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17、第 17 章 对于嫋

　　对于嫋嫋突然归家，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这件事，程始夫妇忧心的头发都白了几根。三日前嫋嫋未曾知会任何人一声不吭的回来，转身便进了屋。除了莲房送吃食，嫋嫋独自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日。
　　正当两人急火攻心时，房门终于打开了。少商的脸瘦了一圈，眼下也是一片青紫，一看便知不曾好好吃饭也不曾好好休息。还不等萧元漪开口询问，少商先向他们告了罪，然后叫来莲房，去东宫向太子传话。
　　说起来这是太子第二次踏足程府内院，只是这头一回的记忆不是那么的美好。少商正坐在院子里荡秋千，藕节似的手臂环在麻绳上，两只脚在半空中晃荡。
　　“这便是你自己做的那个秋千？”
　　少商微微扬眉，随即便想到自己之前曾经提过一嘴。他倒是心细，一直记着。少商从秋千上跳下来，朝着太子勾了勾手，“跟我来。”
　　两人行至一偏僻院子，角落里放着一副上好的棺木——不过是打了一半的那种。桐油还未上，棺盖也未曾打磨描漆。
　　“这是给我备下的。那时我替霍不疑陈情，从宫里回来已只剩下半条命。阿父阿母请了许多医官，我都没有好转。后来听人说，备下棺椁 也许能替我冲一冲，或许就能好了，阿父阿母这才忍痛找了人来打棺材。还没完工，我便醒了。不过我那时浑浑噩噩的，毫无意识，这些都是后来堂姊告诉我的。”
　　早在少商说出棺材是为她准备时，太子便已无比震惊。他只知当时少商生了病，却不知如此严重，还只当她是在推脱。
　　“对不住，当日是我之过。”
　　“那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还会这般做？”
　　“会。那时关系子晟性命安危，我没有选择。只是我不该那般逼迫于你。”即便他如今心悦少商，可子晟亦是他的一生挚交，当时的情况只要能救他，自己便会竭力一试。
　　“不错，很诚实。”少商并未生气，她直视对方，深吸了一口气。“你既坦诚，我也一样。我心里还有霍不疑，你知道。”
　　“是。”
　　“我不喜欢你，你知道。”
　　“是。”
　　“我还是做不来那些贤良淑德之人，你知道。”
　　“是。”
　　“我不愿日后只被称为某人新妇，我想让后人知道曾有一个叫程少商的女娘独立的活过。”
　　“好。”
　　没有半分犹豫和踌躇，他在来之前便想好了无数种可能。
　　少商将手伸出，“簪子呢？”
　　只见太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包裹的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上元灯会上他买下的另一只白玉簪。他已明白少商的意思，顺着她伸过来的头，簪在那支红珊瑚的旁边。
　　“文子端！”少商突然极为响亮的叫了他的名字，“去向我阿父阿母提亲吧。还有，我不想再定亲了。”
　　“好。”太子笑得温柔缱绻，“那便直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