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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进京 纪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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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堇释然一笑,“好了,你赶快去准备一下行李,明天就出发吧!”
他站起来,摸摸阿宝的发梢,宠溺道:“去了京城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他对着身边的上官淇道:“上官公子,阿宝以后就麻烦你了。”
上官淇神神色肃穆,慎重道:“伯父尽管放心,我保证她会豪发无伤的回来。”
纪无堇笑着点头:“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放心让她去。”
阿宝看着上官淇与纪元堇,一股感动之情溢上心间,从来到这世界以后一直是他们俩不离弃的陪在自已身边,她的快乐,忧伤,无助、痛苦,这一路上一直有他们相陪,她何等荣幸,能得到这样两人的关爱。”
京城。
书房内,和绅低头埋首在一堆文件之中,他时而皱起眉头,时而神情黯淡。
尽管面前的公文让人头疼之极,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将它处理完成。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笔,准备搁笔之时,倏地,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他随口道了一声:“进来。”
门“咯吱”一声响起。
家奴阿禄毕恭毕敬的踏进门槛儿。
和绅抬头,目光冷冷淡淡的看着他,随口问道:“什么事?”
阿禄恭敬的垂首回答,道,:“奉天府尹海宁海大人求见。”
“海宁。”脑中迅速收集着这号人的映像,他记得几个月前这个人帮了他一次,当时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贵州按察史,后来有一次他在皇上面前随口夸了他一句,皇上就升他做了奉天府尹,想必他这次来是来道谢的吧,也罢,就去会他一会。
和绅来到大厅,厅内等侯多时的海宁一见他进来,就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迎上前拱手道:“和大人来了,下官此次前来是多谢和大人在皇上面前帮忙美言,和大人对下官的知遇之恩,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和绅神色如常,伸手请他坐下,面上浅笑道:“海大人客气了,我也只是在皇上面前随口提了一下,这全靠海大人自己平时做得好,才能得到皇上的赏识。”
海宁感激道:“和大人可不能这么说,皇上平时日理万机,要不是你这一提皇上哪能注意到我们这些个地方小官,即使我们做得再好也不能得到她老人家的赏识?所以这一切还是托了和大人的帮忙。”
丫环送上茶,海宁端怀小饮了一口,便又吞吐说道:“和大人,下官这有一件事不知当提不当提。
和绅眉头微微一拨,好奇问道:“哦,是什么事让海大人如此难以启口。”
“是这样的,下官近日得到一个消息,是关于李待尧李大人的,但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一时也拿不定个主意。”
李待尧这个人和绅是知道的,他是朝中重臣,皇上对他一直颇为倚重,曾先后对他委以重任,他历任两个湖广、云贵三省总督,这样的人能免会有点待才傲物,再加上他年高位重,就更是看起别人,特别是像和绅这样的年轻官员,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是什么消息?”和绅平静无波的问道。
“是一些关于李大人贪污受贿的事,我这里有一些李大人平时收受贿赂证据,可不知该不该把这件禀告给皇上,毕竟下官官微言轻,怕是上奏了皇上也不会尽信,还可能得罪了李大人,所以下官想将这些证据呈交给和大人,如果由和大人将这件事上报皇上,那皇上定是会相信的。”
和绅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抚慰道:“海大人不必担心,即然李大人他确实贪污受贿,那你尽管向皇上上奏此事,皇上英明神武,只要这事属实,他一定公秉公处理的,你不用惧怕李大人会对付你,一切有我,你只须如实向皇上呈上证据,讲出真相即可,我保证你定会安然无恙。”
海宁见他这样信势担担的保证,不由喜道:“有和大人这番话,那下官也就放心了,下官明日上朝一定将这一切上呈圣上。”
第二日早朝,海宁来到殿堂之上,跪拜乾隆之后,便将自己一夜书写的奏折递交与庄公公,庄公公又将奏折呈给乾隆,乾隆看后顿时勃然大怒,这个李待尧实在太猖狂了,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还将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心里,他对李待尧在云南贪脏枉法之事早有察觉,只是这些年来一直念于他征战多年,又立有无数战功,才想对他网开一面,熟料他竟愈发不成体统了,他以为在云南天高皇帝远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了吗?实在可恶。“庄公公。”他怒喊一声。
