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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工抵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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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蔷的穿着在云荣眼里一身奇装异服,胳膊和小腿裸露在外,头上扎着向后的高马尾,眼睛上带了一个框两个厚白亮片,脸被两侧的凌乱发丝挡住看不清模样,唯有脚上夹着木屐一样的东西他眼熟。
虽然不是大周朝百姓的穿着,却依旧能从身形看出来是个女子。
四周荒无人烟,他一个小郎恐遭害,顾不上心疼木板车,云荣握紧手里的剔骨刀,只要握着它,就会莫名镇定下来。
“这位娘子?”他用刀尖戳了戳。
昏暗的书桌换成了不知人烟的荒野小道,眼前的人影有点模糊,她摘掉眼镜,瞬间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她的五百度近视呢?危蔷微愣,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视线,顺着凌乱的发丝看过去,正对面一个面色涨红的男人,正眼眸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危蔷发现刚刚她虚手撑了一把,原来是摸了一把男人的胸口,虽说男人贞操观念不大,但还是抱歉,“不好意思。”
云荣见没人看见,暂且咽下,只是语气不免不善,咬牙道,“砸了我的车便想走吗?”
忽然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危蔷说出来的话都干涩低哑,“大哥饶命!我只是过路的弱女子。”
看着身穿麻布短衫的男子,还有自己莫名消失的近视眼,危蔷明白她是穿越了,心里为自己默哀三声,穿哪不好穿古代。
四周无人,男人凶巴巴拿着刀,刀尖泛着血腥涌上鼻端,她后背僵硬,脑海中先后闪过先奸后杀和卖进山里当共妻的悲惨下场。
女人穿越古代,冷兵器时代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任人宰割,危蔷很清醒地欲哭无泪。
男人凝视她良久,气笑了,“弱女子?”
“我这木板车花了一两五钱银子用黄花木头做的,现在底都被你砸烂了,赔我一两银子便放你走。”
这车是云老娘去多宝山砍树做的,多宝镇的名来就是因为这座山,云山村因为靠在山脚下姓云的又多,便叫了云山村,她娘摔下山不能干重活,同时也因为多宝山上有野兽出没死了不少人,成了镇上不敢去的地方。
家里没劳力去山里砍树,木板车要去村子里木匠那花钱买,云荣心里盘算一阵给出合理的赔偿价钱。
“呃……我没银子。”
“身上总有值钱东西吧。”见女人手塞进胸口,云荣皱了皱眉。
“脖子里有块玉。”
云荣虚惊一场,瞪了眼这人,“没有钱便拿玉抵债。”
“这玉质地细腻应该值不少钱,不过这是我的传家宝,你不能拿走。”
危蔷硬着头皮道,“看大哥你虽然拿着刀,但长得像个斯文人,能不能先把玉抵押在这里,这玉民国时候我姥姥一百块大洋买的,抵你的一两银子绰绰有余,再借我一身衣服,我女扮男装找个酒楼打工,不出三个月便拿钱来换玉。”
云荣不说话了,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女扮男装?”
“嗯。”
“云家小郎。”郝大娘大老远声音便传过来,她赶着驴车笑眯眯对着云荣道,“宁姐今儿被夫子留下吃饭,今夜不回来。”
宁姐,名云宁,是云荣的同胞妹妹,在多宝书院很得秀才老师的青睐,知她家境贫寒,哥哥卖肉顾不过来,时常留饭。
云宁和她们家丫头一起上学,云荣忙肉铺,云老娘行动不便,便由一个村子有驴车的郝大娘接送,她也不亏,云荣欠她家这么个大人情,在学业上云荣经常让云宁帮帮她家丫头。
郝大娘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云荣身边的人时逐渐消失,女人衣着暴露打扮奇怪,云小郎手里还有一块晶莹剔透地玉。
孤女寡男,这看着就像……
“你们……”郝大娘不信云荣是这种人,一阵咋舌,车上装睡的郝枣,她胖的只剩一点缝的眼睛睁开,一骨碌爬起来,“云哥哥,这个姐姐是?”
他能说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吗?云荣微笑,“还不快给大娘说说。”
危蔷听到女孩念书还没来得及纳闷,便见几双眼睛齐刷刷朝她看过来,顿了顿,“大娘好,我是小郎的表姐,从隔壁州逃难过来的,因为跋山涉水身上的盘缠都用光了,身上的衣服让你们见笑了,全靠这块玉才能找到表弟。”
危蔷一脸劫后余生,“是不是,表弟。”
云荣脸上挤出一抹笑,“是的呢,表姐。”
“唉,不怪你,这几年灾害不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就连枣她爹都生梨哥的时候没了,就因为回爹家被几个流民抢了粮食。”
枣她爹生?回爹家?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遇到云哥才找到主心骨,这下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云荣没有揭穿她,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因为木板车坏了,郝大娘便找了根绳子拴在驴车后面拉着,两人上了郝大娘的车。
一路上云荣一脸没眼看,刚才还慌乱的女人现在谈笑风生,把一向健谈的郝大娘都比下去。
“小郎你们家真是风水好,这大娘子对我胃口,你可得尽早去村长家给她办户籍,听说她文书都被土匪抢了。”
郝大娘给云荣叮嘱,看着远处乐呵呵喝井水的危蔷,云荣眼神晦暗不明,“这是自然,表姐的事便是我的事,她如今来投靠我们哪有让她成为黑户的道理。”
云荣捂嘴笑了笑。
郝大娘放心领着郝枣走了。
云荣家离村口很远,因为猪是自己养,所以用好地换了块离多宝山近的宅基地,虽说深山不能进去,在山脚下割草却是很方便。
危蔷自从从郝大娘口中得知,这个世界是女人养家糊口,男人生娃操持家务,不仅没有大姨妈,她的近视来了古代更是一下奇迹的好了,女尊还带改善体质的,心情十分愉悦,女扮男装想法撂到一边,她直接去酒楼打工便有人收。
这会旁边云荣说话了,“杀过猪吗?”
危蔷嗅着新鲜的空气,摇头,她家里都是临床的,她体力不行便改了医学检验专业,和屠宰业八竿子打不着,“缝过猪蹄、大肠算不算?”
云荣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危蔷惦记着玉一路跟着他回到一处院落,一阵猪叫,危蔷看着眼前推车的云荣心想,原来这人是杀猪的屠户。
“小郎。”云老娘腿一瘸一拐的喂猪,这会听到动静扶着木棍出来,把云荣拉到一边屋子,眼睛还时不时扫视外边的陌生女人,“是不是她缠上你了,追到家里。”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都被云荣拿一盆水泼出去,见老娘如蒙大敌,云荣指了指木板车。
“娘,她可能从山坡上砸下来,砸坏了,脑袋有点问题。”云荣和云老娘相依为命,把这事说给她听,要不是那地有一处山坡,云荣都要觉得她是天上掉下来的。
“说话虽颠三倒四,但瞧着人不坏又长得结实,你说她要去酒楼打工还债?”
“一月二钱银子加上伙食住宿费赚不了多少。”云老娘道,“她不是没有户籍吗。”
“娘你的意思是……”
“娘想让她留在家里干活,多个女人多把力气,能替你分担一下。”
“我一个小郎怎么和成年娘子待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