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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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抚着她面颊，柔声问她。
“辰儿，那你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不开心？我原以为，是我惹你难过了。”
她笑起来，也伸手揽过他腰背。
“你伤得这么重，我怎么开心得起来？你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休息，整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困惑他许久的问题有了答案，他只笑着吻她面颊，将她揽得更紧。
至夜，辰儿倚在郑昀肩头，同他一起看星星。山中静谧，天空幕布一般深蓝，漫天星辰显得愈发璀璨明亮。两人便这么静默地挨着。他忽地一声轻叹，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愈发清晰。
“辰儿，若能与你就这么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她笑起来，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情动不已，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紧紧拥着她。良久，终于微微低下头来，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第三日，王府与赵家终于寻来，护送二人回京。郑昀伤势颇重，路途又遥远，辰儿本在他车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却仍是不放心，最后干脆与他共乘一车，让他枕在她身上。偶有颠簸，她倒比他更紧张些，急忙抚上他胸口，又将他揽紧在怀，生怕他多受一点震荡。他虽因马车晃动而疼痛难忍，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嘴角却是抑不住的笑意。
进了京，两人终于要分别。郑昀自是不舍，甚至想带她到府上小住。此举当然不妥，辰儿便要同他告别。他竟撅了嘴，拉着她手不肯放开，她笑起来，到底推开他手。
“好了，别闹了，你回去好好养伤，过个半月也便好了，我在药堂等你。”
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辰儿临下车前，竟忽地回过身来，亲在他颊上。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她朝他眨眨眼，已下车走了。
郑昀伤势不过刚稳定，皇后便数次急召令他入宫。他是她的独子，可见他时，她依旧端坐于主位，高高在上，面色阴沉。甫一开口，并非关心他的伤势，只是问责。
“我儿当真越来越出息，竟能为一女子，性命也不要了。”
他自请安便一直跪在地上，她亦无意叫他起身。
“母后息怒，今次显是有人蓄意谋害儿臣，请母后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必将彻查此事。母后，儿臣并无大碍，还请母后不要牵连怪罪他人。”
她一声冷笑。
“本宫倒想知道，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如此袒护。”
“母后，若非赵家小姐相救，恐怕儿臣已命丧荒野，还请母后开恩，恕过她罢。”
“荒唐！若不是她，你何至于身陷囹圄，以身犯险！你竟还说，是她救了你？”
“请母后息怒。儿臣知错，是儿臣一时疏忽大意，以致遭人暗算，请母后责罚。”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替她受罚了？”
他低下头，眼神却愈发坚定。
“是，母后。儿臣属意她，欲娶她为妃。”
“你！”
皇后大怒，已拍案而起。他依旧不为所动，只伏下身去。
“请母后成全。”
皇后气急，不怒反笑，指着他，竟说不出话来。他其实并非故意火上浇油，只是今次，他一定要得到她。他已自立门户，从此以后，怎能万事皆由皇后安排摆布？
半晌，皇后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复下来，又端坐回位上，抚了茶杯轻抿一口，方才悠悠开口。
“最是薄情帝王家。你应当清楚，你对她有情，只会害了她。”
“是，儿臣明白。”
“你若当真为她好，便不该去招惹她。她心思单纯，又在山野里长大，根本无力应对深宫诡谲。看在你的份上，本宫可以放过她，甚至可以给她寻个好人家，让她从此自在逍遥。这是为她好，你可想清楚了。”
“请母后恕罪，儿臣说过，非她不娶。”
细长的护甲在案上轻叩几下，皇后面色阴晴不定，半晌，又是一声冷笑。
