因为我曾经以为你爱吃草莓，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你有没有爱过草莓。”
　　“你在讲台词吗？”蔚宁终于找到了机会。
　　“有点像是在讲台词。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你要问编剧这个问题。”
　　蔚宁拒绝，“没关系，种什么都可以。”

　　围读会进行了三天，结束之后蔚宁没有回去，而是被顾明珠带往一处草莓园。蔚宁穿了球鞋，下雨之后泥巴路变得很难走，于是鞋子上沾满了泥。顾明珠蹲下来，用草莓园老板给的干净抹布帮蔚宁擦了许久。

　　大棚里有种氤氲的热气，顾明珠伸手摘了一颗草莓递给蔚宁，蔚宁吃掉了。甜而脆，又非常容易受伤。

　　回城的时候带上了一大筐，顾明珠帮忙熬成了草莓酱放置在蔚宁的冰箱。蔚宁决定当礼物送人，于是第一瓶送给顾明珠。
　　顾明珠收下来，“谢谢。”
　　蔚宁坦然接受。
　　顾明珠用手背碰了一下蔚宁的脸颊，“今天不用送下去，你好好休息。”
　　蔚宁看着她走，有种总是在目送的感觉。

　　开拍之前顾明珠变得很忙，蔚宁唯一的事情是看剧本。因为剧本里涉及食物的地方变多，蔚宁觉得自己变得贪吃。
　　女主角吃用凉白开泡的饭，只用自己腌制的咸菜下饭。蔚宁忽然觉得也许很好吃，打电话给顾明珠，拖拖拉拉很久不说正题。
　　顾明珠也含糊不清，也不问什么事情。
　　打很久的电话，挂的时候也没问出口。

　　蔚宁只好发了信息，问顾明珠有没有腌制过咸菜。

　　隔日，顾明珠带了家里阿姨腌制的雪里蕻。蔚宁煮好了饭，饭还未完全冷却，盛出两碗米饭，倒入凉白开，稍微搅拌开。
　　蔚宁吃了一口，“米饭的味道。”
　　顾明珠笑起来，“米饭和水的味道。”

　　雪里蕻腌制得爽口下饭，确实很适合白开水拌饭。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就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