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大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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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舞。”
一声轻唤从门口传来，我抱着这两瓶仙酿，听着声音抬了抬头，只觉得自己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未散去。
昨日半天未见，今早也没有人影的人，此刻也从外院进来了。
白泽手里提了个檀木食盒，就算还没有打开，我这灵敏的鼻子仍然闻到了里面散出来的香气，是酱牛肉！
这股香气我绝对不会闻错，和当年凡间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紧紧搂住怀里的两瓶仙酿，生怕一不留神掉了下去，还不忘问白泽，“是淮阳城东街西巷口的那家吗？”
白泽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能闻的出来，只是将食盒的盖子打开，盘子里装着薄如羽翼，切的整整齐齐的晶莹剔透的牛肉片。
“是你最喜欢的那家。”
从凡界回来已经一年有余，人间应该是几经沧桑，物是人非了，没想到那家牛肉店居然还在。
“这下面还有你之前最爱吃的，桃酥糕点，酒酿圆子，翡翠虾饺…… ”
白泽细细数来，食盒竟然是满满当当，有几个都是我曾经随口一提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尤金小声凑到我身旁嘀咕了句，“上神对你可真好，说不定我先喝到你的喜酒哦~”
我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声警告她别胡说，然后抱着酒瓶跟在白泽后面，乐呵呵的往屋子里去。
食盒放在宫殿外厅摆着的圆桌子上，我命他们都不要动，自己亲自放盘子，给众人倒酒。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点心，酱牛肉，还有他们平日爱吃的水果。玄扬和尤金带来的仙琼也上了桌。
比起桌子上的吃食，还有我往日最爱的仙琼，此时最让我开心的是，我们这些人死里逃生，万般艰辛还有机会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九舞呢？”
屋外突然传来了声音，好像是司命的声音？
我忙站起来，往屋子外走去，站在屋檐下往院外看去，司命像个白面书生似的，手里拿着折扇，没有穿仙服，只穿了青绿色长袍，头顶有白色玉冠，腰间佩戴着一个精致的玉佩。
他左右往里张望了下，而后看到了刚出屋子的我，笑起来后嘴角处有一处小小的梨涡。
和上一次在他的仙府时看到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起来一样，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这才是我心中的司命。
司命把扇子一合，向我走来时脚步轻快，声音也格外响亮，“怎么只你一人，玄扬他们呢？不是说都要来你这处么？”
因为外厅的桌子与门隔着一处屏风，里面的人又没有声响，司命好似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走到我身边后伸手抱住了我，“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
几乎是下一秒，我感觉有只手提住了自己的领子，然后就从司命的怀里抽离了出来。司命的话还没说完，半句话卡在嗓间，然后一脸惊恐着看着我身后的方向。
白泽伸手将我揽向后面，右手搭在我肩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司命，“司命？”
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警示。
司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道，“我，我。”
玄扬人未出来，一边含着糕点一边嘟囔的声音已经从屋子里传出来了，“早到了，就差你一人了。”
嗯？原来他们是商量好的啊，我说今日怎么都凑到一块来了。
还好外厅这张桌子够大气，坐下这么多人也显得绰绰有余。交谈一二后，我才知道司命近日编写命数陷入了瓶颈，既不想给人家太过痛苦的安排，又写不出温馨顺遂的故事，所以最近经常往凡间说书的地方跑，想编出更喜闻乐见的故事。
昨天听说了尤金与我约好，讲一讲她与玄扬的故事，所以今日他也前来凑凑热闹。
我看到窗户口有几个身影，明白这些仙侍们也想听，出去告知他们，想听的都可以进来坐着。不多时，屋子里的人更多了，还有几个拿着凳子放在旁边的位置。
这外厅顿时像说书先生的地方拿过来。
为了让大家都听明白，尤金从我们当年在天宫读书讲起。
“我还没有去天宫读书时，就知道我们东海的太子是玄扬。所以得知自己和玄扬在一个仙班时，我既开心又忐忑。可是，我本以为东海的太子是那种读书，仙法样样精通，名列前茅的优秀仙子，却没有想到玄扬不学无术，整日逃学，不求上进，当时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滤镜碎了一地。”
屋子里的几人已经有点憋不住了，微微低下头忍住，连白泽嘴角都有一抹笑意。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所以也不觉得稀奇，只是玄扬听了生气了，涨红了脸，“喂喂喂！哪有这样讲故事的，不是要说怎么倾慕我么？怎么净是说我不好的。”
尤金把手里的酒杯重重一放，“那好，不想听你就走。”
玄扬不敢再说话，小声嘀咕，“你讲，你讲呗。”还讨好的给尤金满上了一杯酒，动作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玄扬这厮可真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后来，我和玄扬之间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因为九舞的原因，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些，平常也能搭上点话了。那个时候我是不喜欢他的，总觉得这小子太傻了，还帮着玄扬想法设法的追他的美人同桌。”
尤金提到婉娘子时，眼里皆是释然，与我相视一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这个美人同桌当年可将我们几人折磨的不轻，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一下课了就聚在一起给玄扬支招，结果这家伙愣是一招都没用上，从始至终只磕磕绊绊说过句，你，你好。
