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A君：我没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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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室耽搁许久，五人组进入食堂的时候，食堂的学生们已散得三三两两，幸运的是青椒土豆咖喱饭已经卖完了，某个来时路上一直控诉“班长和萩联手坑人”的自来卷逃过一劫。
警校的午休时间不长，众人风卷残云完午餐，马不停蹄地赶赴武道室。
“噼啪！”
清脆的敲击声乍响，竹剑摆横扛住正面的攻击。
看准对手用力过猛的压制，白色身影后侧小步，在对手失衡的瞬间旋身出剑，敲进对手的膝弯处，立马覆身而上，狠狠将人压制在地。
“胜负已分，降谷零赢！”
鬼冢教官满意地点头，快狠准地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造成过多伤害，标准到可以作为示范的逮捕范例。
“下一个！鹰见雄二！”
取下第三胜的白色身影摘下头盔，降谷零没什么汗意，他摘下头巾甩了甩金发，没有坐回原位，反而走向队伍首列，挤进伊达航身旁。
正在认真聆听教官对他人技巧指导的伊达航莫名其妙：“零？怎么了。”
紫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味的光，降谷零压低了声音说道：“班长，我还有些疑问，对高空坠物的案件。”
伊达航看了一眼正在僵持的对战，确定教官不会注意到这种角落位置：“什么问题？”
降谷零问道：“班长，关于花盆碎掉的原因，那时候你撒谎了吧。”
伊达航：“……”
零没有当场追究“撞到图书馆腰线”的说法，伊达航只当零更关注花盆如何坠落，而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降谷零的声音既低且快：“整起案件里，犯人最大的破绽不是盆栽勾住钓鱼线。以他的临场反应力，他可以立马赶到美子身边，不露痕迹地回收鱼线。
“但花盆在3楼碎掉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以犯人缜密的行事风格，他不可能没有考虑图书馆凸出的腰线。栗川君打开窗户2分钟后，花盆仍旧坠落，说明犯人有信心窗户也成为不了阻碍。
“那花盆到底是怎么碎掉的？”
以零的敏锐和头脑，比起其他人给予的判断，他永远更相信自己分析推理的结果。
伊达航心知糊弄不过去较真的同窗，他老实交代：“花盆是Aki半空劈碎的。”
降谷零下意识地笑道：“班长就别开玩笑了。”
因为说的实话过于离谱而完全不被同期信任的伊达航：“……”
降谷零笑容变淡：“是在开玩笑吧？”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如同对峙一般对视良久，降谷零率先败下阵来：“嗯，那确实可以解释事发后为什么没人阻拦栗川君离开图书馆。”
降谷零继续思索着：“但花盆从十米坠落，抵达3楼时能达到14m/s，经过窗户的瞬间只有0.1s，经受专业训练的运动员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除非栗川君知道这一瞬间会有花盆坠落，从犯？”
同期头脑很灵活是一回事，灵活到让伊达航不知道如何为幼驯染打掩护又是另一回事了。
伊达航破罐子破摔：“不是从犯，Aki知道那一瞬间有人会死，是一种奇妙的预感。”
降谷零：“哈？”
降谷零无奈道：“伊达班长，我又不会因为班长撒谎就要处罚你，不要用糊弄教官的借口糊弄我了吧。”
伊达航愁得想搓脸：“等之后大家都有空，我带Aki给你们认识一下吧，那小子真的是很擅长找麻烦，可能要拜托你们多多关照了……”
降谷零满头问号，不知道班长为什么突然从侦查推理切换到老父亲频道。
说都说开了，伊达航干脆提前打预防针：“就像景光和你，我和Aki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但那家伙比你能惹事多了。”
降谷零刚想替自己辩解，就听见伊达航不间断地讲了下去：“比起你和阵平开学就打架，Aki这点倒比较好，平时被人误解‘有病’也不会冲上去揍人。”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外貌打不少架的金毛黑皮男：“……”
“但Aki最让人头痛的毛病，就是经常凭着自己的预感行动，莽莽撞撞地凑去冲突现场，就像现在这样，沾上一身嫌疑。”
