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幸福生活》此日胜

21、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11）

　　“好像有什么味道。”柴寄凡最先注意到不对劲儿。
　　郁停云眉头轻蹙，慢慢转头，目光越过烛光与阴影交界处，看到角落里竟站着一个人影。

　　是原总监。

　　她踩着断裂的木屑从暗处走出，脸色煞白，被火光映得像个怨灵。
　　手里举着打火机，火苗在她手指颤抖间不断跳跃。

　　“你想做什么？”郁停云解开柴寄凡的束缚，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看向原总监，“这是我的妻子，你不许觊觎她！”

　　原总监脸色扭曲：“我不就从你公司拿了点钱，至于赶尽杀绝吗？如果你要把我逼到绝路……”
　　“为钱？”郁停云松了口气，“不要垂涎我妻子，钱的事，就算了，我让她们不再调查你。”
　　“你让她们不再调查我？”原总监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解决，一时间难以相信，惊讶到手指没抓住打火机。

　　啪嗒。

　　一颗火星落下，砸在那条亮晶晶的液体上。
　　火蛇猛地窜起。
　　原总监：“……啊？”

　　火蛇顺着地缝直冲下水道。
　　而那里堆着小白鼠们正还没搬完的□□。

　　轰！！！
　　原总监当场飞了出去。
　　整个教堂地动山摇。

　　石壁炸裂，圣像倾塌。
　　烛光在瞬间被火焰吞噬。
　　祈祷声转为尖叫。

　　教众们疯了一样往里冲，又被火浪弹得东倒西歪。

　　“圣女还在里面！”
　　“圣女夫人也在！”
　　“快救人啊！！”

　　可火势很大，把所有人逼退。
　　唐沁出面，拦下众人：“先去打电话，等消防来！火势太大，现在进去，人救不出来，反而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所有人，听我的，退到教堂五百米外。”

　　握紧电话，唐沁死死地盯着教堂的大门，期待看到柴寄凡和郁停云逃出来。
　　可是浓烟滚滚，火舌顺着屋子一路向上攀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唐沁的心也被狠狠揪住。
　　————
　　柴寄凡被震得耳鸣，浑身像散架。
　　她抬头，只见火光中有个人影顶着浇不灭的火浪冲向她。

　　是郁停云。

　　郁停云肩头被烫到大片，但姿态却一如既往的端正，好像披着的不是贞诺会神袍，而是某种不死的战甲。

　　“凡！抓住我！”
　　声音嘶哑，却坚定。

　　两人被冲击波卷进下水道，摔倒在污水与碎石混杂的黑暗里。

　　上方持续的塌方声如阵阵雷声，越发凸显人的渺小。
　　两人相互搀扶在下水道中前行，再恐惧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变小。
　　前方一块井盖被人掀开，阳光洒进地下。
　　本应在医院上班的明霁然探身朝下水道喊道：“这边！”

　　“走！”柴寄凡和郁停云看到希望，坚定地握住对方的手，朝着出口走去。
　　“去医院！”明霁然打开车门，叫她们上车。

　　逃出生天的二人对视一眼，十指相扣：“不去医院，回家。”
　　——————
　　回到家，门一关，郁停云已经开始清理客厅，不是清理，是扫荡。

　　像疯子，也像视死如归的战士。

　　教义书被扔进垃圾袋，
　　谦卑之衣被扔进角落，
　　圣像、香炉、祈祷器具被推翻、摔碎、踢开。

　　她像要把所有宗教符号都从生命里刮掉。
　　“这些都是错的。全都是束缚！全都是假的！”

　　柴寄凡心里一阵紧，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她彻底崩溃。

　　还没来得及拉住人，郁停云突然扑过来，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她的唇急切、凌乱，盖在柴寄凡的身上。

　　“凡，你在，我才在。”

　　这是求生，不是亲吻。
　　柴寄凡差点被她的疯狂吓到，却又被深深吸住。

　　两人颠倒、纠缠、翻覆，像要把对方刻进骨头里。
　　教义被烧掉、撕碎、践踏。
　　只有她们的呼吸被反复点燃。
　　是彻底的堕落又彻底的自由。

　　“你不怕下地狱吗？你的贞洁呢？你的信念呢？”柴寄凡捧住郁停云的脸，欣赏着她的意乱情迷。
　　“不要了。”郁停云闭着眼睛，贴在她锁骨上，哑声道，“我只要你。”
　　————
　　大火烧到第二天。
　　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贞诺会的教堂也不复存在了。

　　韩雪恩看着新闻，有些担心：“虽然事情做得很隐蔽，但是还是有可能被查出来。你准备□□的时候准备那么多干嘛？没轻没重！”
　　“我只准备了能炸开下水道的分量。”

　　“你也有计算错误的时候。那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明霁然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韩雪恩，“有其他人在教堂里面放了东西。”

