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落ABO》钟小舟

2、防咬器 “‘优秀学

　　“他们脖子上是什么，项圈吗？”
　　闻言，苏淖回过神来。身材纤弱的少男少女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黑色的项圈，看起来有一定的厚度，后颈的部位还有一截明显的金属扣。
　　带领他们回校的学长无奈地解释说：“那是omega专用的防咬器啦。”
　　“啊，怎么都开始用这个了？”
　　相较于同行朋友的好奇与兴奋，苏淖没表现出什么兴趣。从昨晚开始，他已经默背了十几遍演讲词，却还是经常遗忘掉一些假大空的词汇。
　　他想，大不了到时候现场编吧，反正也没几个人会认真听。
　　“苏淖同学。”
　　闻声，他抬起头，看到学长正在自己眼前挥手。
　　“在为开学仪式的演讲紧张吗？”学长笑着说。不知怎么，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和局促。“没关系的，你很优秀，正常发挥就好。”
　　苏淖微笑着点头：“好的，多谢学长关心。”
　　虽然他不想自作多情，不过……以后还是尽可能离这个学长远一点吧。

　　星海学院是国内最具盛名的高校。每年的开学和毕业仪式上，都会有无数家媒体将镜头重点对准宣讲台上的优秀师生。但凡出现半点差错，说不定就要带着世人的耻笑进棺材了。
　　但苏淖并不是很在乎。即使犯了错，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
　　他早就习惯了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与此同时台下还有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观众监视着他一举一动的感觉。最开始那一年还会紧张，但现在早就失去那份紧迫感了。
　　彩排，化妆，闲聊，最后正式上场。站在世人眼前的他，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仿佛是刻意塑造过的，就连最细微的神情也在经由千锤百炼后显得无可挑剔。
　　“各位师生好，我是1027级的优秀学生代表，苏淖。”苏淖说，“很荣幸能站在这里进行演讲。”

　　“苏淖？就是那个苏家的孩子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人无不讽刺地说，“贵公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优秀学生’了。”
　　“可是我听说他各方面的成绩都很不错啊，而且还是个alpha。”
　　“就算他是omega，估计也能被捧上天吧！”
　　“诶，你别说，他的长相和身材还真挺有omega那味的……”
　　“我去，你别不是同性恋吧……”

　　苏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演讲结束后，他面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抬起头来，以惯常的微笑示众。
　　他看到观众席被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侧有不少alpha和beta都在窃窃私语，而另一侧的omega们脖子上几乎都戴着黑色的防咬器。
　　实际上，星海学院不仅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一批alpha学生，近几年还不断扩招了一些素质优异的beta与omega。给他们引路与讲解的那位学长就是beta。
　　大概是为了预防一些让所有人都尴尬的事情发生，全体omega学生都被集中安排在了单独的校区里。因此，除非有开学典礼这样的大型活动，alpha在平日里是很难见到omega的——即使见到了，也会像现在这样被强行分隔开来，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
　　忽然，苏淖想起了一件与此情此景毫不相干的事情——
　　聚会的那天他遇到的那个omega，脖子上似乎是没有戴防咬器的。
　　其实在苏淖入伍之前，防咬器就已经被发明出来了，但那时只有寥寥几人会戴而已。谁知一晃两年过去了，大家都如此自然地接受并施行了这项针对omega的限制。
　　也就是说，他不是星海学院的学生？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苏淖自嘲地笑了一下：怎么还在念念不忘呢。
　　这时，主持人似乎察觉到了苏淖正在神游，于是及时开口提醒道：“感谢苏淖同学的精彩发言。那么，下面有请1028级优秀学生代表上台……”

　　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来时，苏淖不经意地瞥了眼omega们所在的观众席。
　　他们的神情和动作多少都有些拘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正襟危坐。更诡异的是，即使有这么多omega聚集在一起，苏淖感知到的信息素也十分有限。他猜想这是经过某种训练后刻意控制的结果。
　　与其说是人类，倒更像是一群被驯养好了的宠物。
　　苏淖闭了闭眼。他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场合，于是加快了脚步。
　　然而，在与某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淖再一次被那股清甜的青柠气息给勾住了脚步。
　　他猛然转过头去，身旁却没有任何人，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种落差感令苏淖有些彷徨无措，但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合上了眼，试图仅凭嗅觉去感知这股似有若无的甘甜究竟从何而来。
　　但是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空气中剩下的仅仅是群体混杂在一起的，深深压抑的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苏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干出这么捕风捉影的事情。
　　但是，他确信这并不是幻觉。
　　也就是说，总有一天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不是吗？

　　无聊而冗长的开学典礼一直持续到了天黑。苏淖刚刚婉拒了几个晚饭的邀请，然后就看到学长朝自己走了过来。这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对方开口之前，苏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先一步问道：“学长，你不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吗？”
　　“哦，我正打算去……”学长眼神飘忽，同时紧张地咬起了嘴唇，“是这样的，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餐厅，风评还挺不错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
　　“你是想邀请我一起去吗？”
　　突然，苏淖开口打断了他。还没等对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又微笑着接着说道：“谢谢，但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也还要继续准备颁奖典礼的演讲，感觉都没太有什么胃口。如果真的好吃的话，请学长下次再推荐给我吧。”

　　“咔哒”。
　　苏淖是想尽可能不让学长难堪的，毕竟他的确为他们做了很多工作……何奈对方没能察觉到自己隐晦的拒绝。
　　苏淖缓缓吐出一口烟来。他低头扫了眼烟盒，发现已经所剩无几了。
　　看来最近的情绪真的不怎么安定……
　　这样下去，万一真的成瘾可就麻烦了。他可不希望用于排解苦闷的方式变成牵制自己的累赘。
　　收起烟盒的时候，苏淖的手一时间没拿稳，只好眼见着它连烟带盒地掉落了下去。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刚俯下身，却被另一只纤细的手给抢先把烟盒拾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回到了他的手中。
　　沾了些许冷气的青柠味在飘散进了鼻腔中。苏淖听见对方用稍带戏谑的语气说：“‘优秀学生代表’？”
　　闻言，苏淖轻轻地笑了。他把手中燃得正盛的烟掐灭，抬起头来，迎上了那对漂亮的眼睛。
　　“只能请你不要揭发我了。”苏淖嗅着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一定需要用烟来保持平静。“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