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13、第十三章 唱歌

　　晚上的时候，孙洁打电话过来，问起了白酒。
　　“你喝了做菜的白酒？”
　　蔚宁正在看剧本，不是很想和孙洁打电话，她不喜欢一心两用，“我不小心摔碎了。”
　　“我到你家的时候，家里一股酒气。金阿姨说是你可能摔碎了做菜的白酒。琪琪跟我说你去做胃镜检查。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琪琪提前问了蔚宁，去看医生要不要跟孙洁讲。因为可能会被拍，让孙洁知道比较好。蔚宁让张琪琪自己做主。
　　“我睡不着，所以想喝点酒能睡着。”

　　蔚宁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失眠，失眠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明明疲倦，明明很想睡觉，但怎么都睡不着，甚至想要哀求，却不知道向谁哀求，才能熟睡。
　　蔚宁不是不吃药，她吃过，吃到后来有了抗药性。

　　“那你喝醉了给顾明珠打电话？”孙洁语气微妙。
　　蔚宁轻声说：“因为她那个时候给我发信息，打给谁不是打，只要不是打给乔生就行了，不然太丢脸了。”
　　“那你下次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念催眠小故事。”
　　“多谢你烦心，不过你现在应该挺忙吧。”
　　向知文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进入的紧张的准备阶段。连蔚宁都要开始练歌。
　　“其实你对我挺放心的，不怕我唱得太糟糕，砸了场子。”
　　孙洁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们家宁宁怎么会出错。”
　　蔚宁翻动剧本，“谢谢你夸奖。”
　　“不用谢，演唱会见。”

　　雪花落了好几次，天气一日寒过一日。蔚宁不过就是看剧本练歌，她太久没有唱歌，唱出来的结果最开始只能说一般。
　　蔚宁有些着急，这样下去去当嘉宾只能说是糊弄观众。
　　孙洁劝她别着急，然后努力在网上炒热她要当向知文演唱会嘉宾的消息。

　　蔚宁只能抓紧练习，她只需要独唱一首，然后和向知文合唱一首。独唱的歌是向知文的歌，合唱的是她的。
　　蔚宁不敢松懈地练习，她没天赋，只能临时多练。

　　向知文演唱会开始那天，雪从傍晚开始下。演唱会在市中心的体育馆举行，是全封闭的室内场馆。
　　演唱会八点开始，蔚宁预计会在九点半出场。

　　蔚宁坐在后台化妆，她有单独的化妆间，化妆师也是她用惯了的。化好妆，等在后台。孙洁急匆匆跑过来，蔚宁正在玩她的消消乐，虽然缓慢，但是仍旧一关一关往前走。走到不能走，就停着，再继续努力。
　　孙洁说：“宁宁，要到你上场了。”
　　蔚宁穿着一件银色亮片的裙子，裙子的长度快到小腿，后台暖气不足，蔚宁肩膀上搭着披肩。
　　“姐姐，你太紧张了。”
　　孙洁深呼吸一口气，“你搞得定吧？”
　　蔚宁说：“我和向知文彩排了好几次，哪一次出错，相信我。”
　　蔚宁的微笑的确有令人信服的魔力，她是孙洁带过的最敬业的艺人，虽然情绪偶尔会失控，但是在公众面前永远是专业的。

　　蔚宁站起来，裙子流光溢彩，裸露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瓷器。
　　孙洁像是第一次看蔚宁上台一样慌张。
　　蔚宁轻笑：“你到底紧张什么啊，姐姐。”
　　张琪琪大呼：“妆！妆！赶紧补一下，补一下再上台！”
　　这位好像也紧张。

　　终于到了裁定练习成果的时候了，蔚宁努力练习了，不知道观众喜不喜欢，不过她已经尽了全力。
　　站在舞台的升降台，升降台缓缓上升，观众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包裹住了蔚宁。那喧嚣的欢呼，那无数目光，聚集在被光点燃的舞台上，聚集在蔚宁的身上。
　　蔚宁露出笑，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蔚宁遥望观众席，荧光棒组成如星光一样的长河，所有人此时只注视着她。
　　歌蔚宁已经练习得够熟，够得心应手。她不拥有唱歌的天赋，只能靠讨巧，她是厉害的演员，可以将歌唱得深情无筹，身体语言和神情都是表演。
　　最后一个歌词落在空中，消散的余音是观众跟着合唱的语调。

　　蔚宁站在舞台上，灯光跟着她往前走。此刻向知文从后台出现，他换好了衣服。这个时候没有台词，钢琴的独奏慢慢响起。
　　他们汇合在舞台中间，向知文伸出手，蔚宁将手搭上去，两人慢慢往舞台前走。
　　这首歌是男女对唱情歌。向知文一开口，一瞬间蔚宁心中感叹别人果然是吃这碗饭的，不过她不管向知文唱的怎么样，仍旧是痴情而专注唱属于自己的部分。

　　对唱的歌曲结束，两人自然分开了手。
　　向知文先是走流程向观众介绍蔚宁，蔚宁笑着向大家示意，观众席爆发热烈的欢呼。
　　“宁宁姐，我发现你戏演得好，歌也唱得好。”
　　这个时候就得给向知文抬轿，花花轿子人抬人。蔚宁说：“多谢多谢，不过我就只会这两首。知文你唱歌才厉害，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们一下诀窍？”

　　两人客气了几句，蔚宁顺势而下，留向知文一个人在舞台上。走的时候，全场观众热情地喊她的名字。
　　在这一刻，她是被人期待和需要的。

　　孙洁站在后台等她，她一下来，张琪琪将披肩递了过来。蔚宁拿过披肩，并不披上，她还没有觉察到冷。
　　卸妆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舞台妆化得浓，因为灯光太吃妆。张琪琪看了一眼手机，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蔚宁。
　　蔚宁正拢着披肩，她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天分不够勤劳来凑，已经有点困了。为了这身衣服，从早到晚就喝了几口水，也已经饿了。
　　“什么事？”
　　“顾明珠想来后台见您一面。”
　　看出了蔚宁的疑惑，张琪琪说：“她买了票来看演唱会。”
　　蔚宁点头，张琪琪出去了，没过一会把顾明珠带了进来。
　　顾明珠穿了件蔚宁没见过的外套，一件灰绿色的防风衣，不过仍旧是工装裤和靴子。

　　张琪琪说：“你要来看，找我们宁宁姐要票啊。”
　　化妆师正在帮蔚宁打理头发，蔚宁望着镜子中的顾明珠，“你喜欢向知文？”
　　顾明珠说：“您要来当嘉宾，我才来的。看了您一眼，现在我得走了，今天晚上还要工作。”
　　蔚宁朝顾明珠招了招手，顾明珠像只小狗一样过来，弯着腰歪着头看她。蔚宁让张琪琪把自己的包拿过来，她从包中拿出了一块黑巧克力。
　　黑巧克力是张琪琪为她准备的。
　　蔚宁将黑巧克力塞到顾明珠垂着的手上。
　　“小朋友，吃糖，好好工作。”

　　顾明珠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于是把口袋里的荧光棒拿出来，递过来。

　　“交换礼物？”蔚宁望着镜子中的顾明珠。
　　顾明珠只看着蔚宁，“交换礼物。”

　　仍旧是张琪琪送顾明珠出去，蔚宁低着头望着手中的荧光棒，摇晃了一下，荧光棒的光线在灯光下并不耀目。

作者有话说

　　很晚很晚啦，只写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