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偷袭羌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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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刚至，邵齐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悄然出发，他们脚步轻轻并没有惊动旁人，一路奔袭越过城池和村落，到了提前准备的地方，大胜探路的一队斥候早已经准备好，按时往回传递消息，果然羌人内部还沉浸在战争的胜利中，“不过，羌人的外围守卫还是严密的，只要能不动声色的进去，便成了。”
情况与邵齐想的差不多，张彪一行人走在前面负责解决最外围的守卫，“尽量动静小点，万事以自身为重。”邵齐嘱咐张彪，张彪点头，带着人匆匆走了。
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等了半个时辰之后，邵齐才带着人悄悄往前移动，不多时收到张彪得手的消息，众人这才放开步子直入羌营，邵齐这一队人背上背着火箭，手里拿着弓与矛，主要负责放火扰乱敌人军心，待看到第一缕火光的时候何广带着人冲杀进去。
韩无恙派得是苏将军，这让她很放心，若是今夜事成，说不得韩无恙带着大军冲杀过来，不过还是要防着城池那边像营地派驻援兵，韩无恙只能坐镇在后面。
苏将军嘱咐她：“小心。”
邵齐笑的轻松，并不以为意，“放心。”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当羌人营地里着火的那一刻，羌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的时候还在发蒙，此夜不少人都饮了些酒，不过是为了保暖，羌人们酒量大，都没有醉，只是反应稍稍有些迟钝。
羌人一面大喊：“救火！”一面喊着：“有敌袭！”反应虽迅速，但是没有章法，可见营地里留守的将领们要么是官职小，要么是没什么能力。
邵齐嘴角上扬，这些人可能已经被中原大地的浮华迷了心智，软了骨头，花花世界腐蚀了这些生活在草原上没有享受过的人的心，比汉人更甚。何况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到底还是向着陈国，渴望回归的。
乱象已现，邵齐带着人脱弓换矛，长长的矛避免与羌人近身作战，何广适时同邵齐一起突袭，羌人看着源源不断过来的汉人们，越发慌乱，前往报信的斥候被苏将军截住，只是随着火势冲天，城内都看到了，羌人自是慌乱，可是今晚上饮宴高歌的众人醉倒在软枕衾被之中，竟没有叫醒。
韩无恙见竟没有人回援，知道必定有变，留了一队人劫杀斥候，自己带着人直往营地支援，苏将军见他来更是惊讶，“将军来，可是事情有变？”
韩无恙心情极好，“羌人没有援兵过来，今夜适合趁火打劫。”
苏将军听了甚喜，“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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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变化营地内尚不知道，皇帝等邵齐带人出去之后就让人悄悄给方安递了消息让他过来一见，等到见到自家堂弟之后皇帝还是吃了一惊，“景安，你怎么黑了？”
以前总是不出房间的苍白少年，在经历过风霜之后皮肤稍稍黑了些，但仍旧比一般人白，只是以前大家会被他脸上的病色吸引，为之可惜，谁也没有注意过他的肤色。
方安听了皇帝的话，弯腰的姿势顿了顿，“参见陛下。”
“你还是这么多礼，快坐下。”早早的就备好了椅子给他，皇帝很好奇自己堂弟是怎么从康王府出来的，这个时候等消息等的心焦，不如来问问他，待方安坐下之后，他仔细打量他的脸色，“虽然黑了些，但是脸色竟然比在京里的时候竟还好些，王叔看到必定很开心。”
“多谢陛下关心，陛下一向可好？”方安与皇帝寒暄过后，又问：“我父王母妃身体可还好？”
皇帝看着案头上一日三问的信，耳边还回响着康王嗷嗷大哭的声音，“好着呢，就是把朕的书房拆了都没问题，王婶倒是听说病了一场，不过也已经好了。”看到方安皱着眉头，问他：“你可往家里写信了？”
方安回道：“已经写了，只是还没有收到回信，想来在路上耽误了。”他如今的身份不高，自然走不了特别快的渠道，又不愿意麻烦皇上，只能在路上慢慢走。
皇帝听罢道：“你日后写了信递到我这来，到时候与朕的奏折一起送回去。”有时候皇帝需要六百里加急，速度要快得多。不过方安不愿意如此，只是也没拒绝，到时候不来就是。皇帝也没催促他，又对他如今的生活关心了之后，颇为好奇地问：“当日你是怎么一个人出京的？”竟还能瞒的了暗卫。
谁料方安听了这个话死活不愿意说，看着堂弟面红耳赤却仍旧闭紧嘴巴的模样，他没有再追问，方安松口气：“陛下忙着，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皇帝见他恼羞成怒，轻咳两声，换了话题，“你就这么在那待着了？岂不是大材小用？”
