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一大早,原本算好平时都能和柳钰说说话的柳母一下子就陷入了昏迷。
柳钰怕柳母一个在家有个好歹,便叫了附近的马大婶帮忙照看一下,他连忙去请大夫。
大夫给柳母把了个脉,又轻轻掀开柳母的眼皮查看了一下。
柳钰站在一旁只能着急的干等着,眼眶湿润通红,等大夫查完情况,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箱,就出了屋。一瞧,柳钰连追了出去。
“大夫,我阿娘怎么样了?”柳钰急忙问道。
大夫沉吟不语,半响,大夫才瑶瑶头,叹息道:“你娘的病情原本是有所好转的,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每日愈下不太好啊!”
柳钰心底乱成一团,话语也带着哭腔,问他:“那怎么办,陈大夫就只能这样等着吗?”
陈大夫顿了顿,开口:“如果按照现在的药方继续吃下去,能不能恢复得了我也没太大的把握。也许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也许不能。或者我重新开个药方给你,你拿着去抓药,但是……”
柳钰屏住呼吸,等着陈大夫接下来的话。
“但是,里面有一样药材很昂贵,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他心底莫名松了口气,贵点就贵点,能救他阿娘多贵他都会想方设法去给弄来。
扯了扯嘴角,慌忙摆摆手,道:“没关系的,陈大夫,贵就贵点,您开药方吧!”
既然柳钰都这么说了,陈大夫也不好多废话,把药方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
陈大夫抬手把药方递给柳钰,忍不住感叹道:“药方给你,里面有些药材我那边也没有,就是要跑远点,去镇上的药铺才会有。去给你娘抓药吧!我问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孝顺的。”
柳钰赶着要去拿药,又不好赶人家大夫,只能干巴巴的回应说:“哪有,比我孝顺的人多的是,陈大夫只是还没见着罢了。”
陈大夫一见他的表情,默默在心底羡慕了一把柳母。
“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诊金你给我三十文就可以了。”
“这么少吗?陈大夫你是不是算错了?”柳钰不解。
“你没拿药,我收的是问诊费。”陈大夫摆了摆手。
“好好,行。”从钱袋拿了三十文钱出来递给了陈大夫:“给,陈大夫。”
“行了,我走了。不过,身为大夫还是必须告诉你,这药贵是贵,但保准你娘喝下去很快就好了。”陈大夫说完,背着药箱走了。
在屋里看着柳母的马大婶,这会儿也出来了,她问:“小钰啊!这陈大夫是怎么个说法?”
柳钰轻吐了口气,唇瓣抿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摆出笑脸:“没事,陈大夫重新开了张药方,麻烦大婶在帮忙照看一下我阿娘,我现在去镇上抓药。”
马大婶不解,疑惑问他:“怎么要去镇上吗?陈大夫收的药材也没有?”
柳钰摇摇头,回:“没有。”
“那你赶紧去吧!你娘这里有我,安心去吧!”
“麻烦大婶了,给你添麻烦了。”柳钰。
“不会不会,家里也没事,乡里乡村的,照顾你母亲有什么好麻烦的。快去,趁现在还早,早去早回。”
“嗯,大婶,我会尽快快点赶回的。”柳钰说完,抓紧时间,说不定阿娘很快就会好了。
……
镇上
柳钰怀里兜着药方子,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铺。
一进药铺,柳钰就直奔过去,拿出药方递给药铺的掌柜,急忙说:“掌柜的,我要抓药,劳烦您帮我看看。”
药铺掌柜接过药方打开,端详了片刻,眯了眯眼睛,又朝柳钰打量了一下,皱着眉头问:“这位小友是确定要买这药方里的药吗?”
