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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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为知名杂志《V&M》的所在地被人熟知，银河大厦中还坐落着很多其他的公司。
譬如那位律师所在的律所。
克莱扎让杜琢在下面等她一会儿，她上去将从C-705带回来的纪念品送给对方。
杜琢有点残念：“我都没有礼物。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克莱扎佯作惊讶：“原来某人还需要礼物吗，我以为这对半永久猫耳已经够了。”说着对着玻璃将两簇耳尖毛捻成板板正正的一撮，看着倒是很正式。
杜琢无语地跟她告别：“那就祝你好运吧。”
——在某个不知名宠物匿名论坛上，杜琢跟其他毛绒爱好者交流后得出了一个共识：干干净净的基础上可以修边幅，但不要太多。
不被各种静电和风搅乱的毛绒是不完整的.jpg
原本只是调侃她，在专用电梯前跟同样孤身一人的阿尔伯特狭路相逢时，杜琢立刻就后悔了。
她不该放克莱扎去追男人，果然，一系列倒霉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但杜琢对遇到阿尔伯特也毫不意外。刚认识他杜琢就已经意识到阿尔伯特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是那时他们还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他暴露得还不是那么彻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像个没长大过的巨婴，永远停留在认知发展的第一阶段。
——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因此那自我中心化的趋向便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大部分。
杜琢不能否认自己也曾艳羡过他的幸运，但那只是作为局外人时，而当她也被圈进了这位少爷随意拨弄的棋局中，她只觉得厌烦。
毕竟她跟他实际非常相似，都是“千金难买我高兴”。杜琢不想，也不会甘于做另一个人手下的棋子。
“你先。”电梯门缓缓打开，阿尔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杜琢没什么反应，他恍然大悟似的，跨步将一只脚迈进了电梯。
“难道你要等下一趟？”
对着那张明晃晃写着挑衅的面孔，杜琢做了两个深呼吸，显而易见这是个很拙劣的激将法，但很可惜——杜琢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一壁走了进去——直得不能再直的钩子，可她太好胜，没法不咬饵。
主星无疑是联邦科技与文化最为集中的核心，当之无愧的璀璨之地，却同时也是最靠近守旧的人类文明的地方。这就造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现代化的楼宇中，电梯仍保留着若干年前还在蓝星时的习惯，一个狭小的封闭空间里装着对星际时代来说已毫无必要的镜子。
“今天之后，我们两清了。不管你有什么病，都别再跟我扯上关系，毕竟……” 她看了眼那水银镜面中的倒影，“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他仿佛已收敛了方才拍摄时的不着调，身姿挺拔地站在电梯中，肩膀上聚着从四面折回来的光影。不讲话时，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挺静的。
阿尔伯特向来戴着一层伪装，真切到亦真亦假，杜琢常常怀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哪张才是他的画皮。
可惜下一秒他就开口了。
“这话你得跟他说，”阿尔伯特啊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反问她，“杜琢，你发现没有，你似乎从没认清过时势。”
即使知道面前是阿尔伯特，她早有了听到任何离谱的话的准备，但杜琢还是被他欠揍的语气惹怒了。
“不好意思，很遗憾从没发现过，”她冷淡地回问道，“我很好奇我需要认清什么。”
