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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泰和六年,商契国与邺阿国合纵讨伐夏伽国,三足鼎立之势就此打破,两国并吞一国。
分瓜一国后,局势暂定,商契国较邺阿国势弱。两国经历过这次大战,急需修养生息,积攒力量,为了暂时维持两国太平,两国一商量,决定联姻。
……
青草大地上,一大对送亲队伍停留在小溪边休整。
马车里的软塌上歪着一个弱冠青年。双唇不点自朱,飞眉入鬓,鸦羽般的睫毛蝴蝶振翅般颤动着,带起空气中微弱的涟漪。
一旁服侍的侍女有两个,一个紫衣,一个黄衫。紫衣侍女下车后,黄衫侍女凑近青年,压低声音说:“主子,我们跑吧。”
“跑?往哪跑?”静默许久后,青年温润的声音响起。
黄衫侍女忍住快掉出眼眶的泪水:“……总有可以去的地方。”
青年沉默片刻,轻启朱唇:“最后再说一次,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话。”
黄衫侍女往前一跪:“都是奴婢连累了主子,”再也兜不住的泪珠子哗哗往下掉,“还害死了卉姐姐……”
青年面容平静无波,任由侍女泪满衣襟。
紫衣侍女在这时掀开了帘子,见状,迷了迷眼,眼里的讥诮一闪而过,转而笑着说:“哟,怎么还跪上了?哭得这么可怜?”
黄衫女子在她出现的时候强忍住了泪水,把眼泪擦干。
没人回答紫衣侍女,她也没在意,拉住黄衫侍女有些躲闪的手:“起吧,去外面给主子拿点吃的。可别目的地没到,主子先给饿出个好歹来。”
纵使黄衣侍女的情绪还有些不稳,依旧掖干眼角湿痕,随紫衣侍女出了马车。
待两人离开,青年睁开了眼睛,一阵风吹起窗上的纱帘,一束阳光映照在他多情的桃花眼上,潋滟动人。恍惚一瞬,青年重新闭上了眼睛,睫毛染上一层金光。
……
一个月后。
新人盖上红盖头,红床软帐静中坐。
喜宴中,满室红绸,红烛摇曳。本应是觥筹交错、起坐喧哗、众宾欢的场景,满坐的宾客却正襟危坐,无一人动筷,看上去不像道喜,倒像在默哀。
身着黑衣红边金线秀纹的新郎坐于轮椅上,静坐在上位,半垂着眼,一只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手掌撑住下巴,另外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时不时轻扣几扣,不大声响传遍整个宴席现场。
一名天子近侍福公公挽着拂尘,脸带无懈可击的笑容,安静立于一旁,丝毫不受现场氛围所扰。
在大家快坐僵的时候,新郎掀起眼皮,拿起筷子,夹起一口之前福公公亲自布在盘中的菜,懒洋洋放入口中。
福公公一扫拂尘:“宴起!”
众宾客原挺直的腰背一松,这才纷纷起筷。喧哗声渐起,现场这才有了一丝喜宴之感。
新郎坐了片刻,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侍卫立刻上前,推着轮椅离开现场。福公公也不制止,从容跟上。
整个过程,新郎未发一言。
等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嚷嚷声起。
于此同时,酒馆里一群人也就着这鄢王娶和亲皇子一事下酒。
“你说皇上到底怎么想的,真要联姻,商契国素来出美女,怎么非得弄个男人回来?还是给战功赫赫的鄢王挑的。”
“要怪啊,那得怪鄢王自己。”
第三人点头表示赞同:“都已经加冠好几年了,还不成婚。适龄的皇子里,就鄢王没成婚。和亲自然非他莫属了。”
另外一个话接话:“不成婚就算了,他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婚,逼急了,还非得编排说自己喜欢男人,对女人那个不起来,嘿……这不就逼得咱们皇上给他订了个男人。”
“要我说啊,可怜这和亲的六皇子,明明是一个皇子,却被弄来和亲,啧啧啧……”
提到这里,大家来了兴趣:“这种情况,怎么不选一个世家子替代?”
“这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历来和亲不多是皇室认的干女儿、新封的公主或世家子里选。真把公主送去和亲大多未必舍得。不过,照这个局势,两国迟早必有一战。届时,和亲对象结局难测。这商契国皇帝够狠,虎毒不食子呢,他卖儿子卖得挺欢。”
“说不定真不是亲儿子呢。”
“噢?怎么说?”
