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去妳心》HeiGon

16、番外一 因愛而胖之養胖妳全因愛妳

　　番外一因愛而胖之養胖妳全因愛妳
　　剛升上國一那年，她開始長高，圓滾滾的身形，經過斷斷續續的地獄式減肥大計後，終於得以改善，縱然就同齡女生而言，她還是圓了些許。
　　對於身形問題，她依然很在意，三不五時跑來詢問他意見。
　　「沁泓，我是不是很胖嚕？」
　　而他每次都只回她一個標準答案。
　　「一點都不胖。」
　　皆因他很清楚她不是想要他的意見，而是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理所當然地，他很樂意滿足她的。
　　說實話，他老是搞不懂為何她老是想變成電視廣告裡的模特兒。
　　其實她胖一點比較好，比較可愛，也比較像她。
　　說起來，有好幾回他都想把心裡的真正想法如實告知，不過他知道她一定會掩著耳朵佯裝聾子，還指責他壞心眼，意圖詛咒她胖足一輩子……
　　要知道每個女人都視減肥為終身志願……
　　有時也不曉得自己是有心，抑或是無意，他老是想買牛奶布丁、木糠布丁、焗西米布丁、焦糖布丁等等來餵她，見她老是鼓著兩腮在忍，那股衝動就更加強烈了。
　　不餵白不餵。
　　Cupid，是她常去光顧的蛋糕店，她最愛吃布丁類產品。
　　放學後，他如常拉她進Cupid，如常替她點了焦糖布丁，而自己則點了杯拿鐵。
　　可她卻一面不安、如坐針氈，不知為何。
　　她怎麼了？
　　疑問方自腦中彈出，稚氣的童音便幽幽響起。
　　「那個……其實我不餓……」
　　一方的眉往上一挑，他不由自主地重複那個教人難以置信的字眼。「不餓？」
　　「那個我今天午餐吃了很多……所以不餓。」
　　吃了很多？當時他的人也在場呀，她吃的份量明明就跟平日一樣。
　　在他還未理出半點頭緒來，另一把嗓音自頭頂乍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生，你點的焦糖布丁。」
　　他曲指輕敲她面前的位置，示意侍應將餐點放到她面前去。
　　然後，他不厭其煩地再問一遍。「妳不吃嗎？」
　　含怨的大眸瞪著焦糖布丁，她用力嚥了口唾液，便把焦糖布丁推到他面前去，以彰顯她的決心。
　　「我真的不餓……你吃好了──」
　　他又忍不住挑了下眉，瞥了眼碟子上那杯焦糖布丁，再盯著眼神閃縮的她直瞧。「真的？」
　　她扁著粉嫩的唇兒，深睇了焦糖布丁一眼，便晦氣甩開首，活像是深愛之物慘遭奪去的可憐狀。「真的，你吃啦……」
　　挑了下眉，他托著頭，看她一面抗拒的側臉頓感納悶。
　　漫不經心的拿過鐵匙，他分了一角軟軟的布丁，便啟唇輕喚：「小漩。」
　　她皺著眉望向他，眼睛始終不肯瞄焦糖布丁一眼。
　　「真的不餓？」
　　「真的──」見她唇微張，他眼見機不可失，便將布丁送到她嘴裡去。
　　然後，看著她像只受驚小白兔似的瞠大雙目瞪著他看。
　　霎眼間，震驚轉化為怨恨，她含怨瞅著他，才把嘴裡的布丁吞進肚子裡去。
　　「沁泓，你這是在害我啦……」
　　「妳明明很想吃……」他無可奈何地道，說時，還惡質的又分一角布丁，體貼地送進她的嘴裡去，她嘴裡縱有怨言，可還是張嘴接收那一口布丁。
　　「可我在減肥啦……」她淚眼汪汪，好不可憐，話是這樣說，可她還是張嘴享用他的服務。
　　「妳不肥呀……根本不用減肥啦。」他言不由衷地道，手裡也沒閒著，繼續一口一口的餵著。
　　子騫老是笑言他像在養小白兔，她是小白兔嗎？
　　的確挺像，眼前那隻是一隻胖得很可愛的小白兔。
　　「怎可能不胖？嗚……我胖死胖死了……」她哀鳴，但嘴巴可沒停過，矛盾非常。
　　他笑睇著童顏上的掙扎表情，開口安撫她：「不打緊啦，只是一兩回而已，不會胖啦，那只不過是妳的錯覺而已。」
　　「真的？」她咬著匙子，目光含惑。
　　「真的。」他凝睇著她的圓眸，信誓旦旦的答話。
　　接著，她鬆開牙齒，疑惑的童嗓飄來。
　　「可是校裙有點窄……」她一面沮喪的拉了拉白色校裙。
　　他處變不驚，暖著嗓繼續安撫她。「衣服洗多了就會縮水，相信我，絕對不是妳的問題。」說時遲、那時快，他又分了一角布丁遞向她，而她也挺乖的張嘴接收。
　　吞下了布丁後，疑惑的娃娃嗓又來了。
　　「是這樣嗎？可這是新買的，我只穿了三次而已……」
　　「是啊。」他無比堅定的答，還補上極具說服力的一句，唯恐她不相信他的話似的。「校服的質料一向差劣。」
　　「真的？」她問。
　　「真的。」他答得很快，不用思考似的。
　　「沒騙我？」她又問，彷彿要再三確認他話中的真偽。
　　「沒騙妳。」他也不厭其煩地再答。
