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星月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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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星愣住：“你也用过？”
覃朗回答：“对，当时好像就是用瓶身上的二维码下载的。”
周晚星笑了起来：“第一次知道这个APP是在我被解雇的当天，好像第二天就中秋了，我拎着大包小包在地铁站等车，背后的屏幕上一直播着2heart的广告，那时候，听着通向你的心这样的slogan，还觉得有点好笑……”
“啊，我也是，”覃朗也被唤醒了记忆，“我也是在地铁站听到的，当时也觉得超级扯。不过说起来，我也是中秋前分手的，哈哈咱俩怎么倒霉蛋儿都能倒霉到一起去。”
“是吗？”周晚星继续道，“后来有一天你给我买了这个气泡水，我看到上面有二维码，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下载了……当时很茫然，也许想找个树洞，就发了一条，然后竟然还因此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我怎么还有点吃醋了，”覃朗笑，“你发了啥，对方怎么回的？”
“那时候很累，我发了，好想退回充电仓……他说……”
覃朗突然顿住，睁大了眼睛，但脸上的惊讶很快又变成了惊喜，他大声接过话柄：“我也是！”
“是什么？”
“我是说……”覃朗一字一顿道，“对方回你的是——我也是！”
周晚星看着面前眼角发红的覃朗，感受着他的指节越来越收紧，突然也反应了过来。
覃朗有点激动地摇晃周晚星的肩膀：“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呀！”
“你竟然真的……”周晚星恍然大悟，也惊呼，“你就是那个发‘今天没有’的地瓜？”
“对呀！然后你就猜到我那句其实是‘今天没有想她’！”覃朗大笑道，“现在总算是想通了，为什么土豆和我那么合拍了！”
周晚星认真回想片刻，找到了盲点，有些吃味：“不对，我记得那时候还跟我讲你觉得有一个姑娘很可爱……那又是谁！”
“……对啊，我现在依然也觉得那个很可爱，也还是觉得很心动。”覃朗笑弯了眼睛，凑上前去逗周晚星，“就连现在吃着醋都很可爱。”
“别嬉皮笑脸的……”周晚星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不敢置信，“你那时候……说的人是我？”
“是啊，所有可爱的，都是周晚星。”覃朗眼神灼灼，“原来我的喜欢，早就告诉屏幕后的土豆了，也是因为她的指导，我才能更快认清了自己的心。”
“土豆怎么教你的？”周晚星红了脸。
“土豆教我可多了，她说如果心痛就是心动了，还说我分不清友情和爱情……”覃朗如数家珍。
周晚星也忍不住笑了，她久违地点开了app,发现覃朗的头像也落了灰：“那你怎么没和土豆好好道谢。”
“你说得对，应该道谢的，”覃朗认真道，“不过土豆好像也没再跟我讲过话了。”
“这样看来，地瓜和土豆都不太礼貌，要不……让他们再好好告个别吧。”
“对哦。”覃朗也笑着拿出手机，想了想，开始打字。
不一会儿，周晚星就先收到一条消息。
“土豆，托你的福，我和我最好的知己在一起了。谢谢你教导有方，你也要幸福啊。”
覃朗则是收到了土豆的回信，“真为你开心，既然你毕了业，我决定给你一个小奖励。”
“什么奖励！”跟了迫不及待的表情包。
“正在输入中”闪了几下，覃朗看到土豆讲，“在你女朋友那里领。”
两人并肩坐着，一声不吭，但都弯着嘴角看着手机界面里甜蜜的情感蔓延发酵。
湿漉漉的樱花瓣落在覃朗肩头，他侧头去看，顺便伸手去和周晚星讨赏。
周晚星忖了忖，水波流转的眼睛对上覃朗炙热的眼神垂下又抬起，她鼓足了勇气，迅速在覃朗颊上亲了一下。
一阵风夹杂着毛毛雨丝刮过来，粉色的花瓣又扑簌簌地翩翩落下，覃朗似乎辨不清脸上转瞬即逝的凉凉触感是爱人的吻还是擦过的花瓣，只觉得有樱花的清甜，像魔法一样把他定住了。
又一片花瓣落在周晚星的发丝上，覃朗终于回神，他伸手温柔替她拈去那片粉色，缱绻的手指就不自觉轻轻扳过她的脸，在她粉嫩欲滴的唇瓣上印上了一个吻。
周晚星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最终也轻轻抓住了覃朗的臂膀。
雨丝和花瓣纷纷落下，两人都打湿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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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覃朗回上海的清晨，奶奶舍不得地直抹眼泪，覃朗只好不住地劝。张英红则是和苏宇辰一起，把大包小包搬到后备箱，装得盖子都险些盖不上，覃朗也赶忙去拦，急得团团转。
