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他心美手巧力气爆表》榭别离

2、第二章

　　隔天柳母人还好好的，第二天起来人就病了。

　　柳钰叫了隔村的陈大夫来给柳母查看病情，结果却是思虑过重再加上晚上不慎染了风寒。风寒倒是还好，几贴药下去差不多就好了，心病陈大夫是一丝办法也无，还须心药医。

　　陈大夫开了个药方，让柳钰拿去抓药，无论如何，病是要治，药也是要吃，心病就只能叫柳钰没事多加开导开导。

　　等送陈大夫出门，拿了药熬好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柳钰端着碗，碗里是黑不溜秋还冒着烟气的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把药放一旁的小矮桌上，轻烟飘过鼻尖，苦涩的味道异常的熟悉。那时柳父才刚去世没多久，等忙前忙后把柳父的身后事处理解决。柳母就病了，诊断的结果跟现在差不多。当时病也看了药也喝了，原本几天就能痊愈的病愣是拖了将近一个月才慢慢好转起来。惶恐不安一个多月的心也稍微放心了不少，虽然为了治病花了不少的银两，甚至给本就微薄所剩无几的家底，也逐渐减少的家添了不少负担。后头他还动过卖田地的想法，比较庆幸结果就是在之后没几天柳母的病就好转了起来。

　　柳母的病就像个预兆，往后也是三天两头不停找大夫。最终，田地也卖了好几亩，才能买些药效好但也贵的要命的药。

　　如今又是这样，就怕一个万一，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只希望阿娘这次也能平平安安安的度过，要是有个好歹，他怕是会去跟刘家人拼命。

　　柳钰轻轻叫唤了一声：“阿娘，药我煎好，我喂你喝下。”

　　躺在床上盖子被子的柳母，慢吞吞的睁开双眼，疲惫的眼里是对柳钰数之不尽的心痛和愧疚。

　　端起热度降了点的药，柳钰小小的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也不怕烫着。

　　“来，阿娘。”

　　柳钰一手端着碗一手慢慢扶起柳母，喂她把喝下去。

　　“阿娘，你先躺着，我去把碗收拾了，洗完再回来陪你！”起身刚要走就被拉住了，柳钰低下头，和脸色苍白且因为生病浑身无力的柳母四目相对。

　　柳母指了指小矮桌，带着轻微的鼻音和沙哑的嗓子，道：“先放着，娘有话跟你谈谈。”

　　放下碗，重新在凳子上落座，柳钰咧了咧嘴：“阿娘，你说，我听着。”

　　柳母扯了扯嘴角，轻声叹道：“阿娘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刘河，可有时并不是你喜不喜欢就能决定的，我们村子里除了少数的人，其他的村民不都是在成亲前才见过几面，没多久就冲冲忙忙的嫁了娶了，感情这种可以婚后在慢慢发展，最要紧的还是要看人。”柳母心中发苦，想到什么接着说：“娘，原本看着刘家和刘河算是个好的，结果看走眼了，你阿爹还在时，他们刘家一有事还不都是你爹去帮忙，路上遇着了不是叔啊婶的叫着，每年逢年过节都会上门。你爹一没了，平时遇上了也没个招呼，还会特地避开。”

　　“这不就是上赶着避嫌吗？他们刘家当我不清楚，我呸，还不是刘河和隔壁村的林秧好上了，当娘不知道！他们也好意思，村里谁不知道刘河和林秧那点偷鸡摸狗的事，只不过都碍于同个村子，街坊邻居不好说些什么。”柳母越想越气，苍白的脸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沉重，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眼泪如同珠子似的啪嗒啪嗒的掉在棉被上。

　　柳钰一看柳母的情况，赶忙起身倒了杯温水，帮柳母顺顺气，安慰道：“阿娘，别哭了，刘家他们不值当。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喝了口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交代柳钰：“小钰，以后刘河家的人少跟他们来往，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好好，我以后看到刘家的人就绕道走，这样行了吗?”柳钰轻笑问道。

　　“哼，何必绕着，要绕也是刘家绕，遇上了当陌生人就可以，一群势利眼的东西。”柳母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吩咐柳钰：“娘要睡一会儿，不用你照顾，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这个病人就不给你添堵了。”

　　“阿娘，你说什么呢？添什么堵？你是我亲娘，我是你儿子，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搞的我就像不是你的孩子似的。”柳钰不满的抗议道。

　　柳母伸手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表情有些无奈，嘱咐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娘要休息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你照顾，我只不过就是染了个风寒，又不是缺手缺脚。就算不能动了，娘还有嘴呢？有事娘也会叫你。”

