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
酒过三巡(南昭自己喝酒),南昭虽未留意主动留意云焕,但总能感受到有道冷冰冰的目光看向他们,寒飕飕的,弄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鲛人,”南昭舌头差点打个结巴,回头问潇,“云焕,你确定你驯服她了吗?”
什么叫驯服?潇对这个用词很不满,因为南昭愿意对着她无偿讲云焕的故事而升上去了一点儿好感又莫名的消失了。
“驯服?”潇冷笑了一声,不悦道,“我从不驯服别人。”
“我知道。”南昭实在有一些摸不清这位帝都贵客的脾气,只能顺着她的话头说,“你就这个性子,傲骨太深,又总喜欢做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愿意跟随你的都会去主动追随你了,不愿意的你也从不勉强。只是这个鲛人潇.....”南昭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云焕,凑近了对潇说,“她可很不一般啊! 我来这儿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些有关于她的事情,她是得罪了巫彭元帅,才下放到镇野军团作为军妓的! ”
????
????
当是时,只听到“啪”地一声脆响,潇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
????巫彭!她这半生的苦难,都是那个恶魔造成的。。。。。
????
“云焕你怎么了吗?”南昭吓了一跳。没料到对方忽然的怒火是从何而来。
潇悲怒交加,咬了咬牙,“这个鲛人........实在可恶!”
????
“你也不用动这么大的怒吧!”南昭见”云焕”怒成这样,看了看他的手,发现他捏碎了酒杯,自己却未伤分毫,再一次为同僚的实力感到赞许。 他的心思九转十八弯,只当潇那个军妓用一系列谎话来欺骗云焕,顺利博得了自己这位感情史非常单纯的同僚的倾心,那鲛人却隐瞒了自己的黑历史和对于巫彭元帅的得罪。得知真相的云焕又岂能不怒?
“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的元帅,我就不得而知了,想必是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吧。这些鲛人奴隶疯起来,谁知道会怎样? ”南昭摊了摊手,又拍了拍潇的肩膀,说,“我见你实在喜欢她,就说这些话给你提个醒罢了。以你的性格,看中了一样东西,我知道你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虽是镇野军团的人,你要想将她带走,我是一点意见都不会有的。 元帅那边也懒得管这一个鲛人的去向了吧。”
“谢了。”潇冷冷地,“我自会去帝都查清楚潇的底细,这个你放心。”
“如此甚好!”南昭咧开嘴笑。
????
这时候他动了动脑子,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我想起来了云焕,你该不会是想选她作为你的鲛人傀儡吧!你这次来的时候连随侍的傀儡都没有,你该不会是.......”他继续肆无忌惮的打量云焕,“我都听说了,那一天你命令她去杀那几个不长眼的军人,她都照做了 。不错啊这体质,这么多年都这样了还能杀我们镇野军的军人...”
他说着说着,眼中有冷意,也似有欣赏。纯粹是看一件武器的那种欣赏。
这样的目光弄得云焕和潇都不太舒服。
“是的,我的确这样考虑过,”潇反应挺快,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淡淡道,“对于鲛人傀儡的选择,我只怕她还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再做进一步考察的。”
潇说着,又用打量一件武器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云焕。
这鲛人简直蹬鼻子上脸了! 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去看他!!!!
电光火石之间,云焕目光冷厉,就如冰刀一般切割着潇的皮肤,如若他的眼神真的能够杀人!
然后潇就那么平静地,静静地如他对视,表情认真,并不很在意他的情绪。
她才不想当什么鲛人傀儡呢! 不过想这些也太早了吧,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谁知道待他们换身回来后会怎么样呢?
她刚刚是在给他暗示了,提示他去帝都翻阅有关于她的资料。那虽是她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往,却也是唯一能够打消他疑虑的方式—— 只有他真切地了解到,她是被复国军打成了叛徒,是再也回不去复国军的,他才会将她留在身边吧!