“这里装的都是土特产和阿姨自己做的吃的，都写了保存和加热方法，不知道你家人能不能吃得惯。”
“谢谢阿姨，您做得那么好吃，我妈他们也一定爱吃！”覃朗认真道，“后面我一定也带着我家人一起来武汉，来您店里聚一聚！”
张英红不住地点头，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后，更是欣喜地手足无措，她把摞了几层的饭盒递给覃朗：“这是给你带着路上吃的，开车要那么久，现在外面吃饭也不安全，你吃这些我放心。都是你爱吃的，还有水果……”
覃朗忙不迭接过，感觉拿在手里的是不可估量的情感。
“妈你看你多偏心——”苏宇辰也开朗了许多，和妈妈开着玩笑，“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我今天是和姐夫一起去上海啊！”
张英红哈哈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脊背：“净拿你妈开涮！我能不准备你的，还能饿着你嘛？”
“来，这是专门给你的。”周晚星笑眯眯地把一个行李箱递给苏宇辰。
苏宇辰错愕地打开箱子，看到两件外套，一套正装，还有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马上要开始人生新征程了，需要添置一些装备，衣服什么的应季就能穿，正装复试和以后面试什么的都用得到。”周晚星说着又示意一下覃朗，“电脑我也不太懂，就专门请了专家做推荐，给你选了最适合的配置，希望你能喜欢。”
“你姐交代，给你的就得是最好的，所以我就给你升级了配置，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覃朗倒是一点不谦虚，“专业方面的问题，那都不在话下。”
看着眼前的箱子，苏宇辰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他低下头忍住了眼泪，再次抬起头来笑得明朗又好看：“有姐姐疼真好。”
周晚星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他，轻声道：“下次见面，要吃胖一点，要真正开心起来。你是最好的孩子，要多爱自己一些。”
天光大亮了，那台当初逆行而来的车子，现在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
周晚星目送着覃朗的车离开，但心里却第一次没有因为离别而悲伤，因为她的心底终于有了爱的根基，她知道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所以不再惧怕一切分别，也知道分开的每一天，都更靠近相见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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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墓的车子只能开到半山，到山顶，还得步行一大段弯弯曲曲的山径。
周晚星扶着奶奶，跟她在蜿蜒的山路上走着，旧茔新冢重重叠叠，沿着山坡一排又一排，挤得满满的，像是一片片石林。
奶奶神色平静，在看不出差别的苍翠松柏间精准找到了陈星的墓碑。
清明已过，又已日近黄昏，祭拜的人不多，奶奶亲手把墓碑擦干净，把芝麻糖、糍粑、小土豆和玩具熊，都一一摆在墓前。
“星星，妈妈来看你了。”奶奶又从周晚星手里取走一束海棠花，“如果妈妈……如果妈妈以后忘了你，你一定要给我托梦，提醒我再来看你。”
“奶奶……”周晚星想了想还是开口，“奶奶，我也会提醒您，我也会跟您一起来，我会一直来的。”
奶奶听到这话，看向周晚星，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感激，她犹豫片刻，示意周晚星看旁边的墓碑。
那座墓碑上写着：慈父陈骏。
“奶奶，这位是……”周晚星迟疑着开口。
奶奶默默点了点头:“对，这就是陈星的爸爸陈骏，他当时安葬星星的时候，就给自己预留了相邻的位置。五年前有一次我来给星星扫墓，看到了他的儿子给他立碑……幸亏他后来有了家人和孩子，我心里也多少好受些。”
周晚星终于明白了自己手中的另一束花是要给谁的，她默默递给奶奶，看着奶奶把花放在了陈骏的墓前。
“老陈，今天我还是厚着脸皮来想跟你求个原谅。不求你原谅我害死了星星，只求你原谅我……原谅我会忘掉自己的罪过……”奶奶低下头,背影突然佝偻了很多，她默默用手捂着眼睛，但周晚星知道她在哭。
