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暂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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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晚夜袭？！” 一老将拍案而起。
这一站结束后几位主将也是没顾得休息就来了营帐商讨，要等京都来信不说黄花菜，恐怕边关都要给人家酱焖喽。所以不能守，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攻。能开疆拓土，那也是本事。
所以场面面形式一裂再裂：老将主守，无君令不行，因为这事关两国。武昭主攻，打到家门口挑衅了还等什么狗屁李隆基的话？服军令而不是君令，两边谁会打仗？夹在中间的梁意左右不当人，是攻是守他想等梁老将军到来，他经验欠缺不足以判断。
吴将军冷静分析前因：“先前武昭拜托梁老将军去过关处拦截大使，两国相交不斩来使，突厥定是以为大使被斩所以进攻。”
武昭当即反驳：“吴将军别忘了现有朝堂闹刺客为先。”
吴将军抓住漏洞，拍案而起立刻驳斥：“仅是刺客，并未说是哪个国家的！况且你先前消息说是贵妃遇刺，吾等才容你胡闹许久！”
“但现在来信是大唐天子遇刺，朝堂会演公然行凶，杨洄府上查出大唐北境城防图这作何解释，”武昭不急，反而双手一拍小头一歪露出微笑，“啊，我懂了，一定是吐蕃的离间计，让突厥做炮灰，吸引注意力，真是好计谋呀……”
言尽于此，双方都微微一怔。
按照后期发展，这种推测不无可能推测。可吐蕃哪来的北境城防图？是了，那就是内奸。
杨洄必除不可。
那这一仗就更要打了。
梁意哭笑不得，这都能让武昭点出来，而且配上这欠欠的模样，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感叹他那好妹妹不在这，不然点不出来还非撕起来不可。
可打也未必现在就打，今晚夜袭，究竟袭不袭。如今武昭指令发出，作为军令不可随意收回。
武昭总结：“今晚不袭了。”
“说不袭就不袭？真是荒唐。”另一位将军不满。
打也不是，听你们的不打也不是，究竟想干什么？
武昭拱手：“晚辈年轻气盛，还得多向各位老将军学习，那就有劳吴老将军下令取消，晚辈深得其授。”
吴将军接住了这个台阶。
“不不不，别取消，”这次发言的是打时留守在营的将军，“即已下令岂能轻易收回，武小辈。”
这位将军双眸一眯，在场诸位领会其意，不禁发出渗人的奸笑。
“那这样，”武昭计上心头，“打扫战场去偷一些突厥士兵的尸体，将他们存放在阴蚀地方过两日给他们投掷过去，也算物尽其用了。”
这样不人道的方法，尽管是其中诡计最多的那位将军也是果断否决。即使对方不是大唐士兵，也应当保留尊重。更何况这期间的处理法，稍有不慎产生瘟疫可就是自杀行为了。
“那就暂时如此吧。”武昭有些失望。
军令安排下去，武昭再一次来到看押哥舒翰的营帐。这一次一同踏足的还有那位打仗期间被安排在这里的将军。
武昭和梁意看着哥舒翰，又转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不禁感叹奸细真是无孔不入。
这位将军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当时就是他要领我前去粮帐，我给砍了。”
随后他作出解释：“粮帐那专门派了士兵把守，临近时并没有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
“回来时发现他被贼子劫持威胁我们放他离开，总体而言我认为他并没有要被营救的迹象，也没有生命危险。”
梁意直接点出：“那是来安排任务的？可这样的方法未免也太低劣了吧。”
武昭沉默。
哥舒翰不作答。
梁意点名扼要：“武昭你要保他，还是要斩干净不要留有后患，这种小饵钓不出大鱼的。根据之前的种种迹象，他就像是一个弃子。”
武昭疑惑：“弃子？”
梁意解答：“现在我摸清了你的志向，不说目前就算是着眼以后，哥舒翰也不足以支撑。先前俘虏他来过于轻松，突厥没有一点要挽回的迹象反而是派来大王子巴图坐镇，按理说一个不被重用的人不会被派来总领全军。哥舒翰始终是巴图得军权推波助澜的一步棋，现在他被放了来刚好腾位。”
“传信，奸细，不过也是发挥他的余热罢了。”
这样看来，武昭也就不需要做接下来的工作了。要斩干净一个弃子背后的关系，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泼他冷水，戳破这个美好的泡沫。
有什么能比他自己甘愿放弃更好的方法吗？没有。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个被国家放弃的人还要做什么维护国家的事吗？不需要，平淡揭过。有一个包容开放，愿意用自己欣赏自己的国家接纳，这怎样看都比那个视自己为弃子的国要好。
哥舒翰此时欲要开口反驳却发不出声，因为他发现对上曾经种种，貌似自己从未被信任过。
真是可怜。
武昭开口：“走吧。”
三人离开后，那两位奸细的尸体却留在那。
“不处理掉吗？”梁意提问。
那位将军回答：“让他多看会又死不了。”
他又是好奇：“你保他作甚？要不是他传信，咱大本营差点不保。”
梁意“切”了一声：“咱们这么大度，人家不得更加愧疚。”
这将军恍然大悟：“心理战啊！”
“也是辛苦你了，跟在这么一个人身边，没少吃大饼吧。”
梁意白了他一眼，吃什么大饼，自己吃不到有肉的吧你是！
这两位在武昭耳旁耍嘴皮子，挨着嘴炮攻击的武昭受不了了：“梁兄。”
“吃完饭我们切磋一下。”
梁意忽觉晴天霹雳，说自己武艺不精还是说因为没有自信，其实不然，还是因为那次婚宴上的阴影还有这次战场上突然来的一刀。
哪有人比试专攻人下三路的？！
还有那些什么投掷尸体的想法，也不跟人学点好的。
简直就是疯婆子一个。
此时杨玉环只身一人守在洛阳，远在长安发生的种种她也只是道听途说。当然，坐实这信息的还是武昭的“家书”，以及梁日春的飞信。
大体意思也明了，无非就是让杨玉环放心，她的担心不会成真，做不了寡妇。
这些日子梁日春也不得不感叹当今破案之最的大理寺，他们以雷霆手段广为人知再加忠心。尤其当初则天陛下时期的狄仁杰，不过后来只有他其中一个儿子能做好，但也在大约二十年前身亡逝世了。
而眼下的大理寺，雷霆手段一直传承的很好，至于这人……
也是在杨洄这件事上犯了难。
梁日春这时间一下子空下来便快马赶往洛阳寻杨玉环去了，两人相见也是欣喜，上次见面好像就是那咸宜公主的婚宴上了。
说来也惨，这咸宜公主因着这件事也被人按了个不忠不孝的罪名，不忠国家，不孝父皇。谣言若水侵火海快速蔓延，扼住喉咙，让咸宜公主喘不过气来。
北境边军急报，突厥来犯。
这让李隆基猛吸一口气。
可没有多久又传来首战告捷。
李隆基将哽住的气吐了出来。
皇帝当即下发指令——犯我大唐者，杀无赦！
草拟诏书，遣送军粮。
他一向最信任边军将领，吾唐风物独厚，抬望眼最是盛极。所以这一战只有两个结果，其一，突厥主动求和，签合约每年上供，其二便是开疆拓土，突厥归位大唐所有。
不过第二条可能性不大，准备准备收银两才是正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暂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