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童话》94一只豆沙包

2、第 2 章 楚念惊讶地

　　楚念惊讶地差点没把手中的手机扔出去，“同……性恋？”
　　秦放语气坚定：“对，虽然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但是谢家迟绝对不是一般的同性恋！”
　　楚念长舒一口，尝试冷静下来：“怎么个不一般法？”
　　“说是玩的比较野，男男女女的一起……”秦放可能觉得自己作为老板和下属讨论同性恋话题不合适，尤其对方还是客户，他清咳的一声：“楚念，你离谢家迟远点。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让齐泽去找他。”
　　楚念轻声答应，等挂完电话才反应过来：“你让齐泽去，齐泽不是更危险？”
　　楚念知道谢家迟不可能是同性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论是床上还是……
　　“不会我甩了他的事情对他内心造成影响，谢家迟一下子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彻底厌女了吧！”
　　楚念坐在飘窗上盯着外面的景色，甩甩头。语气充满嘲讽：“那可是谢家迟啊！自恋到极致的谢家迟，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改变自己！楚念，清醒一点吧！”
　　楚念低头盯着手里的安眠药，默默地将药放回行李箱中，嘴里念叨：“楚念，再试一次吧！”
　　躺在床上的楚念眼上蒙着眼罩，手里的手机在黑暗的房间中成为唯一的光源。手机停留在相册，那是一张像素极低且具有年代感的照片：“少年少女身穿“新华高中”的校服，两人手握奖牌对着镜头笑得极其灿烂。”
　　楚念觉得思绪逐渐模糊，睡意降临。在意识消失之前，楚念呢喃：“谢家迟，我很想你。”
　　恒芯，四楼研发部会议室。
　　“家迟，一会A公司他们过来，要介绍一下他们最新的研发的机台。”张超扣上电脑，对着坐在身边的谢家迟说。
　　“嗯。”谢家迟手指敲键盘的动作没有停，“我们要准备下PO了吗？”
　　张超摇摇头：“上边的意思还是偏向国产。”
　　谢家迟皱了皱眉：“那还有必要听吗？浪费我们的时间。”
　　张超：“你也真是公事公办，他们的老大秦放可不能轻易得罪。”
　　“他们新来的那个销售经理叫楚什么来着，说是秦放的嫡系。她来之前秦放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一下。”
　　谢家迟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事情，眼神凛冽：“秦放又什么来头？”
　　张超起身拍了拍谢家迟肩膀：“年轻人，收收脾气。”
　　楚念身披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是一件雾霾蓝色绸缎衬衫，下身黑色西裤，左手挎着电脑包，本就身形绰约，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高挑优越。
　　楚念今天将发拢起来，在头顶上扎了一个丸子头，整个人干练优雅的气质中又夹带些许可爱俏皮。
　　“念姐，你不是最怕冷了吗？”齐泽默默地将空调温度调高。
　　楚念坐上副驾驶的第一件事，抬手掰开头上的镜子，摘下口罩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边涂口红边说：“阿泽，美貌可以抵御一切寒冷。”
　　会议定的是十点半，楚念第一次来恒芯，进研发楼拿的是临时工牌。
　　恒芯要求手持临时工牌的供应商需要一名恒芯员工陪同，齐泽给章安打电话时候，章安正好和谢家迟在吸烟区吸烟。
　　“老章，我们楚经理是临时工牌，需要你们恒芯来个人陪同。”
　　“哦，好的。你们在哪呢？”
　　“我们刚开进来在停车场，这就往大厅走。你找个小弟过来接我们啊？”
　　谢家迟掐灭手中的烟，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章安。
　　“没问题，你们下车吧。我给笑笑打电话，让她接你们去。”
　　章安挂了电话，嘴里叼着烟开始翻通讯录，突然觉得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走了。”谢家迟冷漠地说道。
　　章安赶忙掐灭了烟：“等会老大，我给笑笑发个微信。”
　　“我去接他们。”
　　谢家迟身高一米八八，章安刚到一米七五，每次章安要和谢家迟说话都要仰起头。
　　章安仰着头不解地问道：“让笑笑去呗，你一会不是还有个会吗？”
　　谢家迟有些不耐烦：“别废话，十点的会你替我去吧！”说完，迈着大步离开。
　　章安一脸八卦地关了微信，加快步伐跟上了谢家迟：“老大，要想和前女友复合可以千万别摆着你那张臭脸……”