方安道：“现在正好，我本也不是什么大才，能来见识营地生活已经不错了。”
“你来朕身边住着，一样能感受这生活，又何必去受罪。”不说军营里那些大老粗照顾不好他，就是康王叔一日三问的信件他也没话回。
“不必了。”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着急，方安稳稳坐回去，“如今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军营生活，看看底层的士兵们是如何生活，何况邵将军和大家对我都很照顾。”方安拒绝道。
皇帝也只是心血来潮问一问，自己也知道若是他愿意就不会跑了，“只是你的身体可受得住，到时候记得按时过来请平安脉，若是你不来我只好让太医去找你了。”皇帝做事不需要考虑别人的心情，方安却是知道邵齐最近因为这青睐受了多少白眼，他忙道：“我自己来，多谢陛下。”
“既然如此，今日来了，就请个脉。”
“是。”
关心完方安的身体，待太医重新开了药方说了一堆不要操劳，保持好心情退下之后，皇帝将今日的正题摆了出来，“你在邵齐帐下做事，可知这人如何？”
方安不解，问道：“陛下是问哪方面？”
“将你知道的都说一说。”
“是，若是您问邵将军打仗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邵将军是一个好人。”方安说的斩钉截铁。
皇帝看着一如既往单纯的少年，眼睛里充满了对人的信任与淡淡的欢喜，这位堂弟被保护得好，日常见的人对他要么是奉承要么就是爱护，就是当日他的几位兄弟对这位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堂弟也都表现的兄友弟恭，一方面是为了在先帝面前表现自己的友善，另一方面自然也是拉拢康王叔。
他自然也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更多是喜欢这位弟弟的秉性，被他清澈的眼睛看过来仿佛世间的杂污都不能沾染他，或许他心里也有些羡慕这位弟弟可以活得如此轻松。
对待纯真，有人是想毁了它，更多的人是想守护它，哪怕自己不能拥有，至少这个世界上还存在。
“你如何就知道她是个好人？”邵齐以前可是做土匪的，这世界上不是没有义士，但是显然震奎帮的发家并不干净，甚至比别人更凶狠。
方安将自己如何遇到邵齐，又是如何进入军营的事情告诉了皇帝，除此以外还将自己的观察说出来：“每每打仗，将军会想各种办法来减少伤亡，她说一个人死了，死在战场上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个战损的数字，但是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方安正色道：“臣以为能说出此番话的人必定是一个心肠柔软能体谅他人之人，凡体谅他人，必要有同理之心，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坏人。”
皇帝反问：“那岂不是有妇人之仁？要知道，打仗中最重要的是果决，否则战机稍纵即逝，又当如何？”
方安听到妇人之仁，心头一跳，不免有几分心虚，眨了眨眼还是觉得隐瞒下来，陛下也没有问不是，方安安慰自己，转而道：“对待敌人自然要不同，不过对于打仗，我就不懂了。”
皇帝笑了笑，“既然景安如此信任这位邵将军，朕就给她一个机会。”
“多谢皇上。”方安显而易见的兴奋，“不过还是要看邵将军自己的本事，她一定不喜欢因为别的原因被陛下看顾。”
“朕还是头一次见景安如此喜欢一个人。”皇帝本是说了个笑话，谁料竟看到堂弟红了脸，一脸羞涩不安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声，龙阳之好自古都不是少数，只是很多人都没有弄到明面上，难道景安……
还不知道皇帝想歪等的方安，在待了一个时辰告辞离去，皇帝此刻也没心思留他，只嘱咐他：“莫要逞强，万事以身体为重，听说有位神医，你放心朕已经派人去找了。”想了想还是道：“有事一定过来告诉朕。”
“多谢陛下。”
方安告辞离开后不久前线的消息传回来，在知道邵齐一切顺利的时候，皇帝一晚上提起来的心安顿了几分，可是又想到景安这个情况，又不好与其他人说，这可是康王叔的独苗，这么多年房里丫鬟虽有，但是唯恐他身子败坏，从不让人近身这事几乎宗室里都知道，难道是小厮们看多了，所以——若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景安被他手下的将军勾搭走了，康王叔还不把自己的书房顶拆了。
皇帝好不容易开心的心情又回去了。康王平日里是个好王爷好叔叔，可是遇到景安的事情的时候就变身成了暴躁王爷，倔起来也不是头一次闹自己的书房了。
到底还是前线的事情更焦急，皇帝接到的捷报一封接一封，直到天色露出光亮，东方渐明收到了韩无恙他们回来的消息，看到战报上的数字，尽管一晚上没有睡，皇帝仍旧兴奋的精神奕奕。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偷袭羌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