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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祥云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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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祥云客栈
我跨前一步,一脸严肃地紧盯着步步紧逼的地痞,深吸一口气,将手圈在嘴边,气运丹田,浑然发力,大喊道:“救命呀!救命……”
你别说,虽然我这古代的身体长的是娇小玲珑,但是这一嗓子喊得,那是气动山河,相当的给力,完全可以跟河东狮吼功有的一拼。
当我的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完,果然见一紫衣少年撑着一把油纸伞,脚下几个起落踩着地痞的肩头,如仙人般飘落在我面前。少年的年纪与我相仿,但是却比我高出一个头,我扬看着少年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心道:这家伙肯定是个风流坯子。
少年收起油纸伞,潇洒地原地一转身,冲我轻轻一笑,道:“姑娘,是你在喊救命吗?”
我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颤盈盈地道:“公子,请您救救我和我的哥哥吧。小女和哥哥是来这里求医的,谁知半路竟遇上了歹人,他们不但抢了我们看病的钱财,还暴打了我病弱的哥哥,现在更是要将我掠去青楼。公子,我们兄妹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请公子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兄妹吧。”我说的真切,情动处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少年的眼中果然带了一丝同情地看了看我们,道:“姑娘不用担心,既然让我遇上了这等匪贼,定不会请绕他们,一切都交给我吧。”说罢,紫衣少年一副正气凌然地盯着地痞,道:“你们这一帮游手好闲的大男人,竟然欺负一对无依无靠的兄妹,你们还算是男人吗。今天就让本公子来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地痞也毫不示弱地回道:“哪那么多废话,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既然你要替他们强出头,那正好让爷们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说罢,地痞们一阵□□,便向着紫衣少年冲了过去。
紫衣少年果然有几把刷子,只见他手中的油纸伞一开一合间已经放躺了几个人。他几个起落飞到了人群中,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如秋天的红叶飘舞在空中,充满了妖艳的蛊惑,如梦似幻,看着那么不真切。
我和宗政善卷缩在墙边,看着场内打的火热的人群,我捅捅大狐狸,低声问道:“喂,你看他的武功怎么样?”
宗政善冷眼瞟了少年一眼,道:“一般般吧。”
我不敢置信地回看他,啧啧道:“这身手还一般般。你也太大言不惭了吧。”
宗政善瞅我一眼,道:“咱俩谁大言不惭。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演戏的,说谎连眼都不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道:“谁说我脸不红,我那是硬撑的,我容易吗我,如果把实话说出来,说是我们自己找的岔,结果打不过人家了,那谁还会帮我们呀。”
“哼!”宗政善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我。
我瘪瘪嘴,也关注起场内的情形。地痞的人数已经明显比刚才少了许多,少年依然从容淡定,可是围着他的地痞却已经开始脸上变色,一脸畏惧地围着他却谁也不敢先往前冲。少年作势要再开打,此时地痞们吓的终于是支撑不住,一哄而散。
少年整了整衣冠,转回身对我一笑,他低下腰,将手伸向我欲扶我起来,问道:“姑娘,你还好吧?”
我看了他一眼如玉的面容,好看的杏眼微微地弯着,薄唇轻扬,紫色的长袍映着他如雪的肌肤更是莹白如玉。
我很自然地将手递给他,扶着他的手顺势站起。却见他像见了怪物般瞪视着我紧握着他的手,一脸的讶异,他伸手指着自己,对我道:“你这姑娘还真有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完全不讲男女礼数,竟敢肆无忌惮地抓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
我对他甜甜一笑,打量他一眼,道:“不是公子先伸手的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我不讲究男女礼数了?”
见他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我一挥手,道:“得了吧,谁看不出来你是女扮男装呀,装什么装。”
她一惊,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顿时手足无措地摸摸自己的装扮,问道:“真的装的一点都不像吗?”