　　谢家迟停下脚步，盯着章安的脸，张嘴说了一句：“滚。”
　　章安瞧着谢家迟的背影，默默地说道：“老大，加油！”
　　楚念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盯着园区内的人来人往，得得瑟瑟地说：“开完会之后的第一件事我就要去买一件羽绒服……”
　　“太他妈冷了！”
　　齐泽抬手要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楚念披上，楚念瞧着齐泽里面就一件衬衫，摆了摆手拒绝：“没事，我抗冻。”
　　齐泽摇摇头：“姐，你要是感冒了耽误工作，我们这单……”
　　楚念：“感冒算什么？姐姐我在美国时候，连车祸都不能阻拦我去给客户介绍产品的热情！你知不知道小时候苹果外面那个网，我脑袋上面顶着那个就去客户那里！”
　　看着齐泽惊讶的表情，楚念满脸骄傲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户原地下了五台设备的PO……”
　　楚念正沉浸在自己当年的光辉历史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齐泽刚才和楚念并排站在落地窗前，都没有注意两人身后站着个谢家迟，正要转身瞧瞧笑笑和章安有没有过来，才发现谢家迟站在两人身后。
　　楚念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瞬间挂上了销售惯有的招牌微笑。
　　“我们在这儿等笑笑，刚才章安……”
　　未等齐泽说完，谢家迟：“章安和笑笑开会去了，我来接你们。”
　　齐泽惊讶地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等反应过来之后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感恩戴德：“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谢家迟……
　　楚念……
　　古代皇上临幸妃子也不过如此了！
　　“走吧！”谢家迟瞥了楚念一眼，转身离开。
　　楚念和齐泽紧跟着谢家迟，楚念望着谢家迟的背影感叹：“都说男人到了30岁，工作之后就会发福，但是谢家迟身姿挺拔，少年感依旧可以用来描述他。”
　　十八岁的谢家迟清秀，虽然那会他已经一米八多，但记忆中的背影都是很单薄的。
　　三十岁的谢家迟，稳重冷漠，退去少年的清秀和单薄，显得更加可靠。
　　两人分手的时候是两个人刚刚研究生毕业刚入职场的第一年，当时楚念说尽自己前二十五年积攒的尖酸刻薄的话语，彷佛两人从高中开始的相识相知到大学之后的近七年的爱情是她人生最大的败笔。
　　谢家迟都快忘了楚念说过什么了，但是楚念停止哭泣之后，坚强地说了一句话他永远记得。
　　“谢家迟，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行，配不上你。”
　　谢家迟那会工作不顺心，家里为了反对他和楚念在一起，他妈几乎每天八百个电话骚扰他。
　　“分了吧！”
　　楚念就这么离开了。
　　谢家迟年轻气盛，觉得自己为了楚念留在B城和家里也闹翻了，楚念怎么不懂得体谅自己。
　　分手之后他独自一人去海边看日出，开车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对老夫妻在路边晒太阳，他突然想起去年楚念生日时候许愿：“老公，你太忙了，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我们可以有时间去晒一下午太阳！”
　　谢家迟去找楚念发现她搬了家，微信也把他删了，电话也是空号。
　　他联系两人共同的高中同学张萌萌，才知道楚念已经出国。
　　人生兜兜转转，错过失去又重逢。
　　三人上电梯之后，楚念默默地退到了齐泽的身旁，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谢经理，听说你们的二代产品已经有良率了？恭喜啊！”齐泽没话找话：“恒芯发展的真是快，我还记得一代产品量产庆功宴的照片呢！”
　　谢家迟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两个，漠然地回复：“嗯。”
　　“到了，念姐！”
　　谢家迟迈着大步往外走，刚走出电梯门就听见楚念“啊”的一声。
　　“怎么了？”
　　谢家迟和齐泽的声音同时响起。
　　楚念看着谢家迟直勾勾看着自己，脸上透着担忧，心虚地说：“我电脑落齐泽车里面了……”
　　齐泽长舒一口气，对着站在电梯口按着电梯按钮的谢家迟说：“谢经理，我下去帮念姐拿电脑，麻烦你带她去会议室。”
　　楚念小声说：“要不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念姐，你是临时工牌需要恒芯人陪同。我是长久工牌，我自己下去就行！”
