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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金龙山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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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重新铺设管道，暖气和热水都可以24小时供应了。
向舒现在没什么时间去管系统新发布的任务，因为安防队今天巡山有了大发现。
向舒看着房间里或坐或躺的十几个人，询问杨湍发生了什么。
“今天巡山的时候正在下雨，我们却发现后山那边有黑烟冒出来，我们赶紧过去查看，结果就遇到了这些人。”
这群人自称是金龙山天文台和气象台的工作人员，末世爆发的时候，他们杀死了怪物并向外求救，但是无法联系上外界。
因为天文台建立在深山之中，每个星期都会有专门的人送来食品和各种物资。按照计划，末世爆发的第二天就应该是送物资的时间。
可是他们等了快一个星期，食物基本消耗殆尽，电力也中断了。无法联系到外界，等不到救援，还有几人在发烧。
被逼无奈，他们只能撤出天文台。
这些人原本的计划是前往青崖水库管理处，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常年有人的地方了。只不过在途中避雨休息时被安防队发现，带回了基地里。
“青崖水库管理处？”向舒有些好奇
“就在水坝北面的那栋房子里。”向舒外公回答道。
青崖水库没有发电功能，而且是整条东平河上唯一一座水库。这个水库只用来蓄水供给东平市区的自来水和下游灌溉，所以不像其他水电站或者大型坝有宏伟的办公大楼。
舅舅和外公刚觉醒了治疗异能，现在正在给几个受了外伤的人治疗伤口。
安防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和天文台的几人聊了一阵，所以他们也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向舒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几个人一起去水库的办公室看一看。
叫上杨湍和古莎，再带上一个和水库那边相熟的人，几人开着车往水坝方向赶去。
这个和水库相熟的人是气象台里的研究员，名叫陈云。
陈云说，她曾是东平大学气象学的本科生，毕业之后到东平气象局工作，就被安排到了天文台旁边的气象站，到现在已经5年多了。
原本天文台的气象站是属于天文台内部自建的观测站，后来分离出来，成立了单独的气象站。但是实际上两拨人都是同吃同住的。
向舒听到气象台反倒是来了兴趣，末世之后，气候变得十分异常，如果有专业的气象设备加上系统的分析能力，没准就可以实现周边地区的天气预报。
按照陈云指的路，车子绕过水库开上一条柏油路，行驶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水坝所在的地方。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上水坝。一直开到水坝的另一头，向舒才看到掩映在树木中的几间平房。
房子也不是很破旧，只是掩藏在大树之中，离远了还真看不到。
几人下了车，杨湍走到挂着牌子的那个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又敲了敲其他几个房间，也都没有人回应。
“看来没有人在这了。”
“不对，我感觉到那边有人。”古莎抬手一指，正是水坝中间的方向。
几人又把车开到水坝中间，这里有一座小房子。门上挂着的牌子经过常年风吹日晒，字迹已经消失。
房门没有完全闭合，几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破旧但擦得很亮的木桌和板凳，上面有一些文件记录着一些数据，还摆着一台老式电脑。
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类似电箱的设备，上面还有一些控制按钮，不过灯和屏幕全都熄灭了。
房子另一边地面上有一个窄小的洞口，里面是一部十分陡峭的铁楼梯，通向下方，还有一个宽敞的楼梯通向上方的一层架空的建筑。
楼梯下方传来好似金属敲打的声音。几人看向了陈云，陈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从没进入过这里。
向舒拿手电筒照着楼梯，朝着里面大喊了一声：“有没有人？”
底下的人好像听到了喊声，不一会，一个小伙子拿着手电筒出现在楼梯下面，看表情有些欣喜。
“你们是？”小伙子开口问道。
陈云也凑在洞口，听到声音立刻开口道：“小马？是我，陈云！”
“陈姐！”见是认识的人，小伙子更激动了，大喊道，“爸，陈云姐带人来了！”
小伙子赶紧从楼梯爬上来，看了看陈云，又看了看旁边的向舒三人：“这三位是？”
陈云赶紧相互介绍了一下，向舒几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叫马霨，今年25岁，是这里的老工人马千里的儿子。
马霨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陈云姐，你们天文台情况怎么样？”