我原本只是看他长得秀气标志,怀疑他可能是女子装扮的,现在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便肯定我的怀疑没错。于是我的笑容更深了。
宗政善挣扎的站起身,道:“姑娘确实有几分男儿的英气,只不过你的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几分女儿的娇态,我妹妹眼睛尖,这才暴漏了你的女儿身份。还请姑娘见谅舍妹的唐突。”
紫衣女子听宗政善如此解释这才释怀地对我二人笑笑道:“既然你们认出了我女儿的身份,那我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实不相瞒,我是祥云客栈老板的女儿,我叫柏凝雪。”
她姓柏!这个姓在闵国可是很少见,我立刻对她关注起来,只听她接着说道:“做男儿装扮也实属无奈,我爹老年得女,膝下无儿,我家又是开客栈的,要是外人知道我女儿身份定会欺压我们,所以还请两位不要将我的女扮男装之事说出去。”
我嘿嘿一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道:“公子这是说的哪的话呀,您的救命之恩我跟我哥还没报答呢,怎会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只是……”我话音一落,故作无奈地低叹一声,接着道:“虽然我很感谢公子替我们解围,可是我们身上的银两也都被地痞抢跑了,这容身之所和给我哥的看病钱,唉,还真是个难事呀。”
柏凝雪释然一笑,道:“嗨,我还当是什么难事呢。我们今日得以在此遇见也算是我们有缘,如果二位不嫌弃,那就到再下寒舍小住。我家是开客栈的,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多,至于你哥的病,那也好说,我爸的世交李伯伯就是位有名的大夫。”
我一听她这番话,心里那个美呀,这丫头果然是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这下我们连住宿费和医药费都剩下了。我刚要假装为难地接受柏凝雪的提议,宗政善却抢先一步道:“公子对我们兄妹的救命之恩我们已经无以为报,怎好再麻烦公子呢,你放心我们兄妹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的事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半句的,所以我们也就不打扰公子了。”
我晕,这个宗政善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我蹭到他的身边,暗暗地掐了他一下,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个败家老爷们,有人管吃管住这等好事上哪找去,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宗政善白我一眼,也小声嘀咕道:“你呀,就知道占人便宜,总有一天会因小失大的,贪财鬼。”
我用手肘暗暗撞向他的肚子作为报复,脸上却佯装没事儿的咳嗽一声,道:“柏公子你别介意,虽然我跟我哥现在很落魄,可是我哥毕竟是个读书人,有点文人的傲骨。”见柏凝雪打量宗政善的眼中多了几许赞赏,我对大狐狸说道:“我知道哥哥你是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那么我们就给柏公子打工呗,用打工挣来的钱来抵房费可好?”
宗政善眉头轻皱,看着我问道:“打工是什么?”
我一愣,赶紧装傻充愣道:“我哪有说什么打工呀,我说的是打杂,哥哥,看来你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了,你看你现在连耳朵都出问题了。”
宗政善刚要反驳,柏凝雪接口道:“我觉得这个小妹妹说的有道理,我家客栈那么大,有很多工作伙计们都忙不过来,你们住在我那里,一来呢,解决了你们的住宿问题,二来呢,也解决了我家人手不足的问题。你们兄妹可是用自己的双手来换取食物和住处,这下可不是什么嗟来之食了吧。”
我赶紧赞同地点了点头,揪揪大狐狸的衣袖,小声嘀咕道:“人家姑娘都这么通情达理了,你就别再磨机了。”
宗政善拂落我的手,一本正经地冲柏凝雪双手一抱拳,义正言辞地道:“既然柏公子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未免有些矫情。不过今日之恩,小生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这样一来,我跟宗政善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祥云客栈。这祥云客栈真不愧是这里的第一金字招牌客栈,不仅外表气势恢宏,内部装饰也是金碧辉煌,果然有大家之风。来回跑堂的小二清一色穿着青蓝色的小褂,行动手脚麻利、训练有素,见了柏凝雪都是毕恭毕敬地喊着少爷,看来就连祥云客栈的伙计都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之身的事。
柏凝雪将我和宗政善安排在后院中的一处小厢房内,虽说是间厢房,但是房内倒是雅致干净。房子不大,处于后院中的角落,相对比较独立,一进门便是一件小书房,对面便是两间睡房。透过窗户,可以清楚地看见一片不大的梅园,虽说我是个北方人,可是我却从没见过梅花,我不禁期待起这里的冬天快点到来,看一看那一片梅海到底是个怎样的美景。