　　楚念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两米的谢家迟，一脸迟疑。
　　谢家迟：“快点，马上是十点半了。”
　　楚念只好硬着头皮走出电梯。
　　楚念走在谢家迟的身后，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嗯……”楚念想着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像英国人一样用天气引出对话。
　　“一会采购的老板也会来。”谢家迟停下脚步，看着楚念：“采购那边的意向还是想买国产设备。”
　　楚念见谢家迟一本正经地谈工作，态度马上端正：“美国芯片法案出来，买不了L公司设备，我家你们还是看不上啊！”
　　谢家迟见楚念自嘲的语气：“不是看不上，万一美国给欧洲施压，估计是怕你们家机台也进不来。”
　　楚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现在国产设备满足不了你们的最新工艺……”
　　楚念莞尔一笑，俏皮地拍了拍谢家迟的肩膀：“我家还是有机会的！”
　　楚念的眼睛本身是杏仁眼，圆滚滚亮晶晶。今天楚念的眼线没有拉的很长，眼线下垂刚过眼尾，显得眼神更加无辜。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每当楚念有什么心愿想谢家迟帮忙完成时候，戳中谢家迟的必杀技就是摇着他的胳膊，在无辜且可怜的视线下，谢家迟无法拒绝楚念的任何要求，哪怕是分手。
　　楚念看着愣神的谢家迟：“放心吧，就算你们没下PO，我也不能埋怨你！”
　　谢家迟哼了一声。
　　楚念放下抬起的脚，她太讨厌谢家迟对待事物不可一世的高傲态度了，当年她就是无法忍受谢家迟对待他人的冷漠和不屑。
　　楚念的任何进步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工作第一年楚念发表第一个专利，她的老板买个蛋糕请大家庆祝。楚念带一块回去给谢家迟，让他也感受一下她的喜悦。
　　谢家迟下班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我不吃，你吃吧！”
　　楚念委屈地说：“这是我的庆功蛋糕，老公你就尝一口嘛！”
　　“你那个专利？”
　　楚念期待地点点头。
　　“贵司庆祝的事情门槛真低。”说完，谢家迟就去洗澡了。
　　楚念突然想起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小事，又委屈生气起来。
　　两人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气氛瞬间崩塌。
　　年少的楚念因为满心欢喜觉得他的不可一世是少年固有的骄傲，小时候觉得好帅气啊。
　　可就是这种轻蔑以及冷漠是楚念后来每天的噩梦。
　　“你哼什么？”楚念目光冰冷地盯着谢家迟的眼睛。
　　谢家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楚念的态度突然转变，不解地皱着眉头。
　　自从重逢之后，楚念一直不敢如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怕忍不住流泪。
　　可是那一声轻蔑的“哼”激起了她全部的回忆。
　　谢家迟看着楚念逐渐充满雾气的眼眸，内心一阵抽搐，语气放软：“对不起，我刚才没有……”
　　“谢经理，念姐！你们还没进去啊？”齐泽怀里抱着楚念的电脑站在不远处的会议室门口问道。
　　“你先去，我和楚经理马上过去！”
　　楚念抽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家迟看到楚念的手在抖，内心一阵心疼：“念念，对不起。”
　　楚念没有搭理谢家迟，径直地走向会议室。
　　谢家迟看着楚念的背影，楚念踩着高跟鞋，脚步坚定又决绝。
　　悔恨和懊恼充斥了谢家迟的内心，十年前楚念说自己是她灯塔，但也是这座灯塔让她迷失和伤害自己。
　　如果我不配做你的灯塔，那么我就做你的护航舰。
　　谢家迟迟迟未进会议室，楚念已经和众人寒暄结束，谢家迟和章安手里拿着几杯咖啡进来。
　　“哇！谢哥实在是太暖了吧！”坐在楚念对面的年轻女生开心地说道：“今天天气确实冷，我想要热摩卡。”
　　章安在那么多杯咖啡中寻找热摩卡，还没等找到就听见谢家迟的声音：“没有热摩卡。”
　　章安抬头刚要反驳，就看见谢家迟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楚念和齐泽。
　　楚念手里拿着就是热摩卡。
　　“谢谢。”楚念接过咖啡，放在电脑旁。
　　刚刚点名要摩卡的女孩名字叫李苒苒，是采购部门的工程师。她瞥了一眼楚念桌上的咖啡，标签“热摩卡”三个大字赫然立在那里，不禁内心一阵火气。