“听说六皇子的母妃是在婚礼现场被商契国皇帝抢走的,很快就查出有孕,恩宠长盛不衰。但前些年不知为何被打入冷宫。照理说,六皇子失势是必然,消息应该满天飞,但六皇子却突然是在皇宫里失踪了,离奇的是一个皇子失踪,居然无人过问。”
“看来这六皇子真有可能非皇室血统,不然大臣都不可能任由一个风头正劲的皇子莫名失踪而不追查。”
“可怜这六皇子一度被认为是最有望被立为太子的人,就这么被当了女人,唉……”
“造化弄人,不过据说那六皇子貌甚天仙,嘿嘿,若真如此,相貌道是与鄢王相配,……”
“这……”
“先不说这个,鄢王这情况不也是造化弄人,这一婚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春闺梦。”
“娶个男人当正妃,看来鄢王这是不可能当上储君了。”
“本来也不可能了。身体有瑕疵的皇子没有继位的可能。他那腿……”
“嗐,也是可惜,本也是储君人选,却突然伤了腿……皇上是破罐子破摔,还能利益最大化,这天家……”
……
新人院前,新郎在院门口静望着里面的新房,房门紧闭,红烛染上窗,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许久之后,新郎动也不动,亲启薄唇:“福公公是想围观整个洞房花烛夜?”本是嘲讽的话,却被弄平直的语气说出,听上去就是单纯的陈述性问话。
站在他身后的福公公往前拂了拂身,笑着说:“王爷多虑。皇恩浩荡,皇上体恤王爷身体,让奴才代为保持这场婚礼。皇上也交代,您进入洞房,奴才的任务就算完成。”
“既是如此,公公可要站在这里不错眼看好了。”鄢王话音一落,侍卫将他推入院中。位于门边的侍卫把刀往院门口一架,阻止福公公上前。
福公公波澜不惊,微笑着立于原地,远观着轮椅上的鄢王。
推轮椅的侍卫压低声音说:“皇上太过分了,把爷就这么推入火坑之中……”还想再说什么的他被鄢王轻飘飘扫过一眼后,闭了嘴。
当鄢王被推至新房门前,示意侍卫离开。
侍卫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出口。清退了院里所有的人,把院门一关。
福公公对着紧逼的门一动不动。
鄢王独自在房门口静坐片刻,缓缓站起身。如果在场有第二个人,就会发现他把重心全放在右腿上。
整理了一下坐姿之下弄皱的衣服,拖着左腿,移动到房门前。他伸出一只手拂在房门上片刻,最后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唯一的动静就是红烛燃烧时的轻微晃动。一桌的酒菜不知凉了多久。
这些他都没有多给出一个眼神,眼前直视屏风,不清楚是不是这样就可以看透屏风。
进门后,轻关上门,一瘸一拐走到屏风之后。
一个黑衣红边青年歪倒在一边火红的床上,盖头被随手扔在一边,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一点戒心都没有。
这个青年就是别人口中的六皇子商鹕。而这六皇子要嫁的就是复姓单于、单名鄢的鄢王。
被人长时间盯着的人,无论是清醒还是熟睡,迟早都能感受到。商鹕在鄢王单于鄢毫不避讳的目光中,颤颤巍巍睁开了眼,瞳孔上映出现一个近一米九的人,身上的服饰装配已经表明了来者何人。
这个人的那张脸,商鹕承认,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看的脸了,就是沉默不语的样子有点凶。
两人谁也没出声,大眼瞪小眼一阵后,商鹕坐起身,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服侍的人,主动道:“你等会儿啊。”
一边说,一边扒拉起旁边的盖头往脑袋上一盖,完了还不忘将盖头扯正,“好了,掀盖头吧!”
单于鄢:“……”
商鹕等了等,没听见动静,细白的手指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什么如意秤还是什么的就在边上,你找找。”
单于鄢:“……”
等了等,还是没听见动静的商鹕用手掀起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只水润的眼睛,既偷偷摸摸,又明目张胆地将“雕像”单于鄢上下打量一番,不着痕迹地略过他的左腿,恍然。
他早听说了鄢王腿受了治不好的伤,一直坐轮椅。这样走过来,现在这两腿不平衡支楞着,着实不容易。
他往前坐了坐,探身抓住单于鄢垂落在一边的手,将盖头的一角塞入这只手,带动着这只手把脑袋上的红盖头一掀。
“好了……”商鹕歪头露出个笑,“随心所欲即是如意,最好的如意秤不就是手吗。”
单于鄢:“……”
掀过盖头,商鹕穿上之前睡觉被蹬掉的鞋,无视单于鄢探寻的目光,冲到屏风另外一边的桌子上,到了两杯酒,颠颠地跑回来,把一杯酒往单于鄢手里一塞,再用手一挽,弄成交杯的姿势,率先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喝完之后,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拿着酒干愣着的单于鄢,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喝”。
单于鄢:“……”
这个时候张嘴催促?不,他直接抬起另外一只手,抓住单于鄢拿着酒杯的手,把酒杯往单于鄢嘴边送。
单于鄢:“……”
两人僵持一小会儿,单于鄢喝下了这杯酒。
商鹕呼出一口气,把酒杯一放,把发冠取下,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往外剥。
单于鄢:“!”
剥得只剩里衣后,往床上一坐,蹬掉脚上的鞋,窜上床的里侧,把被窝往身上一盖,拍了拍他空出床一半的位置:“流程都完了,你睡这。我困了,先睡了。”
说完之后,闭上眼睛准备会周公。
单于鄢:“……”流程真的完了吗?
突然,对上商鹕睁开的半只眼,“……”
商鹕轻叹,认命似的爬起来,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后,朝单于鄢推了推。
对着箱子里面有大小不一的柱形玉、香膏、香油、消肿消炎药品等等,单于鄢:“……”
坦坦荡荡给出一箱子东西的商鹕看不出丝毫异常,把亵衣的领口往外扯了扯,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既然想要,那就来吧,速战速决。”
单于鄢:“!!!……”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让我自己先预备好,还要坐上去自己动吧?”
单于鄢:“……!!!”
小剧场:
单于鄢:没跟老婆说出一句话的一天。
商鹕:这人不仅伤了腿,还伤了嗓子?好可怜。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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