我们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柏凝雪说明日便带我们见过他爹,然后再给我们分派工作。
今天大狐狸的话很少,可能是因为身体一直不舒服的原因。我们刚把行李放下,便有一个小二送了壶热水来,不多时,柏凝雪便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鹤发童颜,面目慈祥,一身白色的长袍倒真是有些仙风道骨的范儿。老者走进屋内,目光在我和宗政善脸上一扫而过,并无寒暄客套便坐在书房内的软榻上为大狐狸号脉。
屋内静悄悄的,我和柏凝雪都神情凝重地看着老者。只见老者号完脉接着又翻了翻宗政善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便神情凝重地道:“这位公子得的不是什么顽症,而是中了毒。”
老者的话一出,柏凝雪立刻看向我,目光中明显带着审视。
我心里略一思索,便扑通一声给老者跪了下去,语带哽咽地道:“一切果然逃不过神医的法眼。”我拿起手帕,在眼角处轻轻拭了拭,颤抖着声音道:“其实不怕两位笑话,我跟我哥原本也是出身富裕人家,父亲是位商人,虽然生意不是很大,但也过的殷实,家里还算美满和睦,可是自从爹爹娶了二娘进门后,一切就都变了,我娘身体原本就不好,这个二娘又好搬弄是非,我爹爹耳根又软,听信二娘一面之词,对我娘是日益冷淡,终于没出一年,我娘便因病撒手人寰,其实说白了就是被二娘活活气死的,我跟我哥就更是无依可靠。后来,二娘更是有了自己的小孩,我跟我哥更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家里便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就连个下人都敢给我们白眼受,于是我便跟我哥一同离家出走了,谁知这个二娘竟是蛇蝎心肠,我们离开了家,她也不放过我们,竟然雇凶手想要杀了我们兄妹。我哥本是个读书人,我一个女孩子就更是无还手之力,不过我们也算命大,竟然遇到好心人出手相助,这才转危为安,但是我哥也中了那凶手一刀,这个二娘真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呀,凶手的刀上竟然摸了毒药,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急之下便想起来有人说过被毒蛇咬了,只要吸出毒液便可无恙,于是我也没做多考虑便给我哥把毒血吸了出来,那时我们离这个镇子已是不远,一商量便决定进镇子再找大夫给看看,谁知刚一进镇,便又遇到地痞,不但抢了我们仅有的一点钱财,竟然还想掠我卖到青楼,多亏遇到柏公子,我们这才能够安然无恙。”
我眼角瞟一眼宗政善,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愣愣地不说一句话,而站在我身边的柏凝雪早被我编造出来的故事感动地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老者叹息一声,起身将我扶起,怜惜地道:“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
我这一番话看来真的是骗过了所有的人,那么就再加把劲吧。我挣脱老者欲扶我起来的手,用泪湿的小脸楚楚可怜地望着老者,道:“李爷爷,我现在就哥哥一个亲人了,求爷爷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呀,只要能医好我哥哥,玥儿就算是给您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老者心痛地看着我们兄妹,道:“真是难为了你这么小的年纪便如此懂事。你放心吧,你的哥哥并无大碍的。”
我一听他这话,赶忙擦了擦小脸,从地上爬起来,用充满天真的眼神看着老者,问道:“真的吗,我哥哥真的会没事吗。”
老者笑了笑,执笔开了服处方交给柏凝雪,嘱咐道:“这药一日三次,分早中晚各服用一次,用温火将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便可。”老者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接着道:“他们两人都得按此服用。”
柏凝雪收好了单子,便送老者走了出去。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关好房门,宗政善依然望着我发呆,我走到他身边,一拍他的肩,道:“想什么呢。”
宗政善面色认真的看着我,道:“原来你以前的身世竟是这么的悲惨。”
我晕,这个大狐狸竟然也把我的谎言当真了,我就纳闷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说话这么有说服力呢。只听他接着说道:“我终于能够理解你为什么那么贪财了,看来你同年定是吃了不少的苦,生活没有保障,才致使你如此的看重钱财吧。”
我这才明白,我刚才讲的一番故事,他竟然跟夏侯玥的童年联系到一起了。想想也是,刚才那番话的确与夏侯玥的身世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幅身体里还残留着夏侯玥的记忆?不然我怎么会那么顺溜的不假思索就编出了这个故事呢。也许,夏侯玥根本没有离开,只是我突然闯了进来,主宰了这副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