　　等众人分好咖啡，张超瘫坐在椅子里，笑着说：“欢迎我们a公司华北地区销售经理楚念今天给我们介绍一下A公司的设备！”
　　张超年纪四十岁左右，因为常年运动锻炼加上气质温润，丝毫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已经是恒芯半导体研发部的老大。
　　楚念微笑点头：“那我就开始了。”
　　“我们a公司于1964年成立于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总部也设立在斯德哥尔摩。研发中心主要设立在美国波特兰，日本东京，新加坡和韩国首尔……”
　　楚念一个钟头的分享很快就过去了，中间只有张超和采购部门的老板吴兴源问了几个问题，其他人鸦雀无声。
　　“楚经理这次的介绍确实很详实，对我们帮助很大。”张超客气地说道，转头看向大家：“其他人也可以踊跃提一些问题啊！”
　　李苒苒似乎还因为摩卡的事情不开心，娇滴滴地问道：“楚经理，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楚念点点头，微笑：“您请问。”
　　“我们都知道，买设备的钱虽然多，但是我们后续maintain机台的费用更高。”
　　“你讲了那么多你们家设备的优势，工艺上我不懂，但是我看过你们设备parts的报价，一点优势都没有好嘛？”
　　屋内的人顿时明白李苒苒的意思：“你把你的设备讲得再好，后续的零件费用也是要
　　比国产贵好几倍……买东西性价比最重要，尤其是半导体设备买进来就开始折旧。”
　　楚念起身拿着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上两个英文单词：“consumable”，“unconsumable”
　　“大家都知道其实parts就是两种，我先解释unconsumable parts，这种不常规的消耗品一般都是有质保期，而且不需要轻易换。consumable parts是日常消耗品，这才是我们机台进来之后花费的大头。对吧？”
　　楚念环顾四周，见没人反驳接着说：“哪怕一些国产机台上面也不可避免用一些美国厂商的parts，所以等到美国芯片法案正式针对中国先进工艺的时候，我相信哪一家都没法保证这些parts能够及时更新库存。”
　　“但是我刚刚给大家介绍的x系列的设备，我们的研发部门设备在新加坡，我们保证机台上面的每一个关键unconsumable parts都是又新加坡厂商制造和发出，不会影响我们恒芯的troubleshooting！”
　　“至于unconsumable parts，我不否定我们公司原厂的配件很贵。但是我们合作的很多工厂都开始qualify国产厂商，我们公司不会阻拦也不会要求你们一定要使用我司的parts！”
　　谢家迟听完楚念说完，丝毫不想将自己的眼光从楚念身上挪走，她太自信和耀眼了。
　　楚念眼眸中的自信和大气彷佛对着在坐的甲方们说：“我能解释你们的任何顾虑！”
　　“现在恒心的三代产品对刻蚀工艺的需求，我觉得市场上面只有我家和l公司可以满足。”楚念放下手中的白板笔，语气真诚又坚定：“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顺利。”
　　李苒苒见没有难为住楚念，毫无兴致地说：“我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张超和吴兴源默不作声，其实心里也都明白：“研发的进程不能delay，国产设备工艺达不到，l公司因为美国芯片法案的原因已经无法提供机台和服务，其实a公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想试试国产，但是如果强行引入国产设备，到时候delay研发进度背锅就是他们几个。
　　“谢谢楚经理的介绍，我们回去还需要进行评估一下。”
　　楚念点点头：“好的。”
　　采购部门的两人先离开，楚念正低头收拾东西时候就听见张超问：“楚经理，你的全名是叫楚念吗？”
　　楚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发名片，赶忙从兜里拿出名片，递给张超。
　　看见谢家迟和章安也站在一旁，楚念只好也递给他们两人。
　　“你师傅是秦放吧？”
　　楚念惊讶：“张部长，你认识我们老大？”
　　“哈哈哈哈哈！”张超笑着：“按辈分你应该也得叫我一声师叔！”
　　看着楚念不解的眼神，张超：“我是秦放博士师兄！”
　　楚念恍然大悟，马上甜甜地说：“那师叔，你到时候得给我们a司美言几句呀！”
　　“今晚上秦放到北京说是晚上要聚一下。”张超转头对着谢家迟说：“你也一起！你看看楚念想吃什么，一会把饭店定一下！”
　　谢家迟看了楚念一眼，不知道如何开口。
　　楚念拿起包对着谢家迟说：“你定吧！我和秦放都ok，你定完几点告诉我一声就行！”
　　楚念起身要走，谢家迟迈开长腿几步就挡在楚念面前：“我怎么告诉你？”