站于一旁的庄公公立马上前跑下,道:“奴才在。”
“宣和绅。”
“喳。”
当和绅踏入乾清宫时,就见乾隆在那皱眉查看着桌上的案件。”
不自觉地嘴角扬起,果真如他所料,皇上看到那些证据果然发怒了,这个李侍尧向来自视甚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皇上虽对他贪污这件事有所了解,但一直没人提及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有人将他贪污的证据摆在面前,皇上想不将他治罪都难。
泰然行至殿前跪拜行礼:“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乾隆挥了挥手道:“你过来。”
和绅依言踱步上前,在乾隆旁边站定。
乾隆将手中的奏折递到和绅面前,指着上面的帐目道:“你看,这是李待尧近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他这几年在云南贪污了不少钱财,朕也一直有所耳闻,可一直没有实据证明,也就没怎么处置他,可如今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已摆在眼前,而且他这几年来还贪了不少,所以朕决定不再姑息他了,但目前我们手头上的这些证据远远不够治他死罪,顶多是个革职查办,可他为官多年,势力一定不可小视,即便革了他的官职恐怕还是奈何不了他,所以朕希望你能去一趟云南,你带着朕的圣旨去,表面上你就是奉旨去革他官职,可朕要你暗中去找出他一些其他不法勾当的证据,到时也能一举铲除了他。”
和绅闻言,笑容更甚,郑重启音:“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幸不辱命。”
乾隆勾起一丝满意之极的笑容:“朕相信,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办到,到了在云南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
和绅拂袖一跪,垂首领命:“喳,奴才领旨。”
次日,和绅一早就带上一批精锐之士,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赶往通向云南的路途之上,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归返。
而与此同时的阿宝与上官淇也在长途拔涉的途中赶到了京城。
一入城门,京城的繁华热闹就尽现眼底,这里宏伟壮观,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阿宝不由感叹道:“这里好大,好繁华啊?跟高密县比真起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上官淇好笑道:“这京城是皇上住的地方当然繁荣昌盛了,你以为是咱们那个小县啊?”
阿宝站在路中央,欣赏着路边的景物与店铺,开心的说道:“早知道这里这么热闹好玩,我们就该早点来的,你看这里有好多的东西我们那我都没没有呢?这是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呢?”她拿着路滩上的一件饰物好奇的问着。
上官淇嗤笑道:“好了,土包子,你就别光顾着欣赏了,我们还是赶快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你看天都快黑了,我们再不找个客栈投宿就该露宿街头了。
阿宝提了提肩上的包袱爽朗道:“好吧,我们就先去找住的地方。”
“迎福客栈,”阿宝手指着客栈的门牌喃喃念道:“这名字取得还挺特别的吗?”
上官淇应道:“是挺特别的,你看里面还挺热闹呢?不如我们就住这吧!”
“好啊。”阿宝欢快的应道,两人就这样踏着愉悦的步子进入了这家迎福客栈。
客栈内整洁干净共分两层,上层是供客人们投宿的住房,下层是专门吃饭的地方,歇脚的地方。
她们刚踏入客栈就见里面果然气派非凡,查奇怪的是远处却围了一群人,不知在看什么。”
阿宝好奇的盯着人群,不解的问着身边的上官淇:“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那啊?”
上官淇抬眸看去,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有人起了争执。”
“起争执?为什么啊?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人太多了,还是不要去了,我们还是先住下来吧!”
阿宝不依道:“我想去看看吗?走啦,你就当陪我去啊?”说完她拉着上官淇就向人群中走,上官淇只得被动的被她拉走。
她挤在人群之中,拉着上官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最前面,这才得以看到起了争执的两人。
只见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捉着一个穿着破旧,样子痞痞的少年不放,嘴里直说道:“小兄弟,拜托你把钱袋还给我吧!我所有银子都在里面了,你要拿去了我今后可怎么办?我还要赶考,就靠那一点银两了。”
痞子少年烦躁的挣脱被他钳制的手,不奈烦的道:“你烦不烦呢?我都说我没拿了,你干嘛老缠着我不放,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去,拉着我做什么?”
