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10、第 10 章

　　上元节这日是一年里难得的不用宵禁，可以通宵达旦游玩的一日。白日里便开始准备的少男少女，穿上新衣，约上三五好友，或是去香火最旺的寺院求个上好姻缘，或是游船放灯祈求神明护佑，或是结伴而行看街边杂耍.......总之是一年到头最最热闹的一日。
　　少商今日穿的由内而外皆是萧元漪亲手准备，里面是浅粉的襦裙，透着娇俏；外罩一件红色大氅，领口镶了一圈纯白的兔毛，极衬肤色。耳朵上挂着萋萋阿姊送来的红玉坠子，她肤色白皙，眉若远山，不必施以粉黛，只在唇上轻点了胭脂，却已是艳丽无比。
　　宫中设宴，太子不会那么早来，少商正好在家中陪着阿父阿母一同用过晚膳。饭后再来一碗煮的热乎乎的元宵，大伙也是难得的其乐融融。萧元漪见嫋嫋高兴，忙招呼青苁将蜜饵端来。“嫋嫋，你尝尝看，这是阿母今日一早做的，尝尝可喜欢？”
　　“嗯，好吃。”
　　得了女儿肯定的萧元漪这一刻比打了胜仗还高兴，不住的让少商多吃些。称颂见少商有些不知所措，一边解围笑道，“阿母偏心了啊，我和少宫可从来没吃过阿母亲手做的吃食。”
　　“诶诶诶，你少胡说。”程始护妻，才不管儿子，“生你那会条件艰苦，行军途中你饿了，那会军中的大米都是混了藜麦的，你阿母怕你吃了不消化，便将自己的口粮馕饼省下来，嚼烂了再喂给你，这都不是亲手做了那是亲口.......”
　　“将军！”“阿父！”
　　这程始没啥文化，越说越没个边，臊的称颂和萧元漪都听不下去了。万萋萋想笑又顾着长辈面子，憋到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破了功。最后还得称颂替她顺气。然而这一下，带着大伙都放声笑了起来，整个九骓堂都是欢乐的笑声。
　　其实少商早就不怨萧元漪了。这些年她也想通了许多，她出声时的许多事都是无可奈何之举，这不怪阿父阿母。至于他们回来以后的种种，她可以理解，只是无法赞同。她不怨不恨，但也仅此而已。
　　“家主，女君，太子殿下来接女公子了。”
　　少商踏出大门便看见一身月白常服的太子负手而立，白玉为冠，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殿下。”少商微微欠身。
　　“今日没有什么殿下，你且唤我子端便是。”
　　“是。都听殿下的。”
　　“嗯？”
　　少商哑然一笑，只得改口，“都听子端的。”
　　长街上，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相伴而行。这儿郎的通身气度不凡，一看便知定是哪位世家的公子。那小女娘生的是花容月貌，唇红齿白，二人真真是般配极了。太子很享受行人的目光，听着他们议论自己与少商如何相配，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但少商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埋头往前走着，待到一处贴着封条的酒楼门前前方停下脚步。
　　“田家酒楼？”
　　迎着太子疑惑的目光，少商开口说道：“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阿垚和袁慎的地方。田家酒楼的掌柜出了灯谜，设了彩头，结果却被袁慎这只臭狐狸全解了去，让大家什么也没捞着。许是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他便又出了一题，彩头便是‘千里醉’。”回忆起过去，少商的面上也带了一丝暖意。“那时的阿垚身侧站着的便是何昭君，结果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彼此。”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袁狐狸抛绣球给我，被我扔回去了。”
　　“扔回去？”太子有些无言，怕是这普天之下唯有眼前这女娘会将男子的绣球直接扔回去了。也不知当时那袁善见如何的恼怒。也不怪他，对这程少商产生兴趣。
　　“因为当时有人落水了嘛，我着急看热闹。结果落水的人事裕昌郡主，那么浅的水池子就在那扑腾，就为了让子晟来救她。我实在看不过眼，便一脚将她的一个仆从踢下了水，戳穿了她的谎言。”
　　“难怪她后来那么针对你。”
　　“她哪里是因为这一件事，都是为了子晟罢了。”
　　她主动提及子晟，太子有些接不上话，便岔开了话题。“那‘千里醉’可好喝？只是可惜如今这田家酒楼关了门，我也无缘尝上一尝。”
　　“我没喝着，”少商摇摇头，“酒楼起了火烧着了，我跑回去找酒还差点丢了小命。”
　　“你怎的如此胡来！为了一坛酒，何至于此？”
　　少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那时没见过好东西，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赢了一坛酒，自然至于。不过你说的对，为一坛酒丢了命，确实不值。若不是后来子晟救了我，这世上便也没有程少商了。”
　　“那你便是那时对他心生爱慕？”
　　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太子只觉得子晟这个人实在太会，这样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哪个小女娘不心动。
　　“啊，他走的太快了，又是背着光，我没看清他的脸。”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