柳钰点点头:“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心里不停打鼓,眉心也拧紧了几分,手心里都铺满了汗水。
掌柜迟疑了一下,说:“倒是没问题。药方里的药我铺子里也有,就是里面的一味药材,稍微贵了点。几贴药加在一起就要几十两银子,但这事救人方子,我也能理解,可这……”
掌柜一说几贴就要将近几十两银子,几乎打破了他侥幸之心,他原本设想着就算在贵也不会贵到多高,他还想着不够他还能找找村里人借点。
柳钰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的拿着药方和掌柜道了谢就出了药铺。
他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歇斯底里,但也没冷静多少。一路上,他感觉他的前方一路渺茫。
突然间,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时,正被人半抱着了。原来刚刚有辆马车极速奔跑过来,差一点就被撞到了,还好有个好心人出手救了他。
他心里极度懊恼,果然走路不能想东想西不去看路,这要是有个万一,想到还在家里床上躺着的阿娘,心底捏了把冷汗,莫名堵得慌。
柳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入眼的不是脸而是对方穿着灰色衣裳的胸膛。
抬头,看见了对方脖子,在抬头,终于瞧见了救命恩人的脸,英俊帅气甚至带着的憨憨的老实脸,这人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且好相与的汉子。
第一次见面的柳钰如此不假思索的评论对方。
当柳钰已经和对方相处了许久之后,每每想起当日的情形,都不由得暗骂自己眼瞎,看人不能看表面,陆靳便是如此。
柳钰顿了顿,低头道谢道:“谢谢你救了我。”
随后从钱袋里摸了十几二十个文递给对方,“这是谢礼。”
陆靳抿了抿嘴,柳钰递过来的钱也没伸手接,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柳钰见他没接,尴尬的伸回手,握紧了手心里的钱。看对方的穿着干净整齐,说不定也不缺他这点钱,人家救他是好心,给人家钱,这不是侮辱对方吗?
他摸了摸脸颊一侧,低头干巴巴的说道:“这位大哥,要不然我请你吃顿饭,这附近有一家汤面店。那家汤面店就在前面不远处,我来镇上卖东西的时候吃过几次,味道不错。”
沉默了半响,陆靳才问他:“请客就不用了,还有这是你掉的东西。”
挥挥手里捏着的纸张。
柳钰眨了眨眼睛,低头一看,原本该拿在手里的药方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很明显就是陆靳拿着的。
“拿着,别再丢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掉地上一个不注意就会不见了。”
“谢谢。”柳钰接过药方。
“这么久了,柳婶身体还没好全吗?”陆靳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扬起嘴角,轻声问他。
柳钰猛的抬头,愕然,不解:“你认识我阿娘?”
陆靳点点,回答:“我也是元溪村的,自然认识。”
“你也是元溪村的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在村子见过你?”他自小在元溪村长大,有没有这个人他当然一清二楚。
“我叫陆靳,家是住在元溪村村尾的陆家,这个你总该知道了!”
“村尾的陆家我知道。”脑袋里灵光一闪,指着他说道:“你是陆靳,五年前去参军的哪个,对吧!”
“嗯”
“还真是你,前几天马大婶还说起过你呢?”一说起这个来,他就有点尴尬。
“说什么了?”陆靳惊奇的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家长理短罢了,说你现在是个猎户靠山打猎。”总不能告诉人家说马大婶想为他俩牵线吧!那不就是找抽吗?
陆靳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的。
“就这些吗?”
他轻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没了,就这些。”
一时之间,两人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聊了半响。
“算了,先回去了。”陆靳往了眼四周,说道:“你一个双儿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太危险了,反正我事情也处理好了,顺路送你回去。”
一听也有理,柳钰就没拒绝陆靳的要求,徒步出了城门。
……
另一边
差一点撞到柳钰的马车也在一家店铺的后院停了下来。
马车里,一个长相清秀眉宇间带着点高傲的双儿钻了出来。
那双儿下了马,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从里打开的门,那双儿叫了来人一声大哥就直挺挺的进了门。
那被叫大哥的人撇了撇嘴,嘀嘀咕咕的小声骂了一句:“什么态度,呸。”
最终还是把门外的马车给牵连进去,随后关门。
屋里
“阿秧回来了啊!”
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正在扫地,眼角看见来人,放下手里的扫帚,几步到那人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林秧在妇人看不见的角落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挥开妇人的手,丢出几个字,道:你烦不烦啊!要是没事做就回房里去,看见你就烦。”
妇人背脊僵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林秧冷哼了一声,绕过妇人上楼去了。
妇人见林秧上楼的背影,唇瓣张了张,便沉默的看着对方消失在楼上。
林秧的大哥也就林木,进门看到老娘的神情,脸上浮起了一丝怒意。
一个转身就想上楼去,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林木转头,脸上的怒气明眼人一看就瞧得出来。
妇人摇摇头,低声说道:“别去,你弟弟刚回来,想必也是累着,大概是要休息一会儿。”
林木呼出一口气,弯下嘴角,小声质问道:“娘,你都不看看他那副嘴脸,您还要为他说话。”
林母垂着头,轻声说:“你弟还小”。
林木冷笑出声,讽刺道:“他小?他小就能不知羞耻的跑去勾搭人家的未婚夫,现在村里谁不知道这个事,村里的人明面是不说他,那是看在他给出的利益才会如此,背地里,人家关起门来不知怎么笑话他没脸没皮呢?”
“娘,你知道吗?刘河前未婚夫他娘现在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林母心里一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