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刀》山南一枝花

19、明算

　　哥舒翰内心沉寂下来，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被草率的捉来，被草率的放弃，这又要被拉去草率的充军，整个人都变得草率了。
　　他打量着面前这人，倒是不禁有些好奇在突厥那边怎么交代的，随即开口：“将军是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走了吧。”
　　武昭不解，请面前这人明示。
　　哥舒翰单挑眉：“你若是知道接下来的一步，应该不会整日来我这里套话。”
　　他这是想让我自招下一步的行动？武昭心中隐隐判定。
　　见武昭保持原样不作答，哥舒翰被自己这一行为给逗乐了，他轻笑两声。这模样让武昭瞧了面上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依旧心里动作。
　　他在笑什么？我不回答很正常的好吗。还是说他看穿我了，觉得我装？拜托超有范的好不好。神秘感暴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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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舒翰这自娱自乐了两句过后场面陷入沉默。
　　沉默许久，武昭终于为此而解释：“见你是个好苗子，想拉你来为大唐做事而已。”这样我也好轻松些许。
　　哥舒翰蹙眉：“仅此而已？”
　　武昭抱胸点头：“仅此而已。”
　　哥舒翰发出疑惑：“可你现在是什么品性，又凭什么给我引荐。”
　　这还是在套话，不过也是在套取信任的第一步。
　　“没有军功，那就创造军功，”武昭思考半晌最后只是翻了个白眼骂了出来，“真是武将难做，文官动动嘴皮子就上去了，他ma的早知道文试去了。”
　　“所以你不停骚扰边境，”还没等哥舒翰说完，武昭又将人话打断。
　　“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过我们可没干，”武昭动作不变，依旧惬意地搭着椅子，“你们内政情况具体怎样我不知，但也是想借唐之手树立威望谋位吧，既然如此我们也有需求，不如主动合作。”
　　“现在我也解释了，这样大体情况你也明了了，如何？”
　　哥舒翰不明白，回眼望去，若是她效仿那位始皇帝，彻底做到大一统好像也并无不可，为什么她却执着于保持现状。
　　浸染这些官商人家许久，武昭说不慕权逐利那是不可能的，那些说自己淡泊名利的人皆是扯淡，在这时代没有权利寸步难行。上位者可不管弱小的人死活，所以泣血而开先例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可因此石沉大海的事也多了起来。
　　把哥舒翰送去西部做内应也是第一步，这第一步很长，武昭花了五六年的时间终于迈了出来。
　　“可以，”哥舒翰做出回答，同样被做出送出去的棋子，突厥王也是与他交代了任务。
　　可武昭这样一个忌讳的人怎么允许把一个不干净的人送进去，所以她决定顺其自然。这个后患也可以做保命的变数。
　　这没办法，多疑猜忌，贪慕权贵，狠毒手辣……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人值得她全心全意付出，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武昭点头，有了哥舒翰计划可以推进了。
　　就在武昭还没高兴多久就有一小兵着急地进来禀报，情况之紧急竟让这训练有素的士兵摔了好几下。
　　“将军，突厥进犯！”
　　武昭哽住，果然寄希望于耍嘴皮子是最不切实际的事。随即，她做出应对。
　　“来人！”武昭大喝。
　　守在帐篷外的两名士兵进来单膝跪下领命。
　　“你，速传信回京，突厥进犯，传信给梁老将军请他回归。”
　　“你，请另外一位副将带人看押哥舒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两人领命立刻前去操办，梁意听到消息后迅速去点兵。
　　哥舒翰好像不乐意了：“我不是归降了？”
　　“你最好是。”武昭眼眸中如利剑寒光乍现。

　　若说是想着不打仗那是万不可能的，武昭跟来前线想着可以立功只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按照她的计算，快则两月迟则三月，目前这才一月有余。
　　这样突然的来法，那定然是这位被俘虏来的大将军往回传信，至于是怎么传的，那定然是军中混进了奸细。
　　这可真是如阴泥般无孔不入。
　　嘴上说不屑于此等算计，可实际上玩的比谁都花。中原人阴险？我看不止。武昭在心里啐骂着，真是比上班还累。