书生执着的捉着他的手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走我钱袋的,但我肯定是你拿的,请你一定还给我,我现在全靠那些银两了。”
阿宝看得奇怪,又见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竟没有一个上前管管这事,不由出声问道:“喂,你们两在吵什么呢?”她将视线投向书生问道:“这位大哥,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他偷了你的钱袋,你是有什么证据吗?”
书生见有人关心他,感激涕零看着阿宝说道:“我没证据证明是他偷的,不过刚才我在这里吃饭时钱袋还在身上的,可他坐过来之后,没多久我的袋就不翼而飞了,而在这段期间就也只有他一个人靠近过我,别人是不可能拿到我钱袋的。”
痞子少年插腰不屑道:“呵,你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谁靠近了你谁就是偷你钱袋的人吗?你这样说也太武断了吧?即然你认为钱袋一定是我偷的,大不了我让你搜身。”
阿宝狡黠笑道;“你都敢让他搜身了,那钱袋当然不会在你身上了,谁会那么笨,偷了东西还让人搜身的。”
痞子少年嘴角一瞥,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道:“即然你们都没办法证明钱袋是我偷的,又不肯搜身证明我清白,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可忙的很,没空跟你们在这磨蹭。”
阿宝靠近两人,她笑看着痞子少年道:“钱袋虽然不在你身上,但我知道他在哪里?”
上官淇环胸看着阿宝,猜想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便怀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到要看看她做什么?
“哦,你即然知道还不快拿出来,免得让我背这黑锅。”少年笑得自信无比,似乎料定了阿宝就找不到钱袋,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阿宝眼中精光闪现,缓缓道:“钱袋就在————,这里。她说着就顺手伸入了桌沿边的缝隙里,从中拿出一个钱袋。
书生欣喜惹狂的看着阿宝手中的钱袋,惊讶的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痞子少年先是一惊,即而一脸无谓道:“好了,现在钱袋找到了,我总可以走了吧!”
阿宝一挑秀眉,绕着痞子少年走了一圈道:“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想走吗?”
“这钱袋不是找到了吗,怎么还赖我,这分明是他自已弄丢的,关我什么事。”少年衣旧嘴硬的否认着。
“自己弄丢的?”阿宝对着看热闹的众人问道:“大家认为一个人自己能将钱袋弄丢到桌角缝隙里面去吗?”
众人起哄道:“当然不能了。”
阿宝灿然一笑:“你听到了吧!不能,这只能说明钱袋是被人偷走了,然后再故意放进去的,这个小偷太精明了,他知道偷了东西放在身上太危险,所以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到了事后再回来拿,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认为呢,”她将目光紧锁在少年身上,笑着问他。
痞子少年不服的辩道:“就算是有人偷了钱袋放到桌缝里好了,你又凭什么认定就是我偷的呢?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明那就是我偷的?”
阿宝眼中精芒毕现,不慌不忙道:“我要有办法证明是你偷的呢?”
痞子少年好笑的看着阿宝,自信的说道:“不可能,你要是能证明这钱袋是我偷的,我就打从今儿起认你做干娘,从今以后我见你一次就叫你一声干娘。”
阿宝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大喊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对看围观的人群喊道:“就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要是能证明这个钱袋是他偷的,那他从今以后就是我干儿子,以后唯我命是从,大家认为怎么样。”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好。”
阿宝听了满意一笑,复又将视线转到痞子少年身上,对他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痞子少年狐疑的问道:“你要干嘛?”
阿宝不理他的疑问,伸手扯出他的手摆到面前,再拿着自己手里的钱袋对比,道:“你看好了,这钱袋上有一个黑色小污渍,而你的手上正好也有这么一块黑色的小污渍,这就能证明,你曾经拿过这个钱袋,即然你拿过钱袋,那你再将它放到桌缝里也不难吧?况且这段期间就只有你靠近过这位大哥,那这偷钱袋之人就必你无疑了。”
痞子少年瞬时变了脸色,一股脑意直视阿宝,可又无法反驳她的话,站在那里哑口无言。
阿宝见他被堵的无话可说,得意不止:“怎么样,我都说了我能证明钱袋是你偷的吧!现在信了吧!乖儿子。”
众人一听这声乖儿子,霍然间轰然大笑,客栈内顿感时笑声满天。
阿宝得意看他:“乖儿子,还愣着干嘛,我还等着你叫我一声干娘呢?”
