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苍仓

29、好好活下去 “你也有很

　　相里憺一路护送褚睢玉到了相府门口，见她看见的郭姫时候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心中顿时生出一些醋意来。
　　郭姫却好像没有看见，只和苍斛道：“我同王爷说几句话，你先带小姐回去休息吧。”
　　相里憺看她俩进去之后，方才敛下那点醋意，看郭姫把借他的令牌递过来：“多谢王爷的令牌。”
　　赵赟把令牌收下，相里憺只讥笑道：“本王不过是还你一个恩情罢了，何来谢字。”
　　郭姫垂眸微笑：“王爷言重了，郭姫一介草民，能在宫中自如行走这几日，开了眼界，全仰仗王爷的帮扶。”
　　“呵呵。”相里憺不禁冷笑出声：“莫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拿这令牌都去了何处。想来皇宫的守卫实在需要加强，连只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禁宫了。”
　　郭姫浑不在意自己被骂了，只道：“这就不是郭姫能管的事了。”
　　“哼。”相里憺不屑了哼了一些，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赵赟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郭姫：“小姐在平春宫被下毒之事还望公子能够保密，不要告诉外人。”
　　“这是自然。”
　　待相里憺的马车消失在拐角，郭姫这才进褚相府。方才绕过照壁，就见褚明达急匆匆地走来，问他：“王爷已经走了？”
　　“嗯。”
　　褚明达这才松了口气，与他一起往里走去，道：“你们此番进宫，我这着实提着心，生怕嘉平会在宫里惹出什么事来，还好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郭姫笑了笑：“小姐纵然大病痊愈之后性情大变，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皇宫那般地方，她自然会收敛性子，断不敢乱来。”
　　“是，这我也知道，况且还有公子你在。”
　　“大人这便错了。”郭姫看了他一眼，“这几日在宫里一直陪伴小姐左右的，是王爷，并不是我。”
　　褚明达一时有些尴尬：“额，有王爷在，那也是万无一失的。”
　　“大人，在您府上叨扰这些日子，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郭姫道，后退几步，与他正正经经行了一个礼。
　　褚明达猝不及防，忙扶起他道：“公子，何必这么急着走，大可再住上一段时日。有你在府上，嘉平也高兴。”
　　“大人。”郭姫苦笑着摇了摇头，“此言差矣，郭姫之所以在府上住下，并非因为小姐。”
　　“你……”褚明达正欲问他的目的，就看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丫鬟，方才领意，“你们都退下吧！”
　　丫鬟们应了声是就一一退下了，苍术也转身离开。郭姫这才道：“大人乃是大智之人，并非不知道如今的朝中形势。便拿王爷与小姐先后中毒这事，就可以看出是有人故意为之。”
　　褚明达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深沉了起来，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实在是有些身不由已。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对嘉平下手。”
　　郭姫道：“大人不知，此次小姐进宫，又被人下了一回毒。幸而王爷发现得及时，才阻止了又一场浩劫。”
　　褚明达大骇：“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非要她死不可！”
　　“被王爷撞破，他断不会坐视不理。存放于皇宫中的毒药，会出现在潞州，必是宫中有人。”
　　“公子的意思是，陈才人？！”褚明达有些不敢相信。
　　“除了她，郭某想不出还有谁。”
　　褚明达几乎想要仰天长叹一声：“我宁愿他们直接将矛头对准我，也不想让嘉平受这样的牵连。她不过一个女子，还未出阁，什么都不知道，就经历了两回生死考验。是我无能，护不住她，当初将她送去潞州，原也是希望靠王爷保她平安，却不曾想……”
　　“大人不必如此自责。”郭姫宽慰道，“他们不过是觉得小姐比起你和王爷更容易下手不留下痕迹。此番他们失手两次，短期内断不敢有第三次。”
　　“那往后又该如何，他们一定会卷土从重来的。”褚明达无比忧心。
　　“以王爷的性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郭姫道，顿了一下，“只是小姐与王爷的婚事，怕是……”

　　“我与他的婚事已经无限期延迟了。”

　　两人闻声看去，就见褚睢玉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我与他约定好，等他什么时候处理了那些糟乱之事，再来说成亲。”
　　褚明达有些惊讶：“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草率地就与他约定……”
　　褚睢玉瞥了同样有些惊讶的郭姫：“因为我觉得，其实相里憺人挺好的。再说了，就算他到时候真的平定了一切，那时候，说不定一切早就变了。他也许又重新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也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赌的，就是这个不确定性。走一步看一步咯，反正我现在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这倒是目前看来最好的结果了。”郭姫道，看着褚睢玉，“是不是你被下毒未遂之后做出的决定？”
　　“与你何干？”褚睢玉赌气地回了一句。
　　郭姫被噎了一回，几欲哑然失笑。

　　既然褚睢玉都这么决定了，褚明达也不再说什么，也跟着道了句走一步看一步就走了，留她和郭姫在原地。
　　郭姫看褚睢玉明明一副很不悦却强装洒脱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不就是先前在皇宫门前没有理你吗？至于这么生气？”
　　褚睢玉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公子在宫里如鱼得水，走的时候方才露面，毫发无损。不像睢玉，两次被人暗杀死里逃生。睢玉还想和公子借一借运气呢，哪敢和公子生气。”
　　“呵呵。”郭姫苦笑出声，“我知道你与王爷在一起，无论如何他都会保你平安，我自是不必担心什么。只是苍斛与我说你差点又中毒时，心里着实有些吓到，没想到他们在皇宫里也敢动手。”
　　“哼哼，他们要我死，我偏要活，气死他们。”褚睢玉无比精神道。
　　郭姫看她如此，也放心了许多：“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
　　“对了，你说你去宫里见了朋友，什么朋友啊，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褚睢玉问。
　　“老朋友，如今，都已经被遗忘在皇宫角落了。”郭姫道，语气有些惆怅。
　　褚睢玉听着觉得怪怪的：“我总觉得，你一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皇宫那么大，你拿着相里憺的令牌是可以随便走，但是对于第一次进宫的人来说，很难不迷路不惹事。你不像是第一次进宫。”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进宫。”郭姫没有否认，“朋友的身份特殊，不便与你说。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而已。”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我，每天等死。”褚睢玉道，不满地撇嘴。
　　“你也有很重要的的事情要做。”郭姫道，“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