“她不过一参将之女，家世单薄，又无祖荫，你要娶她，于你有何裨益？皇上如今病重，贵妃终日侍奉在侧，倘若皇上答应传位于郑昱，你当真觉得，你们还这般兄友弟恭么？”
皇上如今缠绵病榻，膝下成年皇子，不过他与大王爷。大王爷为贵妃所出，贵妃盛宠，皇上爱屋及乌，亦十分疼爱大王爷。皇后虽为中宫，却并非皇上所爱，只是她家世显赫，母族又与权倾朝野的王大将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而十数年来，任贵妃如何宠冠六宫，她依旧稳坐后位，巍然不动。至于什么兄友弟恭，更不过是个笑话，他此前重病，今次重伤，只怕都与大王爷脱不了干系。
皇后的反应似早在他预料。郑昀只是俯身一拜。
“母后，儿臣愿迎娶王大将军之女为妻。”
闻言，皇后脸色竟忽地缓和下来，连声音也温和许多。
“起来吧。昀儿，你能想明白，母后很是欣慰。”
他仍是跪着，又是一揖。
“迎娶王妃乃是大事，想来仍需筹备数月。母后，儿臣请求先行娶赵家小姐过门，还望母后成全。”
她一愣，不想他兜兜转转，仍是为求娶辰儿，面色又有些难看。未得她回应，他便长跪不起。良久，她终是叹一口气，兀自起了身。
“不过是个妾罢了，不必请示本宫，你且好自为之。本宫乏了，退下吧。”
次日，郑昀便去了药堂。见到他，辰儿自是高兴，也不顾什么矜持端庄，上来便笑盈盈地抚他胸膛。
“你来了？伤势可好些了？胸口还疼么？”
他进来时颇有些心不在焉，此时看着她，不觉也有了笑意，顺势便捉了她手。
“辰儿，我没事。”
她觉出他的异常，往常他来时，每每喋喋不休，哄得她忍俊不禁。今日却不知是怎么了，总呆呆看着她，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你今儿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哦，没有，我……”
见他欲言又止，辰儿只笑笑，拉他坐下，还搭着他手。
“怎么了？不能同我说么？”
他微微叹气，目光有几分躲闪。
“辰儿，你……你当真愿意跟我么？”
她一愣，面上已显出一抹绯红，不由微微低下头去。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辰儿，你同我说过，你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我……”
他对上她双眼，那般清澈灵动的一双眸子，扑闪扑闪的，就这么看着他。
“若我，没办法做到……”
他再说不下去，忽地抽出手来，别过头去。
“抱歉，我无法允诺你。若你……辰儿，我不愿耽误了你，只要你过得开心，从今往后，我宁愿再不打扰。”
她的笑意渐渐凝固了。
“辰儿愚钝，不知王爷究竟是何意。”
他不知还要如何答她，只沉默着。
半晌，她未等到他回应，起身便走。
“好，辰儿明白了，王爷请回吧，你我此后，再不必相见。”
郑昀分明听出这是句气话，急急便追上来，忽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挣扎不止，声音分明已带了哭腔。
“放开我！你做什么！这般玩弄女子真心，王爷可是觉得很有趣？”
他揽得极紧，叫她挣脱不得。她失了力气，任他拥着，却不由落下泪来。
“辰儿，你听我说，我从没有骗过你，我待你是真心的。只是……”
“只是什么？”
郑昀叹一口气，低下头来，抵在她发髻上。
“辰儿，我必须娶王将军之女为妻。”
辰儿愣了一愣，抬起头来，忽然问他。
“那你也像待我这般待她么？”
他笑起来，伸手抚她头发。
“怎么会？辰儿，我同她不过数面之缘。只是……辰儿，深宫险恶，我担心你跟了我，会过得不开心。”
“那……”
辰儿本想问他，为何一定要争。只是忽地想起那日贯穿他胸膛的长箭，便觉无需再问了。
她垂下眼去，只思虑片刻，便转过身来，倚在他胸膛，满是娇羞。
“郑昀，你知道么？自你拥着我坠崖那一刻起，我的心便是你的了，我想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这般尊贵的身份，我不敢奢求你今生今世独爱我一人，你心里有我，我便知足了。”
闻言，他将她揽得更紧，似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
“辰儿，我愿对天发誓，心里只你一人。若我骗了你，便让我……”
她忙抵上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我相信你。”
他便笑，俯下身来，吻上她的唇。她没有反抗，他便一点点地探进来，一寸寸地攻城掠地。
半晌，他才松了口，又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就要放开。她却忽地扶上他腰身，踮起脚来，碰上他的唇。
郑昀只是一愣，辰儿还来不及挣脱，便又被他紧紧锢住。他一手抵在她颈后，俯下身来深深吻她，直逼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将身子向后仰去。他仍是不肯放过她，她的手抵在他肩头，却推不动他分毫，反叫他觉得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