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追忆》未可

10、旧情难忘

　　送走了两尊让人劳心费神的大神，心力交瘁的沈青染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叉架在玻璃茶几上。
　　倚在门边的叶安叹了口气，“你真应该穿上裙子，那样在忍受你不雅的坐姿时，我多少还有些福利。”
　　“如果我穿的是裙子，你现在就应该呆在自己的办公室。”有着虎口逃生之感的沈青染难得好心情的调侃着。
　　叶安听了闷闷的笑了两声，此时的沈青染，神情疲怠，姿态慵懒。她无意间展示的魅惑，竟与顾劲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姐，没事吧？”赵晴从门边探进头来，关切的问。
　　叶安笑着让开：“你们沈姐老江湖了，能有会什么事？”
　　“呃，食色性也，刚才一下来两个绝品。一个成熟冷静，一个温雅如玉。沈姐再心如古井，也不可能完全没事吧？”赵晴在一惯好性情的叶安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色女嘴脸。
　　沈青染和叶安同时一怔，半天才反映过来他们回答的和赵晴问的根本就是两回事。两人不由对视一笑，叶安抚着额头，轻笑着问：“小赵，要不要我帮你创造点机会？”
　　“这种机会就不要了，我怕会控制不住化身狼人。不过叶总要是真的诚意，不如晚上请我们H一下吧。”
　　“深有同感。特别是对于我这个饱受惊吓的人来说，应该每人请我一次。”沈青染想到下午自己在大家面前的窘态，牙根突然有点痒痒的感觉。
　　“哦，你要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脏跳可不比你慢。”叶安试图安抚着犹在郁闷中的某人。
　　但不管如何，晚上的活动还是由叶安请客，公司没出外勤的人基本上都参与了晚上的“致歉会”。去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叶安和沈青染混在里面，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不过，这俩位大龄青年H起来也够疯狂。。
　　大家在包厢里扯天转地的疯着。沈青染随着劲爆的音乐学着热辣的劲舞，完全颠覆平时沉稳的形像。汗水将散下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太久没有剧烈运动的她喘息欲绝，靠着吧台歇息着。
　　出外勤刚赶过来的郭佳，一进门便朝她走过来：“沈姐，外面有人找。”音乐声很大，剧烈的运动让耳朵轰轰的作响，她皱着眉将头侧向郭佳，郭佳将嘴贴得近近的重复了一遍。终于听清的沈青染还想问问是谁，可这里的动静实在不适合交流。只得自己出去看看再说。
　　一出了包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包厢里暖气很足，气氛也很烈。走廊里微冷的穿廊风将汗湿衣服一下吹得贴在身上，湿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沈青染走到走廊中段的休息区，左右扫了两眼没看到有人。想是等久了不耐烦走了。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正要转身回去，胳膊突的被人用力朝后一拉，来不及防备的她跌进一个曾经万分契合的怀抱。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后脑便被牢牢的扼住，嘴上有温湿的触感纠缠而上，死死相抵。鼻息间呼吸着浓馥的酒香和淡淡的木香味，让沈青染在一瞬间迷惑起来，一切仿佛都还停留在那个细雨如银的城市。纠缠到底的热吻将冬夜所有的寒冷都趋逐到三舍之外。
　　她的手忍不住抱向他的腰间，抚在她背上的修长手指回握着她的手，渐渐的相扣。指尖不可避免的碰上了一个被体温熨热的环形。沈青染心念之间牙根一紧，嘴里漫开一股铁锈的味道，温热也在一声痛哼中离自己而去。
　　拉开两人的距离，微喘的看着对面略显狼狈的俊雅男子。沈青染只觉得满嘴的铁锈味都泛着阵阵酸苦。
　　“为什么？”陆连云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沈青染冷冷的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句话是不是应该由她来问才对。为什么已经戴上订婚戒指却还吻着她？为什么见面时冷静得像只是偶遇的普通朋友？为什么有那样当初又要给这样的现在。。。。。
　　太多的为什么，可是没哪个是他可以问的。
　　她忘不了分手时他眉宇间的清冷与厌倦，因为厌倦一个人就厌倦了那座城，还是因为这座城而抛弃一个人？
　　陆连云抬手抹去嘴唇上的血迹。白晰的脸在蓝色的灯光下，显出近似琉璃的光泽。他看着沈青染怨忿的目光，原本紧绷的身体竟慢慢的放松下来。“你对我还有感觉，小染。”
　　“不用叫得这么亲热，你现在是快结婚的人了。要爬墙也等新娘进了门再说吧，不然岂不是要人财两空，鸡飞蛋打？”沈青染毫不留情的讥讽着。
　　陆连云脸色微变，将受伤的嘴唇轻轻抿住。眉宇间有着深深浅浅的痛楚。沈青染看着无言的他，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挽留的意味。看到沈青染停下的身影，陆连城苦涩的说：“我找过你，哪怕当初你断了一切让我找到的联系方式，我还是有打电话给你家，只是你家人从不告诉我你的去向，想必也从没告诉过你我打过电话吧？”陆连云低哑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沈青染刚要开口，又听到他近乎呻吟的低声问：“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劲安公司刚找上你们公司时你到哪去了？”
　　“我回家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早出现两天你就不会订婚了吗？”
　　陆连城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是的，如果你早两天出现，我也许就不会订婚了。”他看着沈青染瞬间雪白的脸，心中有股报复得逞的快感，：“你看，小染，我们总是错过得那么巧。巧到让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看着他惨淡的笑容，沈青染眼眶胀胀的酸痛着。可是有些事错过了就永远不可再回头，从他们说出分手开始，两条曾经交集的线再次回复平行。
　　早两天又能怎样，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也许。当决定变成也许，那只说明一切都已成定论。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是吗？那就让它闭幕好了。”
　　安静的散发着忧伤的楼梯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沉浸于往事的两人都惊得一震。看着陆连云将手伸进衣袋，沈青染突然想到那天晚上顾劲之的话，原本只在眼里的酸涩一下全部倒灌进心里。
　　她勉强露出一个妩媚的浅笑：“陆部长，你今晚的酒喝多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包厢的方向走去，急促的脚步声里夹杂着控制不住的含着讽意的轻笑。
　　脚步声渐远了，铃声也停了，陆连云握到青白的手指终于缓缓的松开。银色的戒指在指间勒出深深的印迹。终是自己作的决定，失去或得到，在决定的瞬间就已经明了，只是当时没有发现在面对时，会这么难罢了。
　　回到包厢的沈青染变得异常兴奋，大口的喝酒，尽情的跳舞。带动全场的气氛逼近另一个高点。
　　叶安将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袖子也利落的卷起。但却没有像沈青染那样张扬。他皱眉在一旁看了一会，最后厌厌的转头，独自喝着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