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塔罗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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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时间下午三点整。
广袤无垠的灰雾之上，宏伟的石质宫殿庄严矗立其中，随着无尽灰雾的翻滚蒸腾静默地俯瞰着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生灵。
论神圣与神秘，这毫无疑问是神的领域，一片真正的神国！
随着穹顶中一颗颗神秘坍缩膨胀着的深红星辰闪烁频率逐渐加快，在骤然喷薄的光辉中，一道道裹挟着雾气被模糊了五官特征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道造型古朴的会议长桌中对应座位上。其中坐在座首的还是那位身着标准鲁恩正装，笼罩在灰雾中深不可测的愚者先生。
…咦，多了一个人！
观察力最为敏锐的“观众”奥黛丽·霍尔率先发现了端倪。在斜对角的座位上多出来了一个陌生的成员。
上周愚者先生才刚刚拉来了月亮先生，这周我们塔罗会就又多了一位新成员！看来愚者先生的力量恢复得很快呀…
近乎是作为观众本能地，她开始观察这位新成员。一块块身份的线索像残缺不全的拼图一样拼凑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她就对这个新成员的印象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金色的长卷发…唔，这点倒是和她很像，不过这位女士的发色要更浅，更明亮一点。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很引人注意，虽然被灰雾遮挡着五官，但是仍然能够感受到协调和赏心悦目的舒适，这一定是一位容貌过人的女士。身上穿的裙子也很标致！看料子应该是上好的昂贵绸缎和纱网，裁切和做工都很不错，点缀的首饰也目测很名贵…但是风格不太像贝克兰德最近的流行款式，稍微有些过火了，这样的裙式不够端庄。嗯，而且她可不记得贝克兰德的社交圈有这样的女士，或许不是鲁恩人？也不一定，或许是下辖的其他郡的富有人家。
从坐姿来看她相当放松和从容，即使作为半途加入的新成员，第一次在神秘无比的非凡领域里进行陌生的会议也没有紧张与好奇…不得不说，这是一位相当有实力，或者懂得掩藏自己情绪的厉害的角色。
作为观众途径的非凡者，她很快就做了大体的观察与推测。一旁的倒吊人也几乎和她发现这件事的速度不相上下——只是他观察的重点更偏向于个人习惯，更注重其气质和可能所在的利益倾向，在衣料首饰这方面则少有评价。
“观众”奥黛丽对这位阶层相近，具有令人憧憬的成熟气质的女士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不少好感——而且这也是除了她本就熟识的佛尔思以外的第一位在她之后加入的女性成员！
奥黛丽率先起身，礼节到位地按顺序一一问好：“下午好，愚者先生。”
“倒吊人先生，太阳先生，魔术师小姐，世界先生，以及月亮先生。”
在她有模有样的带领下，其他的成员也明白了她的意图，跟随着进行了一次问安。不得不说，她这样的手段相当高明，既好心为新来的参会者点名了在座所有人的身份，也不显得过分殷勤与套近乎。作为一个观众，她掌握情绪与人际交往的力量真是运用地相当棒。
有正义小姐在的塔罗会真好… 坐在座首的克莱恩也暗暗偷笑。正义这样贴心的行为也正省去了他的麻烦。在面上，他仍然是愚者那副高深莫测的神秘模样，云淡风轻地介绍了一下参会的新成员。
“这是‘皇帝’。从今往后，她也会在这个会议上拥有一个固定的席位。”
“皇帝”…
这个代号真霸气！ 佛尔思暗自腹诽。至少感觉比“魔术师”更上档次。
奥黛丽却在想着另一件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上次会议的时候，月亮先生拿到“月亮”这张富含女性柔美意义的塔罗牌时已经很好玩了，没想到“皇帝”这张象征着男性阳刚气质的牌会落到一位女性成员手里…这真是太有趣了！
倒吊人的眼神不可见地深沉了一点。他注意到了，愚者先生还是第一次在介绍新成员时这么主动和积极——祂在传达着一个讯息！那就是祂很重视“皇帝”这个成员，或者提醒在座的成员不要因为性别和外表小瞧她！
而太阳…太阳还在因为自己成功脱离了探索的困境而雀跃，而且对于外面的事情实在缺乏认知，一时间竟然没有太多的感想。
经过一轮问好，芙洛尔也简单对参会的其他成员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一看就很有钱的少女，衣裙的款式偏向鲁恩审美，是贝克兰德的贵族？这个看袍子应该是风暴教会的人。值得稍微多注意的那个应该是月亮，看特征应该是一个血族，这可真让人惊讶。得替莉莉丝多关照…噢，还有一个小周的小号。
