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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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散发阵阵黑气的百货大厦前，夏夏陷入一阵沉默，内心反思自己为什麽会选择跑来这种地方，活着不好吗？
她迷茫地问道：「该从什麽地方开始？」
「悟，怎麽样，有看到什麽吗？」瞥了眼瀰漫着诅咒气息的大楼，夏油杰转头朝五条悟问道。
墨镜下的眼微微眯起，五条悟啧了一声：「在裡面，而且一直跑来跑去。」
「裡面还有很多普通人。」人太多了对他很不利。
家入硝子偏头思考：「看来果然得花上好一番力气慢慢找了。」
左右听着几人的讨论，夏夏好奇的问：「五条君的眼睛是透视眼吗？」裡面的情况都能看到？
「噗。」听到夏夏问题，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忍不住笑了。
五条悟扯了扯下牙槽，吐槽道：「别说的像奇怪的变态一样啊。」这不是某些颜色电影裡会有的情节吗？
他拉下墨镜，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咒力的轮廓，360度喔。」
夏夏嘴张成o的形状，海豹拍手：「这不是自带索敌地图吗。」超bug的耶。
夏油杰在旁边补充了句：「可惜技能全是大范围法伤，人多的场合只能肉搏。」
还没得意起来就被打断的五条悟不满的滴滴咕咕：「要说大范围技能，杰不也是，召唤出来的东西还丑。」
家入硝子可不管这些男高中生互扯后腿的行为，多一分钟可能就多几位牺牲者，让她工作量剧增，少女拉着夏夏就往门口走去。
自动门在身后阖上，原本透明的玻璃门倏然盖上了层云雾，阻绝外面世界。
几人正好站在一楼精品区入口，只见曾经点缀着白光、透过镜面的反射彷彿日光跳跃的展示间，如今喷洒上了大片血迹，鲜红叠着暗红，层层叠叠像在温室中盛开的牡丹。
在牡丹园中躺着数具浑身佈满撕咬伤口的人体，被其他嘶吼着互相攻击的人来去踩踏，直至血肉模煳辨不出人形。
入口处半开的玻璃门隔绝出两个世界，一面尸山血海彷彿跌入地狱，一面寂静死寂犹如陷入虚无。
在这片寂静中，夏油杰低声说道：「分开来找吧，更有效率些。」
夏夏用指甲紧压住掌心的软肉，这就是咒术师要面对的世界，作为唯一主动踏入这样地狱的人，必须足够谨慎、足够强大，才不至于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员。
「夏夏和我走吧，硝子就跟悟一起。」拨通群组通话，夏油杰召唤出一个咒灵，拉着夏夏的手帮她踩着咒灵的触手上来，乘着就往上飞起。
五条悟点击加入通话：「知道了，谁离那傢伙近就谁去处理吧。」
「它现在在四楼B区的位置。」几人在车上就已经看过百货商场的地图了。
夏油杰的咒灵直接从上空越过一排丧尸，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四楼位置。
周围略过无数喷溅的残肢血液，甚至有人的身体被捲入手扶梯底下，头却还挂在手扶梯顶部写着「请注意高度」的塑胶告示牌上，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前方。
操纵咒灵绕过，夏油杰皱着眉头，偏头向夏夏问道：「还好吗？」
夏夏咬着嘴唇回答：「没关係，我会习惯的。」
两人正好行经有大片落地窗的二楼，蒙着白雾的窗户竟还透的进丝丝阳光，照在特别种植的耐阴植物上，深绿的大片叶子与渗入土壤的血液交相辉映，显出几分诡谲的生命力。
这裡似乎是植物仍正常生长的唯一楼层。
为了避开底下的人群，两人飞的更高一些，他们行经房梁的阴影与窗外阳光的交界，夏油杰偏头躲开透进室内的阳光，像觉得刺眼似的眯眼皱起眉头，狠狠闭紧双目，但仅一瞬就舒展开了眉眼。
他弯起眼轻声对夏夏说：「不用这麽快习惯也没关係，可以多依赖同伴一点。」深紫色的眼眸在阴影裡显的更加深邃温柔。
「恩。」夏夏眨去被阳光刺激出的眼泪，抿起唇回以一个小小的笑容。
目光错开对方的眼睛，朝他身后望去，正巧看见彷彿热带雨林一样丛丛生长的观赏植物园区内，一片像伞一样的叶子正对着夏夏微微张阖。
他说......
