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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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眠头一回知道这档子事这么累人。
要是在岸上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在水里，搞得他根本抓不到什么东西固定，被人鱼撞得浑浑噩噩，当真觉得自己像是海暴中的一只小帆船，压根找不准方向。
还有人鱼的那个神秘的器官，藏在他漂亮的鳞片之下，还是透明的，林白眠握着的时候能透过去看到自己的指关节。
林白眠本就因为是头一回而害臊，还被带着看了一次自己的手指秀。
如果重开一次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了。
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经了这么一遭，塞壬的好感度彻底给他刷满了。
林白眠平躺在蚌壳床上，闭眼看着终于有一个爬到100的好感进度，而且前面还是正号。
系统大概是开启了和谐功能，中间没叮咚叮咚的报个不停。
但通过历史纪录的涨幅，林白眠知道了人鱼的好感不是一次一次累计相加，而是在最后一次结束时，到达了顶峰。
林白眠在心中喟叹，啊，一百，一个完美的数字。
“醒了？”塞壬的声音响起，林白眠只好睁开眼。
他身上的肌肉骨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知觉失去了能有个七八成，从床上爬起来都怪难的，他索性就赖在床上不动了。
林白眠睁眼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担心道：“你有给我清理吗？”
人鱼坐在床边，整条鱼身上布满魇足的味道，他眼帘微动，唇角微微上扬，礼貌询问道：“可以留在里面吗？”
林白眠怔住，转头看向塞壬，塞壬的锁骨上有一处是被他留下的牙印，人鱼咬他的时候他气不过，咬回去了，这是罪证。
“你说什么呢？当然不行！”林白眠偏过头去，一口回绝。
塞壬得了满足，此时也恢复了往常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发丝微垂，低头掖被角，轻柔道：“清理过了。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可以在这里多留些时日，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林白眠乍一听只觉得人鱼体贴，可仔细一想，造成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也是塞壬。
而且他之前是拿捏了他的想要回去的把柄，才和他达成了这个交易，现在又跟他说可以多留一会儿。
简直诡计多端。
林白眠把身上的被子一推，呲牙咧嘴地坐起来，逞强道：“我好了，现在就可以回去。”
塞壬手指微顿，笑意收敛，眼神平静，看着林白眠并不说话。
林白眠怕他后悔，立刻急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人鱼笑容浅淡：“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林白眠找不出反例，只好对他伸出手，“那走吧。”
塞壬目光细细地打量过林白眠的面孔，一寸毛孔也不放过。
然后他将林白眠的裤腿放下，盖住那些昨晚疯狂过的痕迹，冰冷的手指划过林白眠的脚踝，为他穿上昨晚自己亲手扯下的鞋子。
做完这些之后，他拉着林白眠的手，优雅温和地问了一句：“那你呢？也会说话算话吗？”
林白眠有种在婚礼上说誓言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没能第一时间作出回答。
人鱼蓝绿色眼底暗了暗，在林白眠说出答案之前先开口：“走吧。”
林白眠错失了袒露心声的最好时机，只好悻悻闭上嘴巴。
这个好感度满值了，他应该是去做下一个的，但是一时半会分手的话他说不出来。
而且不知道怎么，他还说不太出口。
算了，那就暂时先不说，不然睡了就跑实在是有点像渣男。
林白眠回到波亚维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老院长他们报平安。
把前因后果都模糊其词，单说了句是人鱼把他从岛上救了出来，关于岛在哪里、为什么不能时刻回复消息这种问题都用“忘记了”“不清楚”来搪塞。
他做好了应付原身父母地准备，结果应付了个空，他出现的晚了一步，原身父母坐着路星川的飞机离开了，带着路星川允诺给他们的抚恤金。
据马进宝原话，路星川来得匆忙，走得更像是落荒而逃。
凌晨时就匆匆离开，虽然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任谁都能看出他面色不佳，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发梢上还挂着水汽，看样子是刚冲完澡，还没歇息就要走。