　　两边大军当前，京中潜伏的刺客暗探也隐隐作祟。武昭在心中祈祷着，也有些紧张。
　　营中副将不少，这样一个天降人物来指挥，谁都不服。先前的那些骚扰动用的是武昭梁意自己的力量，是儿戏。
　　“打仗不是儿戏！怎能交给一个凭空出现的小娘子指挥？！”
　　武昭骑马当前：“大敌当前，吴将军切莫动摇军心。”
　　“这次应该只是试探。”梁意分析道。
　　“试探？”吴将军不服，“梁小公子，你是梁将军之子，怎么也能跟着她一同儿戏？”
　　“梁老将军是我义兄，我所学皆传于他，三十六兵法诡计我烂熟于心，论刀法我也狂言一次，除了梁老将军外没人能戏耍的过我。”武昭定心，“梁老将军已然年迈，诸位也都是老将，该退位让贤了。”
　　武昭话音刚落，吴将军紧跟其后：“就算如此，那也不该交由你这样狂妄自大的小娘子来领军！”
　　“那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武昭轻笑，“毕竟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诸位将士听令！”武昭居高观察开始分布，大喝一声，“两侧包围听号，中军先行！”
　　她沉下来向吴将军拱手，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还请吴老将军为我们兜底。至于梁老将军缘何如此，这一战过后，诸位自然就明白了。”

　　梁意瞧着这两人没什么问题了也跟着兴奋起来，他这位被梁老将军指着从小培养的儿子终于有机会为父亲出征。虽然儿时也跟着出来过几回回，但只是在帐中听士兵来报战况，跟着另一位老师学习分析该如何应对。但这可是实战！除了可以砍人头加官进爵以外可以彻底为自己证实，赢了于家族于自己都是荣耀！

　　“剩下的听从吴将军指令！”

　　武昭与梁意的战马蠢蠢欲动。

　　“姑奶奶。”
　　梁意语音一起，又引得另一位将军不满，这位将军尤为重视礼仪辈分。
　　“姑奶奶？梁小公子，这岂不是乱了辈分。”这位将军闻言，这辈分套的不说自己，都比梁老将军大了。
　　梁意拱手，语气尊敬，却也是一句话给人家噎了回去：“咸宜公主婚宴之上，赌约在前，愿赌服输。”
　　这位将军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只听敌方吹得号角，草原将士连绵不断的冲上来，一个“杀”字延绵不断且铿锵有力。

　　“防护卫队举盾前行，弓箭手立刻发箭，近战卫队补上后防护军退下！”

　　击鼓，吹角。

　　这次比之于突厥号角更加浑厚沉稳，鸣鼓作为指令，万箭齐发。箭尾羽顺发声音响脆，瞬间盖过了刚刚发出指令的鼓声。
　　两军齐下比之于兽潮奔袭。
　　武昭梁意冲锋在前。
　　牡丹刀出鞘寒光凛冽，刀上的牡丹纹路尽显，红色花纹刻印若泣血魔刀。
　　人未到，流星先行。
　　这么一个铁疙瘩甩过去，打在排头的草原士兵受不住这股力被瞬间掠倒，另一头的铁疙瘩因为惯力砸向了一旁的士兵。
　　阿史那巴图高居在后看着战况，只是没成想这两人冲锋在前占据了优势。

　　“哲布，你去。”巴图指挥道。
　　一眼望去，可不是只有唐这边将军良多，他们这边勇武的士兵也不差。
　　武昭冲锋前扫了一眼，阿史那巴图身边的几位将军皆未见过，果然做官的心都脏。
　　“是！”这位名叫哲布的将军领着他的部下开始冲锋。
　　哲布用的是大刀，刀上还有三个铁环叮咚作响。这两波不出片刻就碰上了头。
　　武昭抢得先手。

　　刀光之间，哲布先开了口：“大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让一个小娘子出征了。”
　　武昭听着对方说的突厥语以为是在嘲讽随后下的杀招直逼要害，用刀也加快了速度。
　　哲布耍的大刀要比武昭的牡丹刀重得多，速度也慢慢落了下风。
　　他哪里惹到她了？
　　哲布用着不熟练的口音说着中原语言：“你在抽什么风？”
　　原本以为在嘲讽的武昭听到这句话额角抽搐：“哦。”

　　哲布大刀直劈而下，武昭侧身躲过，哲布横扫跟上，武昭下腰继续躲。哲布攻势跟上。

　　被看押在营帐中的哥舒翰学着武昭的姿势惬意地躺在椅子上。他不禁感叹，这姿势果然舒服。
　　送去西部跟吐蕃对抗，为了突厥，说的真是好听！吐蕃跟突厥可临不了边，中间夹杂的那条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把它切了让唐憋死在中原，到时候攻打易如反掌。
　　哥舒翰盘算着，自大的将军可打不了胜仗。

　　被派来的副将满是怨气，因为他也不服武昭。让一个狂妄的小娘子领兵是在欺我大唐无人吗？

　　“禀将军，侧方有敌军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