　　（獅：……撒謊是男人的天性，還要不眨眼的那種──）
　　然後，她表情放鬆，顯然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好，今天照吃不誤，明天才開始減肥！」
　　「好呀。」
　　然後，她如常地把杯子裡的焦糖布丁吃得乾乾淨淨。
　　結果翌日，她比他早回家，也許是出於習慣吧，他獨自跑到Cupid買她愛吃的回來。
　　「我買了麵包布丁……」
　　話一出口，他便見識到何謂國髓……在短短一秒間，由表情興奮轉為極級沮喪。
　　「沁泓，你又在害我，我不鳥你──」擱下話，她還兩臂環胸忿然轉過身，拿背部對著他。
　　他也沒惱，欺近她小巧的耳殼，輕聲提醒：「是Cupid的冧酒麵包布丁，新推出的……怎樣？」
　　果不其然，她轉過身來，下巴微仰，一面為難似的，可那張天生微翹的粉唇卻很不協調地彎成新月。「既然買了就別浪費了，那……一人一半。」
　　他自然看穿她的心思，可他並沒點破，只是順著她的話，作出適當的回應。「好呀。」
　　之後，她興高采烈的奔去廚房拿了兩隻小匙子。
　　「開動了──」
　　她滿足地一口口吃著，眼見她那一半被她清了一大半，他故意逗她說話，乘她為意拿匙子把他那一半的推到她那邊去，她神經大條，再加上為人善忘，自然沒發現到這一點，他單手托著頭，欣賞她可愛的食相。
　　直到布丁見底，她還含著匙子，意猶未盡的樣子。
　　「沁泓，怎麼我老是覺得你沒在吃？」
　　幾乎不作細想的，他便答，把話說得真有其事似的。「那只是妳錯覺而已，我有在吃。」
　　「是麼？不對──」
　　猝不及防，她站起來，上半身越過桌面，臉湊近他的，他們靠得很近，近到他幾乎要呼吸著她柔軟的呼息。
　　那一瞬，心臟幾乎奔離胸口。
　　近距離看著那張帶點酒味的唇，他強捺著吻她的衝動，強逼自己鎮靜地開口，可是出來的嗓音卻帶嘎。
　　「妳怎麼了？」
　　腦中閃過萬千可能性，不過一定不是他希望的那種。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我在嗅嗅你有沒有吃啊──」她天真無邪的地道，那張嫩唇又靠近了些許。
　　她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天真？
　　在他快要忍無可忍之際，那張誘人犯罪的嫩唇退開了，還他新鮮的空氣。「你果然沒在吃──」
　　對，他沒在吃，不過剛剛腦中不斷出現上前吃她的指示。
　　「沁泓，你怎麼不說話？果然被我猜中了──」她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上去，模仿偵探托腮，並開始跟他分享她調查所得的。
　　理所當然地，他沒吐實，四兩撥千斤的將責任卸到她身上去。
　　「因為妳吃光光了……」
　　理所當然地，她會相信這個說法，無他的，皆因她根本就起了獨吞的歪念。
　　「是這樣嗎？！那你怎麼不制止我？！你想害死我嗎──」她激動萬分，很後悔的樣子，可是眼睛卻瞟向那個打開了的Cupid盒子。
　　盒子裡頭還三種款式的布丁……她明明就想吃，很想的那種。
　　「一兩回而已，哪會胖得這麼快？」他習慣性安撫她，動搖她減肥的決心。
　　跟著，她又將責任算到他頭上去。
　　「嗚，洛沁泓，我日後交不到男朋友都要算到你頭上去──」
　　交不到就最好……
　　他也不想看見那張嘴唇吻上別人的，最好永遠都交不到，他暗咐。
　　然後，他聽見違心之言逸出唇際。
　　「不會找不到，一定找得到的。」
　　「真的？」她問。
　　「真的。」他答，另補上一句替她注射一支強心針。「要是那個男人介意妳的身材，他就不值得妳愛啦──」
　　「說起來也是……」她小幅度點點頭，聽似是認同他的話，可眼睛卻盯著盒裡的布丁不放。
　　不過，那時他可沒跟她說幾乎每個男人都是先判外、後判內，不過說來都多餘的，何必為了那些膚淺的人戒口？
　　「那我還是吃吧──」她拍胸口拔高嗓子道，擺出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
　　這個地獄……認真難為她，連爸的那份都要消滅，看得他一整個無言。
　　正在消滅最後一個布丁時，她還義正詞嚴的命令他來著。
　　「對了，明天不准買啊──」
　　「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買──」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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