马进宝挠着头：“毕竟是最高统括者啊，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一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顺便把林导你父母带走。不过带走也好，林导你本来也不想应付吧？”
林白眠讪笑，马进宝猜得是一点没错，他自己猜得也没错。
海面上那一大块冰果然是路星川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路星川来做什么，但还好自己回来的时间巧，他们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回来了。
马进宝的视线从林白眠脸上下移，落到他露出的那截洁白的脖颈上，指了指：“林导你在的岛上看来蚊虫很毒啊，这么大一块红斑。”
“……”林白眠捂着脖子笑笑，随口应和道：“是噢，野生的，都挺毒的。”
鉴于林白眠的失踪引起了院内二次慌乱，林白眠这次被罚着写了检讨，要求下周周一晨会上当众演讲，这段时间手头上项目的进度也要跟一跟。
林白眠待在自己的宿舍，往椅子上垫了个松软的抱枕，托腮总结自己的错误。
笔尖在纸上留下几个点后，林白眠拿出自己记录的小本子，把这些天自己没来得及记录的天数都补上，看着日益增多的小竖线发呆。
几分钟后，他又翻到后面一页，动手把第一个圈旁边的数字改成一百。
不知不觉他来这边都都两三个月了，幸好回家的进度没停滞，多多少少有点收获。
林白眠放下笔，抱腿坐在椅子上，皮肉按压下的感觉有点刺痛，他翻开裤腿，裤子底下都是被人鱼留下来的痕迹。
林白眠后知后觉的耳根发烫。
“系统先生，我想知道这个好感度进度到达满值后，还会后退吗？”林白眠把头埋进腿缝里，含含糊糊地问。
【不会的，宿主先生。】系统回答道。
“好哦。那就算现在提分手，也不会影响到任务进度了。”林白眠抿了抿唇。
这句话系统没回，听起来像是林白眠自我劝解的言语。
缓了会儿，他强打起精神来，再次拿起笔，试图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点下一步计划。
林白眠边在纸上划拉，边自言自语：“下一个是……洛煊，洛煊的情况还得先和他接触了，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心理，然后才好再做下一步判断，再就是任务二——”
趴伏在桌上的林白眠猛地站起来，又因为扯到腿部肌肉面部抽搐地坐了回去。
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重复道：“还有任务二！塞壬这里的海洋污染我还没解决，所以洛煊的事放一放也是理所应当，总不能在这里呆了一阵子，还留下海洋问题不解决吧？”
林白眠说服了自己，把裤脚放下，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下来，火急火燎地冲出宿舍，奔向实验室。
他把整理来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放，跟马进宝郑重道：“我决定了，有关人鱼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治理海洋污染。”
马进宝看着林白眠脸上的兴奋，呆愣地放下手中的器具，应和道：“林导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白眠点点头，情不自禁地分享自己的见闻：“我在被困海……中荒岛的时候，见到过被海洋污染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动物，后来被人鱼救出来的时候，得知他有能够净化污染的能力，只是一鱼之力力量微薄，所以我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马进宝迷茫地听着林白眠说话，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
但即使马进宝不说什么见解，只点头，林白眠也觉得他这个听众相当给面子。
于是他旁若无人地肯定了自己的观点，又火急火燎地从实验室奔走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波亚维大门。
但这次他被拦了下来。
拦住他的研究员一脸尴尬：“那个，因为林教授你上次失踪实在是太危险了，院长说暂时不能让你出去，免得再出什么意外。您要是出去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一声。”
林白眠：“……”好吧，他的确是给波亚维惹了麻烦。
他搓着手套近乎：“这事，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收收心，老院长让你写的检讨写完了吗？”