“看起来,这个鲛人潇还是很不愿意去当你的鲛人傀儡啊!” 南昭看着他们对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很适合去当鲛人傀儡,只要服下傀儡虫,哈哈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 她的这站姿可比我还要笔直,就跟受过军训一样。一看就适合出去作战! ”
潇见云焕的脸色越发暗沉,心知这个话题还是打住为好。便又拉过南昭,让南昭多讲解镇野军团的一些事情。
南昭讲了镇野军人员的部署后,又讲了一些他自己的见闻,和他下属们之间的一切趣事。
潇听着无聊,直到听到狼朗的一些事情,潇才竖起来耳朵。
......这顿饭于潇而言还算吃的愉快,她现在既是南昭的朋友又是他的上司,又有个性子冷漠残酷又难相处的设定在,凡是她不爱听的,尽可让南昭撇开这个,说些别的去。
于云焕而言,就是......还是不提也罢了。
云焕并未吃午饭,晚餐时候南昭有事离开,换成潇与云焕独坐。云焕虽心情极度郁闷,但考虑到现实问题和体力问题,还是照吃不误了。但他拒绝和潇同桌,待他吃完了晚餐,才轮到潇落座品尝自己的食物。
????
接下来的几天中潇可谓是过得颇为“充实”,白日里,潇少不得要听从云焕的指示练习使用内力,两人亦屏退了众人,在小院落中进行一系列的武学指导和“切磋比武”。当然,这得是云焕指导潇了。纵使云焕如今是潇的身体,论及武功,云焕依旧胜过潇太多太多。然而体力是个问题。往往习练过一阵子后,潇尚且觉得游刃有余,脸不红气不喘地舞刀弄枪;倒是云焕自己扶着一处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喘息:“你这身体太难用了!”
潇点头承认,“鲛人的体力一贯都很差!”
“再来!”云焕明眸中闪过一丝冷色。
“你先歇一歇吧,你这样下去会虚脱的!”顿了顿,潇怕云焕会生气,便又道,“我听你,我再多练习会儿射箭!”
云焕这才停了下来。逞强并没有用,鲛人的身体从哪方面看都是个大劣势,如若三日后的大战出了些状态,只怕他难以护住自己和潇。他的太阳穴这几日一直在突突的跳。似乎有着不好的预感。
看着拿起羽箭,对着远处的箭靶认真练习射击的潇。云焕的眸子依旧冰冷——这个鲛人!
这些日子以来,潇依旧没有忘记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镇野军人:有的借机打发他们去执行危险的任务,这些人事后便一去不回;有的是找种种借口,惩治处死;有的干脆以“比武决斗”为由,她只要说一声,“潇,斩杀掉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洗涤尽你这一生的荣辱沉浮,你才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别人只当是“云焕”为了选择鲛人傀儡,在考验潇的武功和应变能力。唯有云焕和潇自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冰族向来崇敬强者,鄙视弱者,以这种方式让失败者毙于“潇”的手下,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云焕不必暴露武学,凭借自己的灵巧和对于武功和穴位的掌握总能够很快的击中那些军人要害,想杀他们不用费什么力量。他甚至装模作样的,让打斗显得艰难了很多。
“杀了这么多人了,你满意了吗?”
“你在镇野军团的最后一个仇人,也消失了,是吧!”
他看到潇的目光渐渐的平静,淡然,大约随着那些仇人的逝去,她心中的恨也在一点点的磨灭吧!
“是的,他们都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利用你或者你的身体赋予我的权力去报仇了!”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这是云焕和潇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她听他的,他也听她的,互相约束,各取所需。实际上又是云焕在试探和观察潇,潇身上有太大的谜团了。云焕从不相信这样就能终结!
云焕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在潇如此恨冰族的人的情况下,又为何对他的态度那么好?好到他甚至认为这只是这阴险鲛人用于麻痹他的一种伎俩。
太多的事情无关紧要了。这些恶心的色鬼是死是活无关紧要,他与潇是不是真能和睦相处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能挺过去大战的这一关!