陈云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下天文台的情况，又问马霨水库这边的情况。
马霨情绪也低落了下来：“程叔和王姨变成了丧尸，刘叔把他们制服之后绑了起来，之后刘叔也变成了丧尸。”
“我和我爸还有小李把他们3个都关在地窖里。后来听广播里说了丧尸的事，我爸就把他们都打死了。”
向舒他们自己的电台还没启用，马霨说的广播应该是东平安全区那边的广播。
东平安全区的广播向舒也听到过一些，描述丧尸的信息比较准确，和后来末世人的认知差不多，只不过还没有听到关于丧尸升级和异能者的信息。
“现在水库就剩下我，我爸还有小李了。”
陈云也有些难受，这几天他们还一直想着到水库这边求救。哪知道来了之后听到的消息一直超出他们的预期。
两人没说几句，马千里也从楼梯爬了上来。
看看陈云，又看看向舒他们：“到房子里坐下说吧。”
马千里说得房子就是岸边那排管理处的平房。
几人回到管理处，陈云又重新做了一番介绍。
马千里听后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小李他去看雨情查水位了。马霨，你去把小李叫回来。”
向舒给马千里讲了他们在小峰山防空洞建立了基地的事，没想到马千里说他们知道。
“前几天我们就发现了，山上有一群人在砍树往防空洞里运。再想想市里的情况，我就估计你们是跑到山上躲着的人。”
没过多久，马霨和小李二人也都回来了。
小李叫李丰年，也是才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比马霨小了一岁，毕业后就来到水坝工作。
向舒本打算谈谈让他们几个人到基地去住的事。没想到小李根本就没注意他们。
“马叔，上游来水量越来越大，咱们必须开闸了！”小李把手上记录的表格递给了马千里。
马千里接到手机看了两眼，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水库能不能开闸，什么时候开闸，都要根据上下游整体情况来综合判断。尤其是上游沿线地区的降水量，还有近期的天气预报和降水预报。
可是现在水库和上级失联。其他水文站的数据、上游的降水量和天气情况，水库都一无所知。只能依靠目测当前水库来水量提前做好准备。
马千里和小李转身就往外走，马霨说了句抱歉，也要往外走，被陈云拉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十天前，气象局发来的预报，未来两个月金龙山可能面临严重干旱少雨情况，这你知道吧。”
陈云点了点头，毕竟她就是金龙山气象台的人。
“为了保障农业生产和城市用水，上级要求水库关闸蓄水，直到昨天，水库的水位也比防洪限制水位低一些。”
“可是昨天夜里，上游来水量突然开始增加，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刚才，水库水位已经超过了防洪限制水位，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上游还有多少水要来，还要来多久。”
“如果上游雨势减小了，来水越来越少，那还好说。可是如果雨势持续或者继续变大，水库很快就会被填满、溢出，甚至有可能会溃坝。”
“所以我们现在很可能要开闸泄洪，提前腾出库容，必须把水位降低到防洪限制水位以下，迎接上游来水。”
“现在水坝断电，我们只能去手动开启闸门。刚刚我和我爸就在检查闸门有没有问题。”
说完，马霨也转身跑了出去。
向舒和陈云几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还是水库中间的房子，这一次，小李和马千里下了楼梯，马霨则拿着一个带三脚架的东西站到了水坝边上。
“这是手摇警报器，现在没电，喇叭不响，只能用这个给下游发出警讯，希望能有更多人听到吧。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最晚12点就得开闸了。”
马霨一边说着，一边把报警器的三个支撑脚支在地上，开始用力摇动把手。
警报器内部的机械随着马霨的摇动越转越快，声音越来越大，音调也由低变高。
等到音调达到最高，马霨松开了摇柄，警报器的音调又随之变低。
就在这样重复的摇动中，小小的报警器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啸叫，回荡在浑浊的水面上，也回荡在空濛的山谷中。
看着奋力摇手柄的马霨，向舒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人明明发现了自己的基地就在对面山上，却丝毫没有离开水坝的打算。
太小了，向舒觉得警报声还是太小了，声音被山和树阻挡，很难传到山谷之外的开阔地方。
想了想，向舒从空间里掏出了那台汽油发电机，还有两桶汽油。
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奋力摇报警声的马霨，向舒抬手指了指发电机。
那一瞬间，向舒看到马霨脸上露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表情。
那是一种用喜悦、释然、充满希望、能挽救生命的兴奋，都不能完美诠释的表情。
向舒敢保证，不论在和平年代还是末世中，他都没看到过任何一个表情能像马霨现在的表情一样，如此令自己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