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16、第 16 章

　　“殿下你快看，这是我新设计的弩箭。我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强了它的力道，这样射程更远，但重量又比之前轻了足有一倍！”
　　图纸画的精细，一旁还有注释。这字迹一看便是程少商自己写的——工整有余，娟秀不足。不过，想到自己曾有幸见过少商刚入宫学习时写的字，这已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回头孤会让蔡司空与王司马一同看看，若是可行，便能批量生产了。到时候，边关将士都得念你一份功劳。”
　　提到边关，少商有一瞬的失神，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情绪。她笑眯眯的望向太子，伸出手道，“那接下来可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没了。”
　　太子将图纸放下，以手撑头，慵懒的靠在案几上。“这些日子，孤已经把能找的事全部都找了。你可知，如今少府司那帮人都快没有活儿干了。”
　　少商确不知太子为了给她找事做，将东宫和少府司里外翻了个天，什么陈年旧物，什么停滞不前的工事，一一都找了出来。托她的福，涪县水渠翻新提上了日程，烧瓦的工匠有了更省时省力的法子，为宫中节省了一大笔财力。水轮转的更快了，灌溉农田的效率就翻了倍。还有如今的弩箭……最初他本是为了亲近少商，借机培养感情。但最后却发现，这个小女娘五年前说的话，没有一句虚言，她是有真真切切的本事。
　　“今日不谈公事。春风和煦，少商君可愿赏脸，陪孤走一走？”

　　穿过漫长宫道，太子带着少商登上了一处高楼，楼下是一片空旷之地，中间有一处微高于两侧的石台。少商认出，这里是当初子晟挨打的地方。
　　“那日孤在这监刑，看着你哭的声音都嘶哑了，还要指着孤的鼻子骂，愣是说孤少数了半拍。”
　　“是一拍。”少商下意识的接话，语气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殿下这是要翻旧账吗。”
　　太子立于身前，俯身看向她。“那日灯会，你同孤说了许多，今日，换你听孤说。”
　　“以前孤从不觉得男欢女爱有何好处，只觉得天下的女娘都是一样的。不是似我母后那般强势，便是像宣太后一般自怨自艾，又或是同王姈那些贵女般嚣张跋扈。便是子晟当初非要娶你，孤也只觉得他昏了头，被所谓情爱迷住了双眼。”
　　“可那日在宫道上，你对孤说的那些话，是孤从未听过的骇世之语。”
　　“程少商，”太子的神色郑重。“五年期将满，子晟早晚都要回来，他的心意你我都心知肚明。定亲不过是为了逼父皇放手。若他来日反悔了，你以为你未来郎婿当如何？他有多疯你心里清楚，若想真正摆脱他，你唯有嫁给孤。”
　　“你瞧这宫墙高耸，看似困住了墙内的人，然而当你登上这高墙，整个都城都被尽收眼底！你向往自由，但自由总是相对的。唯有你掌握了话语权，才有选择的余地，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之事。你喜欢酿酒，擅长机关算数，这些在寻常人家做新妇是不需要也用不上，甚至是会被指责。但在孤这里，你可以自由发挥你的一切所学所会。”
　　“程少商，是要身体的自由，或是内心真正的自由，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