伊达航回忆起以往替Aki收拾的麻烦，将人从即将启动的轿车里拉出来说“刹车传感要断了”都是小事情。更难搞的是什么也不说就提前报警，凭空闯进一家店里，把人刚要入口的面条打翻，一场闹剧下来居然真检测出了毒物反应。
面相老成又可靠的男人难得露出“完全搞不定他”的苦恼神色，但降谷零也能看到苦恼之下自然流露的关心：“他脑子里像是有另一个世界，经常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言行举止，但除了这些他和普通人没区别……”
伊达航笑着调侃道：“说不定Aki是天生的警察呢？我只能做到解决案件，那家伙可是能预防案件发生。”
听完班长少年时期与幼驯染一起解决案件的温情经历，降谷零仍忍不住皱眉：“等等，伊达班长，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听上去更像是离奇的都市传说。”
伊达航：“是，说得再多，找出更多看似合理的借口，我也左右不了任何人的想法。”
“zero，我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知道汽车要失控、拉面里有毒、美子会出事”，竹剑被伊达航放在身侧，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正坐的姿势，男人的身形健硕，腰背自然地挺直，气度也如山岳般沉稳可靠，他的语气郑重到如同在起誓：
“但我可以保证，他绝没有害人的心。我对Aki的信任绝对不输于你对景光的信任。”
无需理由的信任吗……
降谷零眸光微动，他错开了一直细致观察班长神色的眼神：“既然班长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追问到底了。”
二人的视线重新落在场上僵持不下的扭打中，降谷零突然好奇问道：“班长，那栗川君为什么不来当警察呢？这样的话也不会总是被怀疑了吧。”
降谷零因班长突然的沉默不语转头，看见他踌躇的神色。
好像只要一涉及班长的幼驯染，话题就会陷入僵持，降谷零善解人意：“随便聊聊天而已，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用说的，班长。”
伊达航还是抹了把脸，面色深沉：“因为Aki之前生过病，不太适合当警察。”
降谷零点头：“我明白了。”
竹剑清脆的敲击声不停回响，鬼冢教官大声的喝骂，场上学员压抑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气氛火热而紧张，但这也难以消解角落处伊达航与降谷零之间微妙的尴尬。
被好奇心溢出的同窗屡次逼问到死角，伊达航感到莫名不爽，他扎起头巾，提议道：“zero，走，我们上场比一次。”
他站起身来，俯视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零：“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总得让我收点利息吧。”
虽然没有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但降谷零不会逃避任何挑战，他依言抱起头盔，扬起挑衅的笑：“当然可以，不过这份利息能不能拿到手，就要看班长的本事了。”
伊达航斗志昂扬：“哼，你小子要是敢放水，就做好惨败的准备吧。”
今天的鬼冢班，第一名和班长打得格外惨烈，双方竹剑被挑飞，二人拳脚交加，上演一场力量与技巧的精彩对决，直到课时结束才被教官以平局叫停。
更衣室里，降谷零脱下直襟时，忍不住揉了揉被班长一计重拳击中，仍残余酸痛的肩胛骨。
身旁响起温和的声音：“班长气势这么凶还真少见，zero，你和班长闹矛盾了？”
降谷零偏头无辜道：“我只是问了班长一些关于他幼驯染的问题而已。”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头：“zero，你刨根问底的毛病该改一改了。”
没有受伤，早早换好警服的诸伏景光给零递过手表：“多给同伴一些信任嘛，现在难以得到回复的疑问，在以后会得到解答的。”
想起班长与栗川君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降谷零一边戴手表，一边回道：“这句话对hiro也是一样，多给我一些信任嘛，我已经等很久了。”
诸伏景光愣了下，没有接话：“zero…走吧，再不去靶场就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A君：我没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