　　消防机器人从废墟里抬出原总监的遗体，各路新闻媒体人又联想到原总监最近被辞退的消息，瞬间明白。
　　“肯定是这个原总监怀恨在心，一把火烧了教堂。”
　　“幸好大火把这些痕迹烧得干干净净。”韩雪恩说完，又发出感慨，“就是你，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要继续单身了。”
　　————
　　消防车的水柱还在冲刷墙体的残骸。
　　蒸汽白雾腾起，在烧焦的圣像残片上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光。

　　档案馆的位置只剩一堆塌陷的铁框。
　　铁皮被烧到变形、卷边。
　　曾经密密麻麻的入会文件、教义手抄本、百年仪式记录，如今只剩黑色碎粉。

　　脚下踩着一层柔软的灰烬，走一步都会扬起细细的尘雾，像是踏在被烧尽的信仰上。

　　教众们今天全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往日穿着长袍肃穆祈祷时判若两人。
　　有人端着奶茶，有人还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袋子，用一种随性表情围观废墟。

　　而那群昨天还喊着“圣女万岁”“请赐教义”的教众，此刻面对她们时，全都装得像不认识人。

　　郁停云站在废墟中央，握着柴寄凡的手。

　　“你不怕被教众看到？”柴寄凡轻声问。
　　“我要退教。”
　　“你跟我说过没有这个选项。”
　　“我想要，它就会出现。”

　　郁停云走上前，深吸一口气，举起了跟柴寄凡紧握的手。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肌肤相亲的人，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跟她亲近，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分开。如果有谁要来惩罚我，尽管试试看。”

　　结果教众们齐齐回头，顾左右而言它。
　　“您在说什么？”
　　“这里没有教会哦。”
　　“档案……咳，被烧了，没有任何资料证明我们当中有谁加入了什么守贞的组织。”
　　“晚上有个盛大派对，你要来吗？圣……不，郁总？”

　　看其他人这样子，郁停云也明白了。
　　众人苦教义久已！

　　唐沁也出现了，带着新女朋友。
　　柴寄凡一看，这新女朋友之前还是贞诺会的长老。
　　发现所有的纸质材料都被烧坏了，唐沁长舒一口气，狡黠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到贞诺会的事情，回家关起门来只是一味大开绿色通道。
　　————
　　郁停云突然捂住脸，肩膀发抖。

　　柴寄凡赶紧扶住她，以为她要哭。

　　可下一秒她抬头，眼中竟然是解脱后的亮光。
　　“凡……”
　　“嗯？”
　　“我以前……太蠢了。”

　　“怎么了？”
　　“我竟然，为了那堆被烧掉的纸条，把你绑去审判，还差点要石刑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疯，又有点清醒。

　　“你为什么愿意，愿意跟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疯女人在一起？”

　　柴寄凡轻轻捏她的手：“你爱我，这很清楚。”

　　郁停云用力拥抱她。

　　“我发誓，再也不信那些东西了。”
　　“好。”
　　“我也不再遵守教义。”
　　“好。”
　　“以后只听从你。”
　　“这倒不用。”

　　“不，我要听。”她突然抬起柴寄凡的下巴，眼神里带着新生的野，“我的神是你。”

　　柴寄凡心口一跳：“那你以后还准备忏悔吗？”
　　郁停云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每天都忏悔。”
　　“怎么忏悔？”
　　“像你想的那样，忏悔到你满意为止。”
　　————
　　老婆太黏人了怎么办？

　　从前段时间的一个星期吃一次放纵餐，到现在天天吃。柴寄凡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脸色红润和眼窝深陷竟然可以同时发生。

　　才结束了一次又一次，说好了，为了健康着想要分房睡，结果一掀开被子，某人又乖乖躺好了。
　　柴寄凡：“你每天都要这么黏我吗？”

　　郁停云抱住她的腰，时而耳朵贴在她的心口，时而鼻尖埋在她颈窝里，伴着夜灯的暖光轻轻吸一口：“好香，香香软软的老婆，我就要抱。”

　　柴寄凡被她的呼吸烫得意乱情迷：“抱我也行，别吃……”
　　郁停云索取无度：“饿了。”
　　柴寄凡心跳加速，全力抵抗：“谁家小狗顿顿饕餮盛宴？”
　　“凡姐姐家的小狗狗。”郁停云开心，眼睛亮亮的，若她有条尾巴，一定摇个不停，“开饭啦！”

　　柴寄凡：“……”
　　真是个疯女人。
　　疯得理直，甜得发狠。

　　可她爱死了。
　　偶尔，两人还会心照不宣地重温那场“圣女与恶魔”的游戏。

　　一人装得圣洁得过分，一人坏得理直气壮，像在互相沉沦、互相救赎，也像在用爱意把对方重新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