更别提换位置后，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过，我们几人却因为她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我今日住的宫殿是天宫的屋子，当年在仙班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知不觉随着尤金的话陷入了回忆，端着手里的酒杯猛地喝了口，一不小心呛住了。
温暖有力的手掌放在我的背后，来回抚了几下，我才停住咳嗽。
因为咳嗽，眼角也带了点泪珠，我捂着胸口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白泽一边帮我抚背，一边语气严肃的说，“不可喝这么快，等会儿又醉的一塌糊涂。”
我这酒劲已经有点上来了，平时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情都有名头，通通可以借酒发挥了。
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连严肃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如白玉般的耳垂。
像是有血沁入白玉中，蔓延开来，变成了光泽细腻的红玉。
耳垂变色速度之快，惊得我想伸手上去摸一摸。
我和白泽离着近，大家又齐齐对着尤金那边，刚刚声音嘈杂着提问什么，倒是没有注意我这边的动静。
“喂！都安静，你们重点听下面这一段啊！”
玄扬半只脚站在凳子上，好像是刚刚司命说玄扬这般男子，在他的话本里只有被抛弃，后悔的份，引的他十分不快。
因为玄扬的回头，我的手堪堪被白泽握着按了下来，放在他的腿上。
玄扬狐疑的眼神绕着我上下打转了两圈，“九舞，你这么正襟危坐干嘛？又不是听先生讲课。”
司命左手执笔在一张纸上勾勾画画着东西，左手居然还有空，不知道从哪里丢出来个纸团子到玄扬身上，“说你的，管人家作甚。”
等玄扬注意力不在我这儿后，回头飞快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哑然失笑，心底怀疑司命现在十分惧怕白泽的凝视。
轮到玄扬接着尤金讲了，底下的人发出一阵嘘声，大概是尤金前那段显得他十分，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所以众人皆对尤金深表同情，对玄扬的行为十分不耻。
玄扬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开口的穿透力深深镇住了底下的窃窃私语。
“我早就知道那个婉娘子不是什么好人。”
堂中静悄悄，众人的目光聚集在玄扬身上，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坐了下来接着讲。
“她害得尤金昏睡了千年，还敢假装失忆入了我东海龙宫。我见她的第一面就想杀了她，可是，她实在太受我父王的宠爱了。而且半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我父王当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如果非要硬碰硬，只会离间我们父子的关系，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假意像从前一样喜欢她，忘不掉她，让她对我放松警惕。”
原来如此，我当初不懂的地方就在此处。
明明觉得玄扬对尤金有情，却在她醒后，表现的那么不在意。
我撑着脑袋，一边听玄扬讲，一边心猿意马的微微勾了勾手指尖，在白泽的腿上轻轻画圈圈，只觉得他衣裳的布料怎么和我们的都不一样，摸起来十分的光滑，冰凉，舒服。
咚—
一声重重的响声从身边传来，原来是桌子上的酒杯不知怎么倒了，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
玄扬正细细讲自己怎么施计让那女人露出马脚，讲的正是兴起，被我们这边的声音打断，十分不悦的回头。
“酒洒了，我们换身衣裳，你接着讲。”
白泽清冷的声音不容置喙，多了以往不曾有的严厉。
玄扬马上意识到原来是上神碰翻了酒，忙站直了，规规矩矩的应，“好，好。”
我呆呆愣愣的坐在原处，直到白泽目光落在我的裙摆处说了句，“不走吗，衣裳湿了。”才慌忙的站起来，像个小徒弟似的跟着他往门外去。
我喝了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只一根筋的觉着奇怪，白泽行事妥当，怎么还能掀翻了酒杯呢？
哎呀—
猝不及防间，我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只觉得疼到眼冒金星了。
白泽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慵懒间的声音带有微微的颗粒感，“你是要同我一起换衣裳么？”
我疑惑的抬头，左右看了看周围，这处屋子不是我住的那间，一路出来竟然毫无意识的跟着他，到了他的寝店门口？
而且天居然早黑了，我们这一群人在屋子里毫无察觉，竟然生生讲了一天。我神思游离，只觉得尤金真是厉害，走时瞧着她还是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累。
“嗯？”
我被白泽的声音牵回了原处，游离的神思终于回了过来。
宫殿四处黑漆漆的，仙侍们在那边听着忘了给寝宫这边点灯，我们站着这处只有洒下来微弱的月光，还有远处其他宫殿施舍的一点光芒。
白泽漆黑的眸子里，装满了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光，目若星辰，我只觉得他今日的眼神格外明亮。
“刚刚又是摸我耳垂，又是在我腿上画圈，现在又跟到了我的寝宫。九舞，原来是这样的大胆。”
我可以做这些事情，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一件件的给我抖出来列好。凉风一过，被他的话惊得脑子清醒了不少，醉意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慌忙转身，留下了句，“不不不，我喝多了，走错路了。”
落荒而逃显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白泽只轻轻握住我的胳膊，往旁边的屋子一带，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我的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宫门，明明已经进了屋子，挡住了外面的灯火，白泽眼底却好似有更盛的火焰，圈住了我，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因为离得过于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唇齿间滚烫的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经意的掠过我额头的皮肤，轻轻拢起我鬓角处落下的一缕发。
良久过后，耳边留下一声蛊惑人心的轻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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