　　柳钰替柳母盖好被子，走前还特地交代道：“我先去干活了，有事一定要叫我，阿娘。”

　　“知道。”柳母无奈。

　　待柳钰出了屋，柳母瞪着眼睛呆呆的望住床顶，最终闭上眼睛，抿了抿嘴，喃喃自语道：“刘家，想让小钰当妾，给你们脸了。”声音小的几乎看不到，柳母只能在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刘家的所作所为是赤裸裸的踩到了柳母的底线了。

　　自从柳父去世后，柳钰就是柳母的命根子，说他一句重话，她的不舍得，刘家是哪来的脸想娶她的小钰当妾，他刘家既不是镇上的富贵人家，刘河考了几年了，到现在还不都是个秀才，别人讨好的话也能当真，他刘家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想到箱子里的镯子和长命锁，她只能期望在她有生之年能找到，好给她儿子找个依靠。

　　箱子里放着一个金镯子和长命锁，是她来到元溪村的时候带在身上的，连柳钰都不清楚有这回事。说起来柳母并不是元溪村的村民，是流浪到元溪村后太久没吃饭，加上高烧直接晕倒在柳家门口，被柳父的阿么救了起来，而柳阿么也是在她晕倒前被告知了名字，叫莫夕瑶。等柳母好不容易高烧退下后，已经是不记得父母是谁了？后面柳阿么看她孤苦无依就收养了她，也帮她在附近的镇上找过家人，结果一无所得。

　　后来，柳母和柳父两情相悦，结为夫妻，婚后没多久就有了柳钰，等生完柳钰后柳母也没在怀上一儿半女，柳家人也厚道，并没有因此说过柳母一两句重话。在后面，事情一多，找人的事渐渐也就被耽搁了。如今，为了柳钰柳母也不可能不去找，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没钱没势也不好找。难啊！

　　……

　　后院

　　柳钰拿着斧头，把木柴一根一根的劈小，每隔段时间就会回头望向前院，心不在焉的。

　　讨厌的刘家，讨厌的刘家，要是没有刘家那该多好。

　　如此过了几天

　　柳母的病并没好起来，反而加重了病情。如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只能偶尔听到些梦话。

　　柳钰心中着急，大夫也找了，可病也越来越重，家里的钱也不够了。前几天，柳钰陆陆续续把家中剩下的三亩地都给卖了，拿着卖田的银两去镇上开了些比较昂贵的药材，就这样吊着，可卖田得来的钱也坚持不了多久，到今天已经没了，药也就剩下一贴，吃完就没了。

　　无法，柳钰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他大伯借些钱，磨磨蹭蹭的在柳大伯家门口许久，他才上前敲门。

　　“大伯，大伯娘，你们在吗？我是柳钰！”敲了许久也没见人出来开门。半响，柳钰才舔了舔嘴角，打算离开。

　　“嘎吱”一声，柳钰回头发现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柳大伯沉着脸，招呼他进门，语气也有些不好，“进来吧！找我有事。”

　　柳钰跟在柳大伯身后进了屋里，他扭扭捏捏不知怎么开口，说是柳大伯其实是柳父的堂兄，平时也没多来往，现在有事，柳钰第一个想到便是柳大伯，好歹是柳家算近点的亲戚。便是如此，柳钰他也知道能借到钱的几率很小。

　　柳钰低声说道：“大伯，我阿娘现在病的很严重，家里也没钱了，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柳大伯沉吟了片刻，回道：“你也知道，这几年行情也不太好，地里也没收多少稻谷，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艰难。”

　　柳钰低头看着鞋面，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柳大伯也不磨叽，叫他在堂屋等等，人就离开去房里拿银子了。

　　柳钰猛地抬头，他一开始就没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柳大伯还真愿意借他，多少他就暂时不知道了。

　　没多久，柳大伯就回来了，后面跟着柳伯娘。

　　“这是一两银子，多的大伯就没有了。”

　　柳钰接过柳大伯的手里的钱袋，哑着嗓子，对他感谢道：“大伯，大伯娘，等我阿娘好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您们的。”

　　柳大伯娘乐呵呵笑道：“你娘最要紧，钱什么时候还都行。快回去把！”

　　柳钰擦了擦眼泪，朝柳大伯他们点点头，应答道：“谢谢大伯、大伯娘。”

　　柳钰也没多废话，拿着钱就赶紧回家。跑动间，回头看了眼，发现柳大伯两人站在大门外。

　　对他柳钰好的，他会记得。相反也亦然，刘家，总有一天，他会加倍奉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