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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害人 受害人的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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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队还在医院未度过危险期,此次9.27枪击案由刑侦二队负责,一支队副队陈时燃带队配合协调。”
云江分局会议厅内,何局正主持案情讨论会议并下达命令。
“收到!”
“是!”
二队队长小孟及陈时燃起身领命。
何局目光凌厉望向一侧,“宋喆,你作为案发在场人还有什么补充?”
宋喆起身,站得笔直,拳头握得极紧。
“肖队中枪,我没能立即发现枪手位置是我的失职!”他吞了口气,却难以下咽,“如果师傅有什么事,我有责任!”
何局未作回应,目光精锐地巡视台下一周,此时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悲愤交加。
‘啪!’的一声,她拍案而起,言辞激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事发地离公安局不过数百米,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失职!”
她缓了两口气,郁结难舒:“案件已经引起了省厅的关注,现在过去8小时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快破案,勿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是!”
全场义愤填膺,异口同声,每个人骨子里的正义之魂都燃烧了起来!
何局落座,重重地沉了口气:“说说吧,你们两队对案情的分析!”
二队队长小孟起身,发表意见。
“这次枪击事件目标肯定是应新桐,目的就是报复!当初在我们解救行动那天,应新桐将罪犯吴小米撞下楼造成其当场身亡,而另一落跑头目林越与吴小米——这么说吧,这两算是多年的老拍档了,所以,这枪击主谋很大概率就是林越!”
陈时燃听后立刻驳斥了他的意见。
“不可能是林越!”
他满目凛然看向顶前方的何局:“林越和吴小米我们研究过,他们虽然有多年的夜总会合作经营关系,但吴小米为人高调,好玩,女性圈子较广,而林越为人谨慎低调,不与人深交。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密切的私人交情,他完全没有为替吴小米报仇而冒险杀人的合理动机。”
陈时燃从桌面捡起遥控器,将资料投屏至幕布。
“经过枪弹分析,枪击犯使用的是一种俄罗斯超小口径狙击步枪——sv99,属小威力近距离狙击枪。22口径,子弹有效射程百米,枪身全长1000mm,轻便可拆卸,所以我们在周边监控中才完全没有发现有大物件藏匿行径的可疑人物。重点是,林越这个人完全没有狙击经验,更没有如此精准的射击能力!”
二队小孟闻言猛地又站起身,“没有射击经验他不能买凶杀人吗?!还有,你说——‘如此精准的射击能力’,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枪击犯的目标本身就是肖队?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陈时燃回望过去,言之凿凿:“不,这次枪击事件的确是冲着应新桐来的,可枪击目标不见得就是她!”
他眸光尖锐望向在座众人:“Sv99本身的主要作用,就是能在近距离狙中目标的头部或颈部要害部位,且精度可达百米内10发1moa。如果罪犯的枪击目标是应新桐,那么以他一击即中的命中水平来说,应新桐当时既不属射击盲区,她是绝对逃不过!”
“那你说说为什么中枪的又是肖队?!”小孟气怒斥问,全然不理解陈时燃的分析逻辑,“什么叫冲着应新桐来的可射击目标又是肖队?!简直矛盾至极!”
陈时燃沉舒了一口气,泰然卓立,毅然决然地道:“换句话说,肖队,就是持枪人设计好的——应新桐的替死鬼!”
会议结束后,才刚回到办公厅,陈时燃就被宋喆急匆匆拦住了去路。
“你刚才说我师傅是应新桐的替死鬼,是怎么回事?!”看来宋喆心中仍无法释怀。
陈时燃皱眉,“只是目前分析,具体还要调查。”
“怎么查?!”
陈时燃怒目:“你想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调查的主动权不在一队!”宋喆跟他同毕业于公安大,可从大一起就是个毛躁性子,至今改不掉。
“我觉得应新桐很可疑!”宋喆如实说。
陈时燃愕视了他两眼,将人拉到一旁墙角处,压低了声:“说清楚。”
“当时枪手藏得很隐蔽,那么短时间我根本没法确定位置,是躲到了车尾后应新桐告诉我在左手十点百米位!”