“等等，”阿尔伯特意识到什么，失笑，“你居然不知道？你们一块呆了那么久，别跟我说伊格莱斯跟你只叙了旧，连这个也没告诉你。”
“如果你认知里的‘告诉’就是他突然走过来打断克莱扎跟我的交流，并用一个束缚环愚弄了我最后却没说一句有用的信息，那么我现在回答你，是的。”杜琢克制着语言，尽量将情境描述得不那么丢脸。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了镜子里阿尔伯特抬手去摸鼻子的动作。
“你是在笑？”
“嗯……”他的手指顺势向上，把头顶的太阳镜勾下来，遮住眼睛后顿了顿，问：“我该承认吗？”
杜琢不理会他卖弄的这点风流，将右手摊出去，回敬他一个潦草的“请”的动作：“现在你可以说了。”
“这可不是我的工作，”他转头，跟镜子里倒映的那个杜琢对视：“亲爱的洛伦特，我不是无趣的伊格莱斯，要么给你留个惊喜，要么……”
电梯恰好到了，叮的一声，门扇分别匀速退向了左右两侧。
“喏，”阿尔伯特往外一偏拇指，正正对上站在电梯不远处等他的伊格莱斯，“我做个好人，还是让他自己来说。”
*
杜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多费口舌，目不斜视地径直出了电梯。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光脑给克莱扎发信息：【你打听一下阿尔伯特最近的通告，我怀疑他们最近要做什么。】
【ok，】克莱扎回得很快，又补充一句：【我马上就出去——一定得等我啊！！！借我蹭个车，mua。】
杜琢早提醒她去买一架私人飞梭，方便很多，也不用时刻急急忙忙赶公共飞艇。
克莱扎却一直衷心热爱着各种公共交通。刚进DTW的很多年前，她们都还是小透明的时候，杜琢考完主星的驾照，催身边的助理也去考一个，克莱扎磨蹭了一会，居然告诉杜琢她晕车。
“坐车不晕开车晕吗？？？”
“不是，呃，”克莱扎比划着，“你不会觉得主星上空密密麻麻的交通网络看着就很恐怖吗？你知道它是井然有序的，但几条线隔得那么近，开着开着，谁知道会不会有一架坠下来把你砸倒在地？”
跟更新迭代不知多少次的私人飞梭航线不同，公共飞艇是刚建立联邦时就兴建起的产物，有自己的专用通道，虽然也翻新并加建过很多次，但仍旧保留着最初的样貌，即可感知触摸到的实体界桥。
而其余航线大都用上了先进的空气墙技术，如克莱扎所说，即使看着纷乱且毫无保障，实际却很井井有条。
“你从哪看的伪科学？”杜琢扶额，“什么飞艇出事了能把空气墙砸穿，设计者估计都得被重金请进联邦军部了吧。”
“你要理解有些人对‘脚踏实地’的渴望，比如我。”
“那就申请地上交通驾驶证。”
“……”
克莱扎调出光屏在上面画了几个流光溢彩的圈圈圈，表示自己的无语。
“请问小琢同学，你没拿海赛尔影后奖，难道是不想吗？”
她倒是没有夸张。
而刚来主星没多久的乡巴佬杜琢，到之后才明白了克莱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看不看车？】杜琢走到停机坪，瞥见那边停的那辆老爷车，秉持让朋友一饱眼福的心态，很正直地发消息问她。
克莱扎发来几个“点点点”：【不是地上开的不看。】
【这次还就是一辆正儿八经的老爷车，一路开过来那种。】她特意拓了个全息图，打包传过去。
【……可恶，有生之年，你在哪，我马上就下去。】
联邦以自由平等立宪，实际却处处都是隐形的等级分明，那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即使到了现代，也仍旧存在着。
譬如数千年前主星随处可见的地上交通，如今却被少数人垄断，成了非富且贵的最大象征。
车子本身没什么稀奇，光是各种小型飞艇就被各种企业推出了一系列的复古改装款，其中甚至不乏真正的古董。
能不能在地面上随意奔驰，才是最关键，也是最难搞定的那个。
无形划分阶级的隐性特权总是让人分外不齿，杜琢讥讽地看了那辆车一眼，给克莱扎发去一个定位，毫不留恋地登上了自己的飞梭。
退出聊天界面，列表弹出了一个红点。
是章七理刚发来的讯息。
“在主星吗在主星吗，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没来得及联系你，今天恰好来主星拍庆典，有空回个电话，给你送个东西。”
弹窗上有几个被推送的新闻，清一色的关于庆典直播的报道，杜琢看了眼时间，直播应该还没结束，她在后排找了个抱枕塞到背后，靠在驾驶座位上，给章七理拨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