嗯…序列都不高，这可以理解，毕竟拉取成员的灵性消耗要由克莱恩自己负担，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帮忙共同分担的情况。但胜在遍及各个途径和身份多样。序列低能够从底层快速晋升，这也更有利于塔罗会的隐秘性。
她略微调整了一个更舒适一点的坐姿，向其他成员友善地给予了个回应。
“愚者先生。这是我这周收集的罗塞尔日记…”
看到那边的月亮跃跃欲试想要和自己搭话的样子，奥黛丽心里一跃。看样子材料已经有戏了——她马上就是一位心理医生了！
当然，她面上还是礼貌地制止了这个不懂流程的新成员的打断：“请稍等，月亮先生。现在是愚者先生的阅读时间。”
还真是不稳重…和那边的新成员皇帝小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帝小姐…皇帝小姐本人在惊讶地望着她具现出来的罗塞尔日记。
没想到克莱恩还在收集罗塞尔的日记…怎么像是在收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武林秘籍一样？虽然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么讲也没有问题。
她倒是没怎么看过罗塞尔的日记。一是刚通过屏障的时候罗塞尔还在世——他们的几次会面不算太愉快，即使从前生活在风气开放的国度，但她还是挺讨厌那种游戏人生四处留情的家伙的，来自非凡的排斥性也让他们之间的氛围格外微妙。二是她还算挺尊重人隐私，匮乏的好奇心也不会驱使她去做这种探究人隐私的变态工作。
…呃，没有说他明瑞哥怎么变态的意思！她懂，毕竟这是深层次了解非凡隐秘的方式之一，她都可以理解，真的。
这一套流程下来，她也差不多了解了这个塔罗会的流程。先是有罗塞尔日记的拿上日记，等愚者先生阅读完以后进行买卖和交易，最后是交流情报和闲聊时间…
实话实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和网络聊天室差不多。不，这可比匿名网聊高级多了！至少从前的科技没法做到面对面传送实物。在这个非凡世界里，又有谁能想到这里可以举行一个神秘的聚会，无视现实中的距离选择入会者呢？各式各样不同年纪和阶层的年轻非凡者相聚一堂，让她感受到了许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唉，不能总这么想了！总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显得她像个老年人一样。
开什么玩笑，虽然在西大陆一直关着又宅又孤僻，还发着呆无所事事衰弱又寂寞地宅了好几千年，但她的人性和青春一样充沛！
“关于那份血族男爵的遗产…”
芙洛尔难得认真地竖起了耳朵。
还需要男爵遗产…只到大概序列七，看来是个初生不久的年纪不大的血族啊。对这位月亮先生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芙洛尔在心底摇了摇头。还是不够成熟，无论是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还总有种血族的高高在上——虽然血族都有这个毛病，但是其他的可没这么张扬。一个序列六的非凡特性，即使是药师途径这样偏稀少的，卖4500镑多少有些溢价了。
她倒也没有断人财路直接揭穿倒吊人定价不合理的问题：冤大头嘛，不宰白不宰，不多被欺负欺负怎么能懂得人世间险恶？在两个人这次的商谈以月亮口袋拮据暂时冷场后，她贴心地延续了一下话题。
“我想你是一位寻求晋升的血族，月亮先生。”
“这很显而易见。”果不其然，埃姆林骄傲地昂起来了下巴，脸上有关自己血族身份的荣耀隔着灰雾的屏蔽也能够感受到。“对于这点，你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所有血族都像你这么张扬不懂得收敛，早在四皇之战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灭绝了。 芙洛尔内心有点不道德地心不在焉腹诽了一句。
当然，她也不在意小辈在言语上的这点冒犯。作为一个新加入会议的成员，总要暴露出一定自己的能力，提供一定的帮助才能融入其中，她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并且考虑到她是愚者的盟友——而这些人某种角度上也算是愚者的眷者，提供一些帮助也是举手之劳。
“倘若族群里遗产你短时间排不上号…唔，这与你是否优秀，对族群的贡献有关。近年来新生的血族诞生多吗？我不太清楚。但我相信愚者先生的威能，相信能被他看中的你能搞定这个的。