陈时燃一听顿时骇然,此时再想起看过的‘星晴公寓’大门前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心觉确实可疑。
他回忆起视频中,应新桐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将肖队往车尾处拖。而应新桐能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情况下就找到了有效的掩护点,且丝毫也不见慌乱,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及的。
但视频画面里并没有看到她有四处查看的动作,她当时又是如何分辨出枪手射击位置的呢?
凭声音?——不可能,sv99狙击枪的特点就是后坐力小,噪音低,且当时还是人流密集地。
那会是什么?肖队的伤?!
有可能!
视频画面中肖队中枪后并未立即倒地,而是以右手捂住右颈项部位。若是对枪械有经验的人确实能一眼凭中枪部位判别出枪手方位。
可应新桐她能吗?她居然懂枪?!
陈时燃来到何局办公室敲门,从陆城省公安厅刑侦大队派来协助调查的顾一峰正好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二人擦身而过时,顾一峰拍了他肩膀一记。
“嗯。”陈时燃应了一声侧身走了进去。“怎么省厅的人都来了?!”
何局将手里的一份资料丢至桌面。
“你看看,这是你大师兄带来的他们省厅掌握的资料,9·12案和他们一直在查的‘云上天成’也有关系。”
陈时燃捡起资料打开,赫然一惊:“林越和吴小米都是‘云边夜色’的隐藏股东?!”
“这说明什么?”何局自问自答:“应新桐既然在‘云边夜色’任职三年,那么与囚禁她的吴小米还有林越极有可能是认识的!”
“!!!”又是应新桐!
陈时燃不可置信地看向何局,何局也正看着他。
“我想听听你的专业看法,对于应新桐。”何局说。
闻言,陈时燃思量了一会儿,慎重答道:“无非有两种可能。一,她是黑非白。这种情况下的黑吃黑大多是清除障碍,但我们对她做过背景调查,过去三年她在‘云边夜色’的工作一直很本分,没有工作以外的利益往来,而她个人也没有可疑的经济收支,更没有触法前科或涉黑背景。”
“其二呢?”
“是白非黑,却屡遭迫害甚至要取其性命那只有一种可能——灭口!她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她知道的事,才会成为林越这伙人的眼中钉。”
“这两点目前都有可能!”何局点着头分析道:“之前,对9.12案和应欣桐一起被解救出来的另外两位受害人,过伤情鉴定时,发现她们三人的相同点是均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而好在都未受到过性侵害。可唯一不同的是,怎么就只有这个应新桐体内查出了‘毒虫’呢?!都是囚禁了两个多月,为什么罪犯偏偏就对她这么残忍?”
“针对性的伤害一般是为报复,难道——他们之间有私仇?!”陈时燃惊问。
“也许吧,事实是什么,指不定还真得等她自己想起来了才清楚。”
“医生说她脑内并没有什么物理性损伤,大部分原因可能在心理上,所以很难确保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这确实麻烦”,何局直直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可看来看去也不过是那张冷冽肃穆的脸。
“时燃,我想再听听你对她个人的看法,抛开案情不说。”
陈时燃困惑地蹙了蹙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什么叫抛开案子不说?”
“就是不要拿她当成受害人或者嫌疑人来看,只当是个普通人,谈谈你对她的看法。”
陈时燃将何局的话在心中揣摩,凝思苦索了一阵,这才坚定开了口:“如果说要把她当普通人来看,那她决不普通!毕竟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都没有她那份无畏!”
“嗯,是啊!”何局点着头:“当初是她在危急关头冲向持枪的吴小米救了你,这确实很英勇!十个女人里顶多能揪出两个这么勇敢的!一个是她,一个只能是咱女警了。”
“不仅仅是勇敢,”陈时燃脱口而出,“勇敢是敢于去面对,而无畏,是敢于去对抗!”
何局略微撼然,有些惊讶地道:“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这应该是除了对你父亲之外最高的评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