　　楚念低着头：“微信，电话，邮件……怎么都行！”
　　谢家迟对着章安和齐泽说：“你们先出去，我和楚经理有几句话有说。”
　　章安内心澎湃：“老大，加油！”
　　齐泽站在楚念身边不动，“谢经理要说什么？”
　　没等谢家迟张嘴，楚念说：“阿泽，你去车里等我。”
　　齐泽不动，“我和谢家迟以认识，你放心吧！”
　　听完楚念的话，齐泽不出声地和章安离开，齐泽刚走到门口转头：“念姐，我在门口等你！”
　　“嗯。”
　　谢家迟见只剩他们两个，“我没有你微信，我们加一下。”
　　楚念瞪着眼睛，一脸不解。
　　谢家迟无奈：“你把我删了，后来我在加你的时候你一直没同意……”
　　楚念：“你弄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加我微信？”
　　谢家迟低头摆弄手机：“你同意一下好友申请。”说完，一抬头就看见楚念递过来的二维码。
　　楚念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确实圆圆小小的，没有指甲油。
　　“你不需要扫一下吗？”楚念不解。
　　谢家迟眉毛一挑，傲娇地说：“你怀疑我的记忆力？还是你换微信号了？”
　　楚念摇摇头，低声：“我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一直比不上你……”
　　谢家迟感受到楚念语气总的无奈，心里一阵难过。
　　“但是你可爱啊！”
　　谢家迟轻轻地揉了揉楚念的头顶：“对不起，念念。”
　　“走吧！”
　　谢家迟走到门口，刚要拉开门，就听见楚念带着哭腔的声音：“谢家迟，我好想你。”
　　楚念坐在车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风景失神。
　　齐泽担忧：“念姐，要不然晚上吃饭你别去了，我和秦总说一下……”
　　楚念摇摇头：“我没事，我和谢家迟原来认识。”
　　齐泽心里想：“这不应该只是认识吧……这是什么关系，念姐从会议室出来就哄着眼睛。”
　　楚念曾经看过一篇报道：分手后的情侣和好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但是百分之八十中仅有百分之五的人会走到最后。
　　“我和谢家迟会是那5%吗？”
　　“滴”
　　X：“烤鸭，可以吗？”
　　楚念：“ok.”
　　谢家迟的头像是一只猫，楚念点开看之后觉得很熟悉。
　　楚念：“你的头像是小贝吗？”
　　X：“嗯。”
　　小贝是谢家迟宿舍楼下的一只流浪猫，楚念每次去找他的时候，都会带着火腿肠去喂小贝。
　　两个人约定了等他们毕业有自己的房子之后，就要把小贝接回家里面养着。
　　楚念和谢家迟毕业之后没多久就分手了，还没来得及去领小贝回家。
　　楚念想接着问他：“后来你接小贝回家了吗？”
　　但是实在是问不出口，明明是自己毫不犹豫的离开，现在又要抓住那一丝共同的回忆藕断丝连。
　　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是谢家迟发来的烤鸭店地址。
　　北京昨天还在下雪，今天就阳光高照，地上的雪慢慢化成水，还未等水蒸发气温骤降又都结成冰。
　　齐泽下午需要拜访大兴的客户，楚念只好自己打车过来。
　　楚念从出租车下来之后只好小心心翼翼地往烤鸭店门口蹭，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看着眼前满是冰的台阶，默默地叹了口气。
　　楚念放低身体的重心，抬起左脚缓缓放在第一层台阶上，右脚马上跟上去也放在第一层台阶。
　　就这样，楚念猫着腰一层一层地沉浸式上台阶。
　　看着眼前仅有的两层台阶，楚念心想：“冰不厚，直接上。”
　　楚念左脚踩着倒数第二层台阶，右脚马上登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烤鸭店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奔着楚念就冲过来。
　　楚念立刻抽回右脚，过于心急导致楚念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
　　“啊！”楚念惊慌地喊了一声，心想：“我一会要在大众点评给这家店一个差评！”
　　没有和冰冷的地面接触，楚念倒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鼻尖一阵凛冽的木兰花香气，这个香味太熟悉了。
　　“摔倒哪里了吗？”
　　谢家迟见楚念一直靠在自己怀里不说话：“崴到脚了吗？”
　　楚念感觉到谢家迟的右手落在自己的腰间，哪怕隔着外衣，楚念仿佛也能感受手掌的温热。
　　“我慢慢扶起你起来，你拽着我胳膊。”
　　楚念耳边一阵温热，“你别对着我耳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