…克莱恩暗暗偷笑。别人可能还不了解，他可是再了解不过埃姆林了！就算是血族也是血族中的奇葩，每天抱着人偶娃娃玩着虚度时光，完全是族群的边缘人物。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埃姆林脸色变了变。本想骂一句如果这个能行得通我还至于自己花钱买非凡特性吗，自尊心强撑着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难处。好在芙洛尔也没打算太欺负他，徐徐地给出第二个方案。
“如果不想走这个方法，你居住在费内波特或者相近的地区，晋升的机会可以很多。大地母神教会掌握着药师途径的配方与材料，你可以尝试取得他们的信任——药师途径与耕种者途径是在高序列可以互换的。”芙洛尔心情愉快地给自己的朋友拉人，却对第二个原因闭口不言。
……埃姆林不想听到“大地母神教会”这几个字了！被那个神父囚禁在母神教会强迫改信的心理阴影瞬间浮现，他几乎气得要蹦起来——
“我在鲁恩，在贝克兰德！离费内波特隔着天堑！就算鲁恩有大地母神的教堂我也绝对不可能改信，我永远信仰的是我们的吸血鬼始祖！”
……我就这么一说，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尽管惊讶没表现出来，但芙洛尔有些愕然。简直就像已经被逼着改信过了一样…
“当然，还有第三种办法。”像是感受不到月亮的恼羞成怒，她做上了最后的补充。“南大陆信仰原始月亮的玫瑰学派也掌握着药师途径。你们血族不是都很厌恶这些‘人造吸血鬼’吗？猎杀他们既可以为血族积累功勋，也可以不花一分钱拿到最关键的非凡特性。——当然，与之相关的生命学派也掌握着一定的药师途径，但他们很难被找到，我想你也拿不出让他们心动的条件。”
如果我有这个实力猎杀玫瑰学派的序列六，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可怜巴巴地买… 埃姆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在这个皇帝眼里，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实力很强的人？！如果这么想的话他还挺高兴的…但是根本解决不了他现在的问题！到头来，他除了从倒吊人手里买那个非凡特性还是别无他法。
倒吊人倒是从她的话语中嗅到了不少信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对各个隐秘组织的了解程度…这个“皇帝”很有可能是个强者！
正义倒是对她的话里充满了好奇。玫瑰学派和生命学派…都是很陌生的名词呢，不过名字倒是很动听，有种浪漫感。“皇帝小姐，可以详细讲讲那两个隐秘组织吗？”
像是害怕自己的要求有些冒犯，她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可以付报酬。”
…不，我倒是觉得有钱有权有实力的芙洛尔大概率看不上这些小恩小惠。虽然正义小姐也很有钱… 愚者先生坐在首位上心底默默吐槽，实则也竖起来了耳朵。虽然和威尔·昂赛汀那条水银之蛇还算熟识，但是有关其他命运序列的事他可不清楚。
“这无须报酬，正义小姐。愚者先生或许认为这是一些常识而没有全部告知，而我只是予以补充。”好心的芙洛尔为自己的盟友提高了一下逼格。
“第五纪最初，在正神教会的高压下，一群崇拜月亮、相信命运，自称以超自然者中的绝对理性者自居的非凡者们组成了一个松散的组织——这就是生命学派。这之中多数都是怪物途径与命运途径的。
而在一边的南大陆，曾经的高地王国之上由曾经的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的天使之王‘被缚之神’建立了以清苦修行为核心的玫瑰学派，而他却被邪神篡夺控制，玫瑰学派也变成了无度、纵欲、邪恶的代名词。也正是如此，随着首领突生变故，生命学派中信仰月亮的那部分也分离叛逃到了玫瑰学派。”
“现在的玫瑰学派是信仰原始月亮的，绝对邪恶的隐秘组织。即使是以混乱与疯狂出名的信奉真实造物主的极光会也比他们要好上那么一些。”芙洛尔好心接上了一句叮嘱。
“如果你有把握，就干净利落地除掉这些没有人性的败类。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那就别惹他们。”
欲望母树…变态！恶心！抓住人就强迫别人给祂生孩子的东西，真应该把前几天碰到的那个灾祸塞进祂嘴里以毒攻毒！
…那你刚才还让我去狩猎他们！我看起来很像非常有实力的人吗？！
埃姆林有些无语凝噎。
面对新来的皇帝，他只好勉强挂出了一个笑容。
“好，好吧…还是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多留心。”
忍笑了半天的克莱恩挥了挥手，示意了今天会议的结束。
笑死人了！看埃姆林敢怒不敢言真的是笑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