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23、第 23 章 初九一

　　初九一早，宫里的车架便接走了少商母女，程母笑的是眼睛都看不见了。这皇家就是阔气！那聘礼，哎哟喂看的她眼睛都花了，每日都换着宝贝抱着。那白玉马，凤头钗，还有那一箱箱的金子……啧啧，要不说她家嫋嫋有福气呢！
　　程始可就没那么高兴了，看着马车远行，那眼泪花都要包不住了。他的乖嫋嫋啊！明日过后，就是别人家的新妇了。他都还没看着几年呢！
　　直到连马车尾巴都看不见了，一家子才准备进屋。这一回头，便看见墙根后面站着一个霍不疑，可把程始吓了一跳！既然嫋嫋已经决定与他断了，倒不如趁着今日把话说清楚，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想到这便让少宫去请霍不疑进府一叙。
　　而当霍不疑再次踏出曲陵侯府时，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他从不知少商竟差点丢了命。那日他离京，程三公子送来私印还与他，他只当少商不肯原宥不愿见他。直到今日，程始指着那半口薄棺，说出了实情，他方知当年少商为了自己，完全是吊着一口气在大殿上为他陈情，苦苦支撑。方才程始虽对他还算礼待，但言语中的怨怼还是藏不住。
　　“我程始是个粗人，大道理不懂，这辈子就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的。当年嫋嫋既愿意为你豁出命去，我程家自然也不后悔。对于霍翀将军的事，我很遗憾。可不论怎么算，我程家都没有半点对不住你吧！如今嫋嫋要嫁人了，你若是还念着当初她拼死相护的情分，便莫要再纠缠了。我曲陵侯府受些流言蜚语不打紧，但是嫋嫋，她不该承受这些。我和元漪，也再经不起失去女儿一次了。”
　　是啊，程始分明是看出了自己的不甘心，这才用当年的实情来逼自己放手。何止曲陵侯，崔叔父这些日子不也总旁敲侧击的告诫自己，不要做些违背纲常之事。其实他们猜的也不算错。虽然内心无数次告诉自己，少商远离自己，嫁给旁人才是对她最好的。但理智总是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轰然崩塌。离她越近，疯狂的念头便滋生的越快。若非还顾着君臣人伦，顾着陛下与子端这些年待他的好，他便是用哄的、骗的、抢的，也定会将少商绑在自己身边的。
　　可如今，他便是连骗自己也不能了。少商已给了他半条命，他又怎能再这般自私。
　　少商，就让我用余生来赎罪，守护你，守护这山河万里，星河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