这鲛人最好老实点,别给他添什么乱子!
????
????
????
????强劲的风从西方的广漠上空汹涌而来,锐利得如同刀锋。
朔方城的城头上点燃数千堆篝火,熊熊火焰逆风拖曳数尺,将整个城头染成火红色。镇野军团的将士们弯弓搭箭,眼神冷亮睥睨,红衣大炮和床弩也已经就位了 。潇登上城头,他的身边跟着黑衣劲装的云焕。
从高处往下望去,朔方城十里方圆,无数的火光闪动,远处巨大的高达数丈的巨型攻城器械被赤驼拉着缓缓推进。
炬石车停在距离营地七八百步开外,曼尔哥部士兵不敢继续挺近。冰族的红衣大炮和劲弩架在高耸的城墙上面,射程绝不会低于六百步,威力亦是巨大。
????
潇有些想打瞌睡。她的心理状态跟那帮热血沸腾的军人截然不同。
在潇心里,这帮冰族人才是真正的刽子手,是别人部落的噩梦和侵略者。她对于曼尔哥部落亦提不上任何一点的好感,因为鲛人一族永远是最为卑下的一族,受各族的轻慢和欺凌。 若不是为了云焕,她巴不得冰族军人跟那帮部落勇士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此等心境自然是不可以说给人听的。
潇还知道,云焕就在她身后冷冷的“监视”着她,他今日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冷锐。如若目光真能杀人,潇的后心早就被他的目光冷芒刺戳一个洞了。
????
在沙海的中心,几名巫师打扮的人聚拢在一块儿,围成了一个圆。他们手举法杖,在几不可闻的吟唱声中,黄沙上绘出了狰狞可怖的鬼脸。
“这风大的真是诡异!”南昭蹙起剑眉,道。
“他们在用祭祀!那个区域里面都是鲜血!夜里面看不清,但我能嗅觉到那股血腥气,”狼朗道,他站在南昭的身旁,分外的清晰响亮,“ 传闻那些萨朗秘教的大巫师会用九十九头牛羊的血洒满了祭坛,举行大漠里才有的秘术祭祀。”
潇正了正色,经过云焕的“提示”,刻意让自己的声音一个冷漠而严肃,“ 这是烟涛之术,在巫术形成的飓风下,很普通的炬石车也能将火球投上我们的城墙。他们炬石车,能射上千斤的石料。”
潇接着说道:“我听说有近一半的人中了赤水里面的毒,先头部落就算凭着烟涛之术用炬石车投石,对于我们依旧是没有胜算的,他们很可能还有后手。”
南昭和狼朗对视一眼,齐声:“但凭云少将吩咐!”
潇看了一眼她背后的云焕,她嘴里面所说的所有的话语全部没有通过她的大脑,全部都是本该出自云焕的嘴巴。
只有云焕会思考为什么曼尔哥部落的人还敢于作战拼命,潇则懒得动这个脑筋。
????
潇勾了勾唇角,张弓搭箭,将箭头对准了城墙下很远处曼尔哥部落的豹纹大旗。
这副身体果真非常好用!
她的眼睛冰蓝色的,锐利的如同鹰隼,视力比之前的她还要好,在滚滚烟尘中也没有流泪的冲动。她的身体内,内力汹涌澎拜,她轻易将弓弦拉得像一轮满月。
????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一声轻颤,潇一箭穿云,敌方赤色的豹纹大旗杆子应声而断!
潇微微一笑,心中莫名多了几分畅快,转瞬拉弓搭箭,又上了一箭,这次她射歪了! 她只射到了那个部落小头领的帽檐!
????
冰族军人们发出如雷鸣般的声响,士气大振! 没人怀疑云少将的射箭能力。
众人都以为潇第二箭本可以轻易射死那个小头领,故意射他帽檐,以作蔑视恫吓之用!
????
她背后,使用着潇身体的云焕,冷冷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