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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死因 “可是陛下 ...
齐怀赟的身体第二天就好利索了,匆匆而来的风寒走得也快,那夜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年夏日,老天偏心的过分,南方洪涝,北方干旱,民间逐渐有了传言,说新皇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老天都看不下去才降灾于大俞。
朝臣谏言皇帝应早日平息舆论,以免民心动荡不安,被邻国钻了空子,可齐怀赟除去在救灾上多费心思以外,所有关于名声的折子都置之不理。
大俞皇位更迭,边境诸国蠢蠢欲动,边关战报一封封送到尧都,满朝竟无一人可用。
文武官员吵闹不休,话赶话里,有人竟然提起当年信武侯以一敌众的事迹。
哄闹声瞬间消失,口快的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战战兢兢地看着坐在上首的齐怀赟。
齐怀赟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敲击着椅子,哄闹的朝堂突然寂静地落针可闻,齐怀赟端坐着一言不发,不过片刻,刚刚还睁着脸红脖子粗的大臣们就一声冷汗,最终还是慎安志站了出来。
“陛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且不可因事小而不为。”
慎安志一语双关,说的是民间传言,是边境数不清的小战役,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果不其然朝堂上的一些人头压得更低,仔细分辨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从前亲近太子和三皇子的,如今主子换了人,他们本应该被一并连根拔起,如今却还居于高位,每日活得战战兢兢,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季家。
季奉常早年巴结三皇子,将女儿配给李攸,后又毁了婚约,将女儿送到了太子手里,左右摇摆后倒是给自己落得一个刀尖上的结局。
太子薨逝后,季琬琰本要被送到庄子里,却被齐怀赟派人送回了母家,此等行为落在寻常眼里或许觉得是恩惠,可是落在朝臣这群老狐狸眼里,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一个连续两次站队都站错的倒霉蛋,嘲笑季苛的大有人在,季苛憋屈多日,今日因舆论之事,被人寻了礼仪方面的空子,连连指责季苛办事不利。
季苛被戳到痛处,指着其中一名武将,回了一句:“将军可有以一敌百的能力,既没有信武侯当年力挽狂澜的本事,就应该努力钻营兵法,何须管上市井流言,又有何资格越界插手奉常之责。”
慎安志看不上季苛这种墙头草的行径,但也明白前朝萎靡的风习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齐怀赟的视线移到了慎安志身上,慎安志不卑不亢,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轻咳破了压人的气势,齐怀赟问,“慎大人觉得,这蚁穴都有哪些,又该如何管?”
明知故问的话题抛下来,就不会是字面上的意思,慎安志皱着眉头斟词酌句,正要开口时,齐怀赟却打断:“慎大人,此事你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今天就到这,散了吧。”
说罢齐怀赟率先起身,又咳了几声离开大殿,留下一众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大臣。
勤禄殿就在大殿后头,步行不远,今天天不好,风里裹着落叶和尘土,打在身上升腾,跟在身后的侍从见此匆匆离开,大抵清扫此路的宫人要倒霉了。
院子里的树叶泛起了黄色,齐怀赟刚到门口就挥退了众人。
殿门拉开,一个人塌了进去,其中的格局历经了几个朝代,唯有装饰依靠着每位掌权者的喜好,比如那枚曾助得他登上皇位令牌。
令牌放在书柜上,齐怀赟上前将小小的令牌握在掌心摩挲着,上面的“李”字清晰可见,周围反复的纹路却没有丝毫头绪。
齐怀赟昨日除了宫城,只带着向席,没惊动旁人,自然也没人知道他去了乱葬岗。
乱臣贼子的尸体无人敢收尸,大多丢在乱葬岗,但宁晟是个胆小怕事的。
他虽然不知道新皇和李攸之间的关系,但从前不斐的交情让宁晟留了个心眼,所以在乱葬岗后头给李攸立了个坟。
一抔土,一个简单的石碑,仅仅两个字涵盖了一个将军的身份,也抹去了他一生的丰功伟绩。
茂密的林子里偶尔有鸟儿凄厉地叫着,向席识趣地没有靠前,站在不远处戒备地看着周围,齐怀赟手指抚摸着石碑,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怀赟身侧。
向席手中的刀刚要出鞘,看清来人后沉默地收了回去。
齐怀赟问:“有眉目了?”
来人是凌琸。
自齐怀赟坐上那个位置起,凌琸没几日在尧都待着,也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如今骤然出现在郊外,一脸沉重。
*
尧都的牢狱建在城东头,或许是想沾染点阳气,选了个太阳升起的方向,可惜日光很难透进几分,更不论夜里。
牢房最深处加了把椅子,齐怀赟端坐在上面,眼前的宁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你放走了李攸?”齐怀赟摆弄着手中的令牌,垂眸没有看向宁晟,“宁大人,谁给你的胆子敢放走我亲自下令看押的犯人?嗯?”