危险。
什麽？
敏锐的察觉植物不明显的骚动，夏夏正想仔细观察植物想告诉她什麽，一个像野兽一样的声音乍然响起，飞速朝他们靠近。
抬头一看，一对男女张着比原本还要大上两倍的嘴，任由嘴角开裂到耳根，血液混着唾沫模煳不清的嘶吼，拖动关节折断的四肢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逃离他。
骤然流入脑海的声音十分清晰，夏夏却感觉不解，这样显而易见的事需要特别告诉她吗？
面对直面而来的丧尸，夏油杰一改避开的作风，操作咒灵俯冲而下，咒灵一张口就朝对方咬去。
血液喷溅，那对男女只馀下半身从半空中掉落。
夏夏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鲜血，只觉温热的血液比沸腾的油锅还要更滚烫，她呆愣愣的唤了声：「夏油君？」
「那些人，还能恢復不是吗？」
夏油杰的笑容依旧，但在夏夏的眼中显得有些虚浮：「他们不知道杀多少人了，而且在我们离开之后还会继续。」
夏夏浑身一僵，不对，这个人不是夏油，夏油一直都是避开那些人的，没道理突然转变态度。
他是谁？
捏紧拳头止住颤抖，她试探的问：「任务不是要保护一般民众吗？」
夏油杰平视前方，操纵咒灵继续往前飞行：「是的，但他们还是普通民众吗？就算是......」
他平静地回望夏夏，狭长的眼平静无波：「有些牺牲也是必要的。」
夏夏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浑身血液像被冻结，此时已经确定夏油杰有些不对劲，想起刚才植物说的是逃离「他」，而不是「他们」，她强忍着颤抖，伸手拉着夏油杰的袖子道：「为了保护普通人要杀掉他们呢，杰保护了我喔。」
她费力勾起唇角朝正温和看过来的少年笑笑：「谢谢你。」
然后趁着咒灵飞略过植物区时，一把抓住对方口袋内的手机一跃而下，直接滚进了鬱鬱葱葱的植物林中。
明明开着通话，从刚刚开始五条悟就一点声音也没有，那麽大的动静怎麽可能没有传过去。
虽然用自己的手机加入通话也可以，昨天晚上硝子就把她加进群组了，但为了避免敌人得知己方的交流内容，还是把对方的手机拿过来比较保险。
操纵着植物将自己层层包裹住，形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阻隔外界，夏夏赶紧点亮了屏幕。
果不其然，话筒裡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喂喂？怎麽回事，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声音。」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背景传来：「断讯了吗？」
夏夏将手机抵到嘴边，激动的回话：「五条君，硝子！」
停顿一瞬后，两个人的声音都挤到了话筒边：「夏夏？你们怎麽样了？」
夏夏简短叙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杰是不是中招了，但他的情况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家入硝子的声音传来：「刚刚我们一路走过来，发现像厕所那样人少的地方还有人清醒，参照你给的讯息来看，那个诅咒可能还有潜伏期。」
「像一些寄生虫会影响饲主的思维后伺机繁殖，受诅咒的人会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往人多的地方走，这时候再发作就能效益最大化。」在人少的地方发作效益太低了。
五条悟略了声，能够想像他应该正在扮鬼脸：「完全是参照寄生虫的方式，一点创意都没有。」
但是夏油杰没有被抓咬伤过，也没被攻击的样子啊？夏夏在心裡焦急的想到，但周围的植物牆像地震一样摇晃起来，留给她的时间显然不多了。
「我们会尽快赶去，夏夏你就努力活下去吧。」话筒裡传来五条悟轻快的声音。
这嘴欠的！夏夏气愤的捶了下地面。
感受到摇晃越发剧烈，她迅速在脑内构思该如何行动，首先要避免正面硬打，无论谁输谁赢都对自己不利，但仅凭自己的体术怕是无法单纯控制住对方，所以要以逃跑为上，至少要拖到五条悟赶到，不过他们要避开人群前进，五条悟不会飞，应该快不了，只能靠自己尽量往前了。
刚才已经在通话中交换了位置讯息，五条悟与硝子在三楼C区，而自己与夏油杰在二楼B区，要碰面最近的路径是C区、B区的手扶梯，但这种地方应该都有很多丧尸，在无法动手的情况下要通过比较困难，因此要排除人多的一般购物路线，最合适的路径应该是安全门后的逃生梯，一般不会有人通行。
然而逃生梯不是每一区都有，这间百货公司中心採天井设计，从一楼抬头可以直接看到圆拱型的屋顶，购物街一圈圈在周围环绕，每层都绕着约一米四高度的强化玻璃以防止意外坠楼，而最近的安全门在A区，也就是跨越天井的对面区域。
要绕一圈到对面，还是直接跨过天井？
带着对方绕一圈可能会造成更多伤亡，但多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依照硝子刚才说的，对方应该更想尽快到人多的地方，而三楼是较为平价的品牌聚集区，恰好是最近的人群聚集区，对方应该会想儘速到达，优点非常明确。
夏夏垂下眼睛，搓揉了下身下的叶片，很快做出了决定。
为自己逃命而牺牲数人的生命是怎样也不能接受的，确定这点后答案就很明显了。正好这裡有大量鲜血供养的植物，习惯沐浴鲜血生长，条件对她很有利。
至于之后的事情，想到刚才被告知咒灵曾经经过这一区，夏夏隐约有些模煳的猜测，但这也只能等控制住失常的同伴后再考虑了。
握了下拳头，她在心裡确立目标，要到对面跟五条悟会合，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暂时从脑海排除。
清空胡乱的思考直到心无旁骛，夏夏闭起眼与植物建立感官共享，睁开意识中的眼，她看到一隻生着满嘴利齿，约五米长的大虫，正一遍遍将周围涌来的丧尸或翻滚或撞击的扫开，受诅咒的人们连着植物区的周围亦是无法接近半分。
是夏油君的咒灵。
意识到对方只是在清除意图靠近的丧尸，并不是在攻击她，夏夏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操纵精.干将自己从植物区边缘位置推出，正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