静沉沉的墓园中，奶奶压抑的哭声像是被罩在了无边无垠的荒凉中，周晚星鼻头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也无声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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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看着蹲在陈星墓碑前收拾东西的周晚星，奶奶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
“星星啊……奶奶能不能跟你提一个自私的请求。”
“奶奶别这么说，”周晚星心里不是滋味，“我不是说过，要帮你实现所有的愿望嘛，我说到做到。”
奶奶拉过周晚星的手，贴上了陈星的墓碑上，瞬间红了眼眶：“如果奶奶不在了……星星乖乖，你把我也葬在这里吧。我欠星星的太多了，想把亏欠的都补给她……”
星星和星星唤起来并无区别，但周晚星却都听明白了，她心下恻然，但想说的话都被哽住，只能用力点头。
“奶奶真的很爱你，”奶奶疼惜地抚上周晚星的脸，“我早该告诉你的，但给你取星星这个名字不只是因为我的女儿，真的是因为你给了我活着的方向和奔头。我们相遇的那天晚上，天上的星特别亮，这话奶奶没骗你……所以如果奶奶走了，你也千万要坚强，要记住自己是最灿烂的星星。”
“奶奶，我知道，我都知道……”周晚星的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打湿了奶奶颤抖的手指，她小孩子一样地抽泣起来，“可我不想你走，不是说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做很多事吗……”
“乖乖不哭，奶奶是说如果。即使有那一天你也别太伤心，你知道奶奶是去找女儿了，我会和她一起变成天上的星星，一起守护着你，”奶奶帮周晚星擦着眼泪，笑了，“但现在，离那一天还远着呢，奶奶最舍不得你了，也记得我们约定，我还想做网红奶奶呢！”
周晚星终于破涕为笑，奶奶的神情也终于轻松了不少，祖孙俩吃着祭祀用的甜甜蜜蜜的糕点，步履轻快地下了山。
“星星呀，我想回上海了，下一站奶奶想去迪士尼！”
“哈哈，好呀，必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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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乐园，在初夏重新开启了童话的大门。
奶奶像是小公主坐在助步车上，全程被骑士覃朗推着，哪怕玩了一整天，她依然电量满满。
夜晚，舒适的微风习习，当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人群开始欢呼的时刻，奶奶眼底也流光溢彩。
周晚星找了角度用机器认真记录着，也默默把这美好画面深深刻在心底。许是因为着了点凉，她轻微地有点打嗝了，于是关上了机器，才注意到覃朗灼灼的眼神。
覃朗笑着招招手，让她离自己更近，用臂弯帮她圈出一片安稳的天地。
待音乐达到高潮，人声也开始鼎沸，在焰火烂漫的时刻，在奶奶的身后，覃朗唤了周晚星，待她侧仰着头看自己的时候，勾住了她的手指，亲了她。
周晚星错愕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眼神里是害羞也有嗔怪。
“看，吓一下，不打嗝了吧。”覃朗漾起一个深深的笑，“有用吧！”
“什么啊——”周晚星想恼他，却也没忍住笑了，刚笑一下，身体又一个小激灵，小小嗝了一声。
“看来药效不够呀，”覃朗勾起嘴角，故意逗她，在周晚星不注意的时候，在她右手无名指上圈上了一枚亮晶晶的戒指，戒圈的一头是一颗璀璨的星星，另一端是一弯明月，月亮把星星拥在怀中，好看又别致。
这下彻底不打嗝了，周晚星有些错愕地看向覃朗：“这是？”
“你别介意，它代表很多，但也不代表什么，这是今天奶奶和我一起选的，”覃朗也红了脸，但却一脸认真解释，“我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也代表我想跟你说的话，我只是想说，你永远是自由的，但我是你的。”
覃朗说完，自己先害羞得把脸都要埋到周晚星的颈窝里了：“哎呀，奶奶，我就说她会笑我吧！”
周晚星被覃朗的重量压在肩头，她对上奶奶的笑眼，在覃朗耳边轻声道：“说得很好，下次不许说了。”
覃朗却来了劲：“那不行，下次我要发明更肉麻的。”
周晚星笑弯了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畅快地、轻松地大笑出声。她也终于明白了当下即永恒的意义，她决定了，以后的每一秒钟，都要和爱的人，在爱里度过。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星月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