低沉的声音却像一把刀,切割着宁晟的神经。
宁晟浑身一颤,头压得更低:“陛下,臣冤枉啊,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私自放走罪犯,更何况是李攸!请陛下明察,臣真的没那个胆子!”
齐怀赟轻抬眼皮看向宁晟,一旁凌琸将一封信丢在宁晟眼前。
齐怀赟:“那宁大人给朕解释解释,这寄往宁阴山的信,是给谁的?”
轻飘飘几张纸落在宁晟的眼前,宁晟自知事情瞒不住,一头磕在地上:“陛下明见,臣真的没有助人越狱,李攸之死有仵作作证,臣只是……念在过往的交情,将他埋在了乱葬岗外。”
在听见“死”字时,齐怀赟手指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他身子前倾,问宁晟:“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撅了李攸的坟来证明他真的死了?不如你跟我说说,包藏反贼是什么罪?”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威压,宁晟整个身子几乎贴在肮脏的牢房地面上,残留的血腥味刺激着宁晟的嗅觉,胃里不停翻滚,汗水流到了唇边。
腹部蜷缩到了极致,宁晟艰难地呼吸着,脸色苍白,他明白自己如果一句话不说,齐怀赟不会放过自己。
他不清楚齐怀赟究竟在纠结些什么,自李攸之死已有多日,上报死讯的那天齐怀赟什么都没说,这些日子的早朝也没有耽搁,似乎李攸的死并没有给齐怀赟带来任何影响,宁晟一颗心刚放回肚子里,就大难临头了。
一旁的凌琸视线快速扫过齐怀赟,最终有些同情地看向宁晟。
宁晟艰难道:“陛下,臣自幼受教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臣自知李家包藏祸心,其罪当诛。只是臣早年曾受李攸恩惠,李犯当时情况已经……他托臣完成最后的心愿,臣心不忍……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
嘴巴碰到了稻草,地上的臭味愈发明显,宁晟浑身发冷,嘴唇不自觉地哆嗦着,他不知道早已送出去的书信如何到了齐怀赟的手里,事到如今看来自己也死到临头了。
悉数自己的过往,宁晟觉得自己活得不算庸碌,但若就这么死了依旧不甘心,他脑海里盘算着能捡命的方式,来来回回都抵不过李攸在齐怀赟心中的分量,宁晟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齐怀赟的态度,也有些怪异。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远了,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凌琸:“宁大人,还没跪够?再不走可就真要在这里扎根了。”
宁晟颤抖地抬起头,发现齐怀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刚刚的脚步声正是来自齐怀赟。
宁晟艰难地起身:“陛,陛下刚刚说了什么吗?凌大人恕罪,刚刚我实在是紧张,没听见上令。”
凌琸眼神怪异,宁晟不明所以,凌琸叹息:“宁大人,你还是先回府里好好休息吧。”
“陛下这是让我闭门思过?!不杀我头了?”
跪得太久,牢狱的地面又湿冷生硬,骤然起立宁晟一时没站稳,踉跄着险些栽倒。
凌琸扶了一把,拍拍宁晟的肩膀,走了。
“凌大人?凌大人!”
宁晟喊着凌琸想要追上去,然而麻木的双腿让他动一步都难,眼睁睁地看着烛光越来越远。
阴森森地风打在宁晟的身上,漆黑幽深的牢笼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宁晟浑身一哆嗦,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艰难地往外移动。
*
月亮藏在层层乌云后,夜风闷着暑热吹在身上火炉一般。
齐怀赟走出牢狱大门,瞥了眼暗处:“久闻慎大人溺爱独子,把独子宠出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慎玚从暗处走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而没等齐怀赟表态就已经起身站定,全然没有面对上位者的胆怯和恭敬。
慎玚问齐怀赟:“陛下如今这行径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你对洄之还有余情未了啊。”
“放肆!”
“陛下,洄之如今已经入土,您再如何去追查他的死因又有什么意义?不会有人生出半分感动,又何苦牵累其他人呢?”慎玚不知死活地说着,“江山和他,您早就做出了选择,如今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还在求什么呢?”
刻着“李”字的小小令牌早已没了棱角,冷冰冰地躺在齐怀赟的手心,许是终于想起杀了主人的凶手,圆润的边缘生生隔开了齐怀赟的掌心。
一滴鲜血落在地上,齐怀赟好像感觉不到疼,眸色深沉地看着慎玚。
上位者的气势在此刻显露无疑,饶是慎玚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压得险些跪倒在地。
闪电骤然照亮了齐怀赟的脸,那张平时温润姣好的容颜,此时却仿佛夜叉修罗,锋利的眉眼尽是寒意,眼神如刀。
天边雷声轰鸣,眼看暴雨将至。
齐怀赟一步一顿走到慎玚面前,慎玚勉强想要保持平静,可威压扭曲他的嘴角。
“我求什么?”齐怀赟低笑,“你觉得我求什么?”
他强盯着压力,艰难地开口问:“可是陛下,李攸,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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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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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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