痞子少年本是气绿的脸,但转而又恢复一脸无赖道:“能认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干娘还真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份呢?”他笑呵呵的对着阿宝乖乖的叫了一声:“干娘,干儿子我如今不小心犯了一点错,你大人有大量会原谅我的吧!”
阿宝双手一摊,对着少年道;“你是偷了这位大哥的钱袋,你要道歉就跟他说,要他原谅你了才行。”
书生连忙摆手道:“不用问我了,即然他有心认错,我不怪他便是。”
痞子少年眼珠子一转,嘻笑道:“干娘,你看这位大哥都原谅我了,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了,就先走了。”
“嗯,那你走吧!不过我奉劝你今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否则迟早会自食恶果。”
“少年连连点头,乖模乖样的边说边退出人群:“我以后一下谨遵干娘教悔,再也不偷东西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个不见人影。
见他跑远,上官淇在旁笑道;“你让他以后不再犯根本就不可能吗?你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他故意奉承你只是为了尽快离开这里而已。”
阿宝转身看他,轻声道:“我知道他不会改,我也只是奉劝他一句,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今天他只是碰到我算他运气好,如果是别人早将他送官了。”
一旁的书生对着阿宝躬身道:“今天多谢姑娘仗义相助,真不知道如何感激是好,不如大家坐下来吃顿饭,由我请,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答谢吧!”
阿宝见他穿着朴素,一副穷酸样,想来也不富裕,便婉言拒绝道:“大哥不用客气了,我们也是看不惯那小偷的行为,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银子你以后还是小心收着为好,这京城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了,下次可不见得有这么好运了。”
书生赞成道:“姑娘说得有理,在下以后一定多加注意,这天色也不早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两位可要多多保重。”
阿宝微笑道:“大哥也多加保重。”
书生走后,阿宝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今天累死了,上官淇我们也找间房住下吧!”
上官淇轻扯嘴角,摇头道;“好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订两间房。”
上官淇订了两个房间,拿着行理就跟阿宝一起上了楼,两人先是到了阿宝住的房间看了一下环境,进入房间后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也都比较满意,阿宝坐到床上一伸双掌,就要往后倒去,当她一躺在床上,又觉内得哪里不对劲,快速的起身,双手急着在腰边摸索了起来,顿时她思绪有一刹那的停滞,难道·····?
上官淇见她一副出神状,便走近到床前,推了她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阿宝回过神,看着他,缓缓道:“我的钱袋好像被刚才那个小偷偷了。”
上官淇听闻,先是一怔,即而大笑不止:“哈哈哈哈····,你还帮别人呢?这回自反而先遭了殃,看来那小偷遇到你不是他的不幸,反而还是他的幸运呢,。”
阿宝一副气愤的看着他,气得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她那灵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戳出两个窟窿出来。
上官淇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忍着笑,好言道:“好了,我不笑你就是了,你就不要再那么盯着我了,大不了就当破财免灾吗?反正你那里也没多少钱。”
阿宝不屑的噘着嘴,大方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掉了一点钱吗?我不在乎,今天要不是我,那个大哥可就惨了,而且我还用几两银子换了一个那么大的干儿子,我又不吃亏,我这叫助人为快乐之本,你懂吗你。”
上官淇对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真伟大,为了帮人就将自己的银两送出,我真是越越来越佩服你了。”
阿宝斜眼盯着着他:“哎,上官淇,我怎么听你这话,它另有弦外之音呢?”
“哪有什么弦外之音啊!你多疑了,快休息吧!我明天还有事呢?”上官淇促使着她睡觉,免得让她想出了这弦外之音。
阿宝被推着糊里糊涂的上床睡了觉,可能是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脑子还没来得及想那弦外之音是什么,只一沾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上官淇见她睡着也松了口气,悄悄退出房门,回了自已房间休息。
迎福客栈。
清晨,上官淇一早就来到阿宝房间,对着床上的阿宝摇晃着她的手臂,叫道:“阿宝,醒醒。”
阿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吵,还没睡够呢,有什么事等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