林白眠转过身去，看见白修双手插着兜，一面盯着他，一面说道。
“是你下了不让我出去的命令？”林白眠想起刚刚研究员语焉不详的“院长”，“波亚维什么时候有禁止研究员出入的规定了？”
林白眠一时激动，忘了尊称白修白院长，白修没有要跟他细究的意思。
白修视线擦过他脖子上的红痕，接着向下，又瞥见林白眠清瘦脚腕上的印记，神色莫名。
“你为什么失踪，失踪期间去了哪里，这些事你还没有详细地向院里汇报过。万一再出了什么事，院里怎么向你家里人交代？”
林白眠：“……”说的也不算完全没道理。
说到底他没准还有点理亏。
白修的皮鞋尖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原地点了两下，而后跨步向着一楼大厅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林白眠读出白修的潜台词，迟疑了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白修站定，转过身来，“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吧？”
林白眠抿了抿唇，刚想用糊弄马进宝的那套说辞应付白修，就听见白修未卜先知般打断了他。
白修指指林白眠脖颈：“吻痕。”
手指又指向下方脚踝的位置：“握痕。”
“这个力度和痕迹。林教授，你的情人好像力气不小。”白修凉凉道。
林白眠听出他语气中的轻嗤，觉得跟着他过来的自己是个大傻瓜。
他转头就要走，却被白修拉住了手腕。
白修冷道：“你的情人是你从外面护卫勾搭过来的，还是什么别的人？”
林白眠心中松了口气，至少白修怀疑的对象没对。
他甩开他的手：“白院长，我的私人生活好像没必要跟你汇报。”
“……”白修眼中黑沉几分，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林白眠身后的声音打断。
“白院长，林教授。”姜飞转头看向这边，一副恰好路过的样子，朗笑着邀请林白眠一起出去透口气。
守在门边的研究员为难道：“姜教授，这，林教授不能出去，白院长担心他的安危，不让他出去。”
姜飞瞪大眼睛，“我和他一起出去，怎么还能跟安危挂上钩？林教授有前科我又没有，我会保护好他的。”
研究员犹豫地看向白院长：“这……”
姜飞看出他的动摇，转身作势要走：“那要不我去问问老院长，我配不配和林教授一起出去走走。”
林白眠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从波亚维出来还得靠人带。
他抬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姜飞：“谢谢你啊。”
姜飞算是波亚维唯一一个知道他和人鱼之间关系不大清楚的，却没开口戳破他的谎言，也没把这件事在波亚维大肆宣传。实在值得林白眠的一个感谢。
姜飞默了默，环顾四周没看见别人，于是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是被人鱼带走的吧？我早就说了他没安什么好心不是？毕竟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物种，哪里算得上是能信得过的。”
林白眠尴尬地挠了挠头，觉得姜飞说的没错。
塞壬确实没安好心，他的心思都用来怎么算计自己身上了。
姜飞恨铁不成钢地打量了林白眠一眼，“你就还是要找他呗！”
林白眠支支吾吾：“啊这个……”
姜飞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地往码头那边一指，自己站在原地：“去吧，我跟这儿给你守风。”
林白眠眼前一亮：“姜教授谢谢你！”
姜飞刚睁开眼想开心接受林白眠的感谢，却只看见林白眠飞奔过去的背影，他“嘁”了一声，索性转过身去，不去看码头那边。
林白眠脚步轻快地跑到码头上，把塞壬叫出来，“早晨忘了问你个事。”
塞壬眉眼平和，示意他说下去。
林白眠蹲下来，贴近人鱼耳朵处的鱼鳍，一本正经地问他：“你这次休眠期醒过来，是因为到了时间，还是因为鲛珠？”
人鱼侧着脑袋方便林白眠说，听完他说的，才开口道：“你对鲛珠倒是执着。”
林白眠看着他：“当然了，人鱼没有鲛珠，战斗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他舔了舔唇，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放到后面说：“而且海洋污染的净化，根本离不开鲛珠，不是吗？”
塞壬听了林白眠的话，反应淡淡，只是微微一笑：“即使加上鲛珠，我现在的净化能力也不足以净化整片海域。但如果你想要……”
林白眠微微睁大眼睛，迫切地等待塞壬的下一句话。
人鱼轻轻地叹了口气，抬眼温柔地看着林白眠，“你想要的话，我给不了，因为我早就把鲛珠给了你。”
塞壬开口